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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吩咐户部多做准备……诸如此事种种,不仅不提张浚回朝的事情,连李凤梧殴打国子监祭酒陈伸一事,官家也似乎忘了。
汤思退使了个眼神给准备出列弹劾张浚的监察御史,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官家的行为太反常了,由不得汤思退不警醒,甚至有些怀疑,张浚是不是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汤思退能从秦桧****时期熬到现在,政治斗争的嗅觉相当敏锐。
决定先按兵不动。
反正李凤梧一事也熬不了几天,皇城司再次呈交调查状的时候,就是收局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由不得张浚不钻进来。
朝堂上一片疑云,却不知此时的张浚早离开了大内,来到梧桐公社大门前。
在其身后,有虞侯张拭等五六人。
禁军士兵虽然平时眼高于顶,可此人是谁,大宋枢密使张浚啊,别说区区禁军小头目,就算是禁军统领、殿前都指挥使这样的牛人见着张相公也不得点头哈腰。
更何况张相公还是带着官家口谕来的,焉能阻他?
张浚带着一众护卫进入梧桐公社后,使了个眼色,张拭等人便在梧桐公社官家杜仲卿的招待下,在前院喝起了早茶,顺便吃点小点心。
不得不赞叹一句,咱的大宋雏凤真是会享受,这早茶和点心都是极品呐。
护卫随从留在前院,张浚却并非只身一人前往听雪院,在其身后还有个身材纤瘦的护卫,紧紧跟着张相公,五官清秀得让人怀疑,若是注意看,会发现他没有喉结。
这个跟在张浚身后,神情紧张的护卫自然是朱唤儿。
张浚一大早就去了大内,趁着官家吃早饭的功夫,讨到了进入梧桐公社的口谕,当然,这并不包括朱唤儿,是以只能出此下策。
还没进入听雪院,张浚便听见朗朗读书声,不由得暗笑,好你个李凤梧,给我装样子,感情是看见我来了才临时找了本书读罢。
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咱们的大宋雏凤头发倒是凌乱的盘着,只是却忘了戴头巾。
张浚没好气的道:“别装蒜了,才起床就才起床,我又不会责备于你。”
李凤梧一脸正气,“一日之计在于晨,侄孙这也是想着叔公回到临安,想必春闱虞,这才早起看看书,以备大考。”
张浚吹胡子瞪眼,“还装!”
李凤梧只好讪笑,看了一眼张浚身后的朱唤儿,心知肚明,点头道:“来啦?”又道:“左手第二间,挨着我的房间是为你准备的,昨日便让周清丰送来了一些适合你身材的衣衫,去换了罢。”
朱唤儿看着眼前这个貌似一脸毫不在意的纨绔,好久不见,你都瘦了呢……凝视着李凤梧,朱唤儿一时间竟忘了此时身在何处。
悄然不悄然的,纨绔的影子逐渐取代了宗平。
张浚咳嗽一声,这个时候可不是郎情妾意两两相望执手相看泪眼的时候,等我这个老人家走了你们有的是时间打情骂俏,现在嘛,还是谈正事要紧。
朱唤儿醒悟过来,慌不迭低头走向纨绔说的那个厢房,走进房间,朱唤儿掩门倚靠在墙,眼里忍不住泪光晶莹,纨绔,你瘦了好多……
纨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再胖起来,不过你到时候别像大官人一样胖,那样的话浅墨妹子会很伤心的。
因为文淑臻在当中做和事老,经常带着文浅墨邀请朱唤儿去琼绾道场听道,然后在天一素斋坊吃饭,朱唤儿和文浅墨的关系越来越好,颇有点建康好闺蜜的节奏。
张浚看着朱唤儿的背影,点头,对李凤梧轻声道:“是个好姑娘。”
李凤梧也点头,“是个好姑娘。”
张浚咳嗽一声,“有时候真要怀疑下,李老三这货的祖上是不是柳三变那家伙,怎的你小子如此有女人缘,让我这个垂暮老人都羡慕不已,金国第一美女耶律弥勒,秦淮八艳中最具魅力的白莲朱唤儿,还有个艳冠建康甚至将来也可能要艳冠大宋的文浅墨,你小子踩了哪门子狗|屎运!”
去年定亲宴,张浚见过文浅墨,惊为天人,以他的眼光看来,此女将来必然艳冠大宋,当然,成了侄孙媳妇就别凤仪天下了,好好的让官家那几个儿子去羡慕就好。
李凤梧尴尬的笑,“叔公……”
你是长辈啊,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啊。
张浚哈哈大笑,甚是快意。
从最初见到开窍后的李凤梧,张浚还拿捏着长辈的架势,可随着和李凤梧接触加深,张浚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后辈,不自然间就放下了长辈、相公的架势。
很喜欢这个李家晚生,对于他的风流韵事,张浚反倒觉得挺好,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
李家雏凤,人间风流,尽得苏仙遗风!
第二百三十二章 敢把朝堂作战场!
朱唤儿心里微疼,疼惜纨绔不懂得照顾自己,瘦了那么多,在房间里黯然神伤了片刻,打起精神快速换了衣衫,简单梳了长发,这才出门,纨绔已经奈的为张枢相泡好了茶。
看见自己出门,瞪了自己一眼,似乎在埋怨自己动作太慢。
朱唤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安静的立在一旁。
张浚碰也不碰茶杯,开门见山,“凤梧,今日讨得官家口谕来见你,着实是想听你说几句实话,你可不要忽悠叔公。”
李凤梧笑了笑,很是暖心。
如果说以前的张浚,在自己面前还有着枢密使的架势,那么如今的张浚,在自己面前,就只是一位叔公,真正的长辈。
“叔公想听什么?”
张浚沉吟了一阵,才问道:“你看明年,宋金局势如何?”
李凤梧略感为难,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浚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终究是见惯世间生死的大人物,很快稳定心绪,爽利笑道:“休要顾忌什么,但说妨。”
到如今,张浚已百分百相信李凤梧的眼光。
对于刚愎自用的张浚而言,这种改变足以让任何人受宠若惊,哪怕是天之骄子张杓,也法让张浚如此转变。
李凤梧叹了口气,“局势不会太好,胡昉和金人谈不好。”
张浚点头,“双方的底线不一样,肯定谈不好,金人如今国内局势不稳,为了防止我大宋再北伐,势必要拿下海、泗、唐、邓四州,避免我大宋雄师以此为跳板再度兴兵北上,而官家不会同意这点,失去这四州,今后再要北伐,几成功可能。”
李凤梧点头,“叔公看的很清晰,确实如此。”
张浚沉默一阵,倏然间意气风华:“如此说来,还需一战。”
近来身体总感疲惫,大概自己天年多,既然如此,就让某在将死之年,为官家再一次征伐金人,如此,纵是死在沙场,我张浚才死得其所。
李凤梧摇摇头,不忍说出心中知晓的那些事。
张浚有些不解,“你在担心什么?”
李凤梧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悲戚,“叔公在枢相位置呆不久了,汤思退不会让叔公破坏他的和谈计划,要不了多久就会弹劾叔公。”
这是历史真相,要不了多久,张浚就会罢相,最终死在离京途中。
张浚愕然,盯着自己这侄孙。
许久,才涩声问道:“真的。”
李凤梧五言,沉默着没有回道。
张浚却自顾自的笑了,“你这孩子啊……”话语里却尽是释然,“既然如此也好,迟早要罢相的,我也不眷恋这等虚名了,只可惜不能为官家北上效力了。”
李凤梧忍不住道:“北上怕是遥遥期,金主完颜雍登基之后的政令风采,极有尧舜之风,虽然我大宋有官家中兴,却只能保得数十年繁华而力北上。”
张浚眼里神色忧伤,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自己内心深处早就认知的事实。
思念及此,张浚忽然感觉一身都轻松了下来,笑道:“那如此,某便尽最后一份力,为我大宋将来的北上存下一丝希望。”
李凤梧大惊,“叔公您这是……”
张浚忽然脸色肃穆,紧紧盯着李凤梧,“凤梧,我且问你一句,假以时日,你能成为这大宋宰执天下之人,可愿为我大宋恢复江山,可愿为那千万士兵热血鸣屈,可愿为那枉死中原的平民谋魂归?”
李凤梧起身,长揖在地,“但有一日,侄孙不敢忘叔公之嘱。”
张浚哈哈大笑,老怀欣慰。
李凤梧却笑不起来,叔公张浚一旦罢相,如果真是汤思退下手倒还好,只要注意提防,倒能够安享晚年颐弄儿孙,可怕就怕这位老人油尽灯枯。
张浚心情大好,道:“近日锁足梧桐公社,可不曾荒废了学业罢?”
李凤梧有些郝然,“倒没多荒废。”
其实也差不多少,这几日被囚禁在梧桐公社里,真是个度日如年,一直看书也不是个事,有时候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