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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直接无视了她的眼神：“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说罢看也不看面前的梁静雅，一转身就上了车。
梁静雅还想冲上去说什么，却被慕言从身后轻轻扣住了肩膀。她回头埋怨地看着慕言，慕言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在不远处观看了一场大戏的我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陆陆续续地上了车。
梁静雅当然抢了林熙旁边的位置，我和青青上车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我们，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我们只当做没有看见。
青华山在市郊的位置，离学校其实并不很远，大巴行了一个半钟头也就到了。
这次的计划是烧烤加露营，所以我们到达青华山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黄昏。暖红的阳光从山的那头照过来，给一切都铎上一层柔和的金红色。
山脚下有一片烧烤架，我们刚下车，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带路。
“烤架和帐篷已经准备好了。这边的公共厕所开到十一点，之后想上厕所的话可以去那边那个学校。”男人抬手一指，我们走过来的地方有一片六层楼的房子，看建筑的样式应该就是他说的学校了。
阳光照在水泥灰的建筑上，给它带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我扭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个位置的话，应该是青华山中学吧。
带路的男人继续往前走，我也跟在人群中，只是刚一转身，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我看，然而回头看时，却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大路。
我有些纳闷，却听见青青在前面叫我：“小琼，你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回过神时，大部队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林熙被梁静雅缠着，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我这么自我安慰着，赶紧跟上大家的步伐。不一会儿，也就忘记了这回事。
烧烤的地方离下车处并不很远，处在一片平整略带坡度的草地之上。大约是周日的缘故，傍晚这里来烧烤的并没有多少人，大多是学生。离我们最近的有一群十几个人的正在搞活动做游戏，大约也是社团出来玩。剩下的便只有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我们帐篷的隔壁。剩下的人都分布在其他的草坡上。
我们把帐篷和烤架支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露营地的周围间序竖着一片路灯，是以光线并不是很暗淡。隔壁的学生们搞来了卡拉ok的音箱，开始唱起歌来。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串冒着香味的羊肉串。
“在想什么呢？”温柔和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回神，却看见慕言正拿着羊肉串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盯着不远处的学校发呆。学校的墙面反射着这里投射过去的灯光，在一片黑暗中散发出一种迷蒙的感觉，摄人心魄。
“什，什么也没有。”我结果慕言递过来的羊肉串，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一下，“谢谢。”
然而就在我准备下嘴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大长腿，另一串羊肉串几乎伸到我眼睛前面。接着我的手里就是一空。
等我抬头时，只看见林熙一手拿着伸到我眼前的那串羊肉串，一手拿着从我手里拿走的慕言给我的那串，不满地瞪着我，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简直就像……挑衅一样。
慕言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倒是我，脑袋上的黑线都可以织毛衣了。
就像我预感的一样，一道杀人的目光顿时袭上了我的后背。我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利刃般的目光绝对是来自不远处的梁静雅。
林熙这个家伙，明知道梁静雅正在看着，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我一边默默地啃着手里的羊肉串，一边这么想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林熙这家伙烤羊肉串的手艺还真不错。
林熙见我吃了他烤的羊肉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帐篷，在帐篷边坐下来。
他一走，青青就一脸坏笑着凑过来：“说吧，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心虚地看着她，借着夜色遮掩我的脸红。
“就是……”青青坏笑着凑上我的耳朵，“你和林熙啊。别告诉我你们不熟。我可都看见了。
“……”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隔壁的小女孩忽然拉着她妈妈的裙角大声道：“妈妈，我要尿尿。”
“对了对了，我们也去上厕所吧。”我灵机一动，赶紧转移话题。
青青眯着眼睛看着我：“真拿你没办法。我记得，刚才那个人说厕所应该是在那个学校里吧？”她指了指不远处一片黝黑的建筑。
“对的。”我点点头。
小女孩和她妈妈走的比我们早些。我们顺着小路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们的身影。这个时间学校的正门已经关了，只留下一扇小侧门。学校边上的石板上刻着青华山中学五个大字。
因为是半夜又是周末的缘故，学校里的路灯几乎尽数暗着。我和青青用手机开了手电，顺着学校的干道慢慢走着。
“早知道这里这么黑应该多叫点人来的。”青青不自觉地像我靠近了一点。
“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我开玩笑地笑道，想借着这个给她壮壮胆，但是自己心里却也生出一种毛毛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了，风吹上来，有一种燥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接近午夜的缘故吧。话又说回来，这学校里的树还真多，浓密的树荫遮盖在头顶上，黑黢黢的一片，让人感觉格外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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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厕所里的红皮鞋
虽然我不是很懂风水，但也隐隐觉得，这里的风水实在是不怎么样。要是在白天，这浓密的树荫肯定也把阳光遮住了，青华山的阴气再加上两边的教学楼形成的逼仄阴影，简直就是形成了巨大的阴地。
还是赶紧上完厕所赶紧离开吧，我在心里盘算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忽然袭击了我的心脏，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是刚才的那对母女！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和青青对视一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长长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走廊的尽头亮着灯，应该就是洗手间的位置。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和青青凌乱的脚步声敲打着地面。面前的白炽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我们奔到洗手间的门口，里面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青青！”我转头看向青青，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青青明明就在我身边啊，我还听见她跑步时的喘气声了！怎么可能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我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恐惧瞬间包围了我，让我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原地僵立着，看着被灯光打得一片白惨惨的洗手间，不知该作何进退。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小女孩的抽泣声。
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吗？
“有，有人吗？”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走进洗手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洗手池里的龙头坏了，一滴一滴缓慢地往下滴着水。
我听见“吧嗒”一声，低头看时，原来是我踩进了地上的一摊水里。我抬了抬脚，将鞋子从水迹中移开，然后抬头接着问道：“有人吗？”
洗手间里没有回答，只有不断掉落的水声衬托着我渐渐急促的呼吸。
洗手间里隔间的门尽数关着，大约是装了许多年，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涂鸦，学生的恶作剧，在学校的厕所里很常见。
我的手颤抖着，触摸上冰冷的隔间门，轻轻一推。门发出嘎吱一声响，我的小心脏也随着这声音提高到了极点。
门完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谢天谢地，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是看着剩下的十几扇隔间门，我的心里又一次紧张起来。
第二扇，第三扇……所有的门里都是空的。
只剩下，最后一扇。
水滴的声音和我的心跳声萦绕在我的耳畔，除此之外世界一片寂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触上冰冷的隔间门，一种细密的寒冷像电流一样从指尖传遍我的全身。鬼使神差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正准备用力，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刚想尖叫，却被另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嘴。我的脸被那只大手一点一点转过去，惊恐的眼睛里却映出了林熙的脸。我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嘘。”林熙放开捂住我嘴巴的那只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脚下。
我惊恐地看见隔间门下面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