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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对于一个当兵的人来讲,能够死在战场之上,也是一种幸福吧!这是死得其所!
从阿鹏,到黄毛,又从张诚,到如今的周老六,林惊寒知道,还会有人牺牲,或许下一个就应该轮到他了。
张顺拖着他的枪走了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老六,也只是看了看,没有任何表情。他对着萧凌虎道:“这个鬼子冷枪手,应该是上一次咱们遇上的那个枪手!”
萧凌虎一怔,虽然心里头已然有了某种预感,但此时从张顺的嘴里听到,还是为之吃了一惊。
“你怎么如此肯定?”他问。
张顺道:“那种感觉我太熟悉了!他的反应跟汇山码头时一模一样!我看到他的枪口一直在那边晃悠着,找寻着目标,就跟当初的汇山码头那个鬼子差不多,只是我看不到他的身子,他一定是趴在楼顶上的,也只有在射击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得抬一下头!”
“你刚才开了一枪,怎么样?觉得打中了吗?”萧凌虎问道。
张顺想了想,道:“我感觉得应该是打中了,但是我也不确定!”
“上一次,你明明是打伤了他,但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好得这么快!”萧凌虎不由得有些感慨。
汇山码头的那一场战斗,最后虽然靠着战防炮,轰塌了那个小楼,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杀手的尸体,虽然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个尸体,萧凌虎却是知道,那并不是那个杀手的,他把他的枪也丢在了当场,并不见得是为了掩人耳目,更多的情况是因为受了伤,无法带走。
“你们说野田高彦受了伤?”沙文华不由得问道。
“如果他就是汇山码头上,被我们遇到的那个鬼子杀手的话,那肯定是受了伤!”萧凌虎肯定地道,想起被这个鬼子狙击手杀掉的那么多的同袍弟兄,他便觉得心痛,尤其是那个张诚团长的死,更令他觉得如哽在喉一样。
“那就难怪了!”沙文华恍然大悟一样地道:“我说怎么觉得他的行动不是那么灵活呢?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人,他不是野田高彦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萧凌虎问。
沙文华道:“如果他的行动便捷的话,只怕咱们这里还会有人丧命!”
萧凌虎默然无语,的确,这个鬼子杀手太强悍了,想起汇山码头一战,就这么一个枪手,生生得阻止了一个团的人没有能够按预定的时候,拿下那个码头来。
蓦然,萧凌虎像是下定了决心来,对着沙文华道:“华哥,不能再让这个家伙活着走出去了,不然,咱们死的人还会很多!”
沙文华愣了一下,仿佛也是下定了决心,道:“是呀,这也是一个可以干掉他的机会!”他说着,又对着萧凌虎道:“我看这样吧,刚才那一枪也不知道顺子打没有打中;如果是再打伤了他,他也不可能留在那个楼顶上,肯定会逃走,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如果他没有受伤,也许还会在那个地方,继续堵着咱们的出口,不让咱们的车走!”
“嗯!”萧凌虎觉得他的分析不错,而且他如今也在肯定了,小野宗介是不会放过他们把这些药都拉走的,肯定是回去叫人了,如果他们一直这么对峙着,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从办公楼绕出去,然后摸到那个楼上,看看他还在不在!”沙文华告诉着萧凌虎。
萧凌虎的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最其马不可能让这个鬼子冷枪手,把他们整个车队堵在旗昌洋行的临时仓库出不去。
“你一个人行吗?”萧凌虎还是有些担心。
沙文华想了一下,道:“那就让老严跟着我吧!”
“我?”一枝梅叫了起来:“你这是让我去找死呀!”
萧凌虎道:“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老严,你别叫了,难道你就不想为周老六报仇吗?”
一听此话,一枝梅马上来了精神,咬牙切齿地道:“要是说让我去给老六报仇,那没得说,拼死也要去!”他说着显出一付豪情万丈的样子,对着沙文华道:“走,咱们快点走,别让那个鬼子冷枪手逃走了!”
沙文华点着头,和一枝梅两个人沿着墙角走到了办公楼处,然后从旗昌洋行的办公楼侧门进入到办公楼内,由楼的前面出去,再赶到黄浦江码头处,以避开楼上那个鬼子杀手的目力所及,绕向了对面的那个五层大楼。
看到沙文华和一枝梅两个人消失在了办公楼中,林惊寒忍不住地问道:“他们行吗?”
萧凌虎道:“行不行的,如今咱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没有别的办法。”
“那么,我们要做些什么?”他又问。
萧凌虎道:“什么也不用做,等在这里,把钢盔接着举起来,以吸引那个鬼子的注意力!”
林惊寒愣了愣,捡起了刚才被一枝梅扔在地上的棍子,也把自己的头盔顶在了棍子上,举到了墙头。
………………………………
四三章 街战(二)
一枝梅跟在沙文华的身后,两个人小心地来到了这座大楼旁边,这是一座高级酒店,叫作汇中饭店,也算是外滩上的一处标志性饭店,并非是普通中国人能够入住的。能够住进这个饭店的人,大多数都是外国人或者是有钱人。
当看到两个穿着**军服的当兵人走进来之时,饭店的看门人及保安人员马上围了上来,想要阻止他们的进入。
“你们没听到有人在上面打冷枪吗?”一枝梅板着脸,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
这些保安愣了愣,他们也听到了枪声,也看到了马路对面那些巡捕,以及被击毙的人,到现在还躺在马路的中间,没有人敢出来移动,那些巡捕都找地方躲了起来。
“不要挡住我们的去路,不然让那个鬼子杀手跑了,唯你们是问!”一枝梅见到这些家伙们并没有给他们让开道路,对着他们威胁着。
其中一个人应该是这些保安和看门人中的领班,他一本正经地道:“对不起,两位先生,就算是巡捕房的总巡过来,也要拿出搜捕证,才可以进去搜捕!”
蓦然,沙文华把枪举起来,顶在了他的头上,冷冷地道:“这把枪可不可以当成搜捕证?”
这个领班愣了一下,马上看清了沙文华的脸,虽然戴着一个钢盔,却还是无法遮掩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令人一见便知道这是一个狠戾的角色。
“先生,有话好说!”这位领班显然也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在这个时候,并不见他有丝毫的慌张,还是这般得客气。
沙文华并不愿意和一枝梅那般的嗦,他的话干净利落:“说,让不让进去?别以为老子不敢开枪!刚才老子还打死了两个鬼子,大不了将你们这些假洋鬼子当鬼子来打!”
他说着,真得拨到了枪的保险。
却也在这个时候,一个保安悄悄地走到了沙文华的身后,举起了手中的警棍,便准备朝着他的头上砸去。但是,沙文华仿佛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还没有等到这个人手中的警棍落下来,他的腿便高高地抬起,猛得一个转身后踹,只听得“啊”的一声,那个准备偷袭的保安惨叫了一声,手中的警棍也撒手而出,正被沙文华踹到了他的下腹。他在地上翻出了一溜滚去,重重地撞到了大楼的立柱之上,随即吐出了一口血来。
便是在转身飞踹之时,沙文华举在手中的枪,还始终没有离开过领班的头,
此时,领班已然大汗淋漓,便是他再经过风浪,也受不了这种得威胁,也终于明白,他们遇到真是两个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终于,他还是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几个围住的人命令着:“让这两位先生进去!”
那些守门人和保安只得听命的让开了一条路来。
沙文华这才重新拉上了枪的保险,收起了手中的枪,却是一言不发,快步向饭店里走去。
一枝梅也举着自己的花机枪,向着这些人作出了一个扫射的动作,嘴里骂着:“真是一群得洋奴!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紧紧跟在沙文华后面,快步向楼里跑去。
沙文华进了饭店的大厅,大厅里正有一群欧美人,看到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进来,都十分诧异地看着他们。
沙文华也不作理会,将大堂经理的呼叫声也丢在脑后,仿佛是来过这里,径直地走向了电梯间,当大堂经理追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着电梯升了上去。
虽然只有五层楼高,但是在此时的上海,也算是一座比较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