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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梅也自嘲着道:“是呀,像我这样的人,要权没权,有钱没钱,当然找不到老婆了!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不去跟连长老婆的女同学推荐推荐我呢?”
这话说出来,一时间令林惊寒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久未开口的沙文华道:“你小子难道没有听到吗?人家那个女军医想找一个跟连长一样,又高又大,人长得好,而且还要有前途的人,孟连副是连长的同学,而且人家的爹还是个次长,将来当然前途无量,你又怎么比得了呢?”
一听此话,一枝梅长叹了一口气,道:“是呀,像我们这等社会低层的人,也只能打光棍!”
正说之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的嘈之声,小杨马上站了起来:“肯定是连长来了!”说着,已然跑到了门口,拉开了门来。
只是打开门之后,他们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并不是萧凌虎,而是胳膊上带着红袖章的三个军官,为首的是一位年岁在三十多的少校,后面的两个人都是上尉。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一进门,为首的少校便板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来。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林惊寒只得站起身来,告诉他们:“我们是前敌指挥部的,你们是做什么的?”
少校道:“我们是第三战区政治部巡察员,刚才听到有人说有几个当兵的在这里大吃大喝,所以过来看一下!”
“怎么?我们吃个饭,还要你们管吗?”一枝梅不高兴地道。
少校把目光先扫了桌子上摆满的菜品,又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停在一了枝梅的脸上,很是不快地道:“国难当头,身为军人,就要以身作责,树立良好的榜样,你们却在这里大吃大喝,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是国难当头,也总不能不让我们吃饭吧?”一枝梅还在跟他们矫情着。
林惊寒忙道:“你少说两句!”然后又对着这三个人客气地笑道:“我们几个兄弟刚刚执行任务回来,这大难不死的,所以想着好好聚聚。看到我们这两位兄弟没有?长这么大,他们还没有下过馆子呢?所以,我们连长就让我们过来吃这顿饭,明天说不定还有更危险的任务呢!”
少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些人,发现他们中军职最大林惊寒,也只是一个少尉而已,当下点了点头,声音也和蔼了许多,道:“虽然我们主要还是抓当官的军风军纪,但是你们这些当兵的也会顺带着抓一抓的,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好自为之!”说着,转身带着那两个手下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着,好像是刚刚过了一个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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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章 对攻(一)
萧凌虎和孟繁伟终于是赶了过来,那三个政治部的巡察也刚刚离开,若是他们两个被那三个巡察抓到,自然是要上报的。
但是,士兵却不同,毕竟是没有军阶,若是真得有什么问题,也只是记下名字来,然后交给其所属的部队进行处理。
当两个人在位置上坐定,这才听到了别人说起来。
“大家也便随便吃吃就好!”萧凌虎道:“上面的确是有这样的规定,如今正是打仗,咱们又是前敌指挥部的,要是被老百姓看到,影响的确是不好的!”
一枝梅道:“呵呵,看来,我还准备下次我请客呢,也是省了!”
燕飞道:“大不了咱们下回出来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穿军装了,你那一顿饭还是要请的哟?”
听到燕飞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齐声附和着。
林惊寒这才招呼着大家动筷子。
张顺和小杨,就好像是两头狼一样,再不说话,手里的筷子满桌子夹着,恨不能把所有的菜都揽到自己的嘴里去。
“慢点!慢点!”一枝梅看不过去了,提醒着他们:“你们两个小子,也要顾一下自己的形象吧?怎么像是这一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
张顺有心要反驳一枝梅,可是嘴里面塞得太多,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小杨,脸红了起来,这才记起来桌子边上还有别人,装着斯文。
“怎么样?”林惊寒问着身边的小孟。
孟繁伟装着糊涂道:“什么怎么样?”
见到小孟这般得作秀,一枝梅忍不住地道:“大家都知道了,连长带着你去相亲了,自然是问你那亲相得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孟繁伟有些尴尬起来,怨忿的对着林惊寒骂道:“我说寒哥,你的嘴咋就这么快呢?若是让你去搞谍报工作,一点儿的秘密,那还不嚷嚷得连敌人都知道了呀?”
林惊寒一笑,道:“我也知道我这个人不适合去搞谍报工作,不瞒你们说,前些时在上海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中统的处长看上了我,想要我跟着他去干活,但是我不愿意,就推了,要不然,我也是少校了!”
“行了行了!”一枝梅不满地道:“寒哥,你就别跟着打岔了,兄弟们都想知道小孟这亲相得如何呢?”
孟繁伟有些扭捏,却道:“这个嘛……嗯!还是让虎哥来说吧!”
萧凌虎一翻眼睛道:“又不是我去相亲,我哪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好吧!”孟繁伟道:“我嘛,也没觉得怎么样,见是见了一面,只是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
“怎么?那个女军医不漂亮吗?”燕飞忍不住地问道。
孟繁伟道:“别说,她长得还算是可以的!”
“那你哪点儿没看上人家?”林惊寒问道。
孟繁伟道:“我吧,就觉得我可能跟她并不合适,在我心里想的,我将来的老婆嘛,应该是贤妻良母型的,对我特别特别的温柔。呵呵,这个女军医,你可不知道,她对那些伤兵的态度,跟骂孙子似的,我可不想将来他那么样得骂我!”
大家互相看着,一枝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是一个母老虎呀!”
“别听他瞎说!”萧凌虎连忙道:“人家那是职业特点,每天跟那么多的伤兵打交道,而且有的伤兵也不自觉,流里流气的,要是我,我也会骂的!”
的确,一想到自己的老婆,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的伤兵,萧凌虎就有些担心。当兵的人,尤其是那些二流部队,非中央军嫡系部队的兵,军纪的确很差,浑身的味道不说,便是那一张嘴便令人厌恶的言词,就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一枝梅想了想,开着玩笑一样得道:“小孟,要是你看不上,那么就给我介绍介绍,怎么样?我可不怕别人每天提着我的耳朵骂我。”
张顺嘟囔着:“真是个贱骨头!”
“小屁孩子,别打岔!”一枝梅道:“我这可是在说正经事呢!”
“老严,你不会是想老婆想疯了吧?”燕飞忍不住地道。
一枝梅眨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原来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这事情,但是如今当了兵,又看了那么多生与死,你们知道我最想什么呢?”
“想什么?”连林惊寒都有些感兴趣起来。
一枝梅道:“我最想的就是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世上,活了一回,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实在可惜。最好还是留一下一个种,哪怕是女儿也好呀!将来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了,到时逢个年,过个清明的,也有人给你上柱香,烧几张纸!”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默然起来,便是连燕飞也不由得心头一动,分明是被一枝梅的话打动了。他忽然想起了阿鹏来,阿鹏是走了,但是他最其马还留下了一个遗腹子呢?
一枝梅继续地道:“咱们这些人里面,华哥、寒哥,还有连长,他们都有了后代,我又想起了周老六来,他跟我说他在老家有一个订了婚的未婚妻,本来是要结婚的,但是却赶上了这场仗,他故意地把婚期往后推了,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推呢?他告诉我说,他想等这边的仗打完了,他也混一个连长回去好衣锦还乡。但是后来他又跟我说,其实他是害怕,怕自己万一要是死了,会害了人家。我当时就说他太傻,要是他那个时候结了婚,没准如今儿子都有了,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一枝梅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所有的人,包括张顺和小杨,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听着他如一个嗦的妇人般得絮叨着,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周老六来。
而对于萧凌虎,却想得更多,他是这帮人中,当兵最早,也对于死亡看得最淡的人,毕竟见过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人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