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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应奉局务,引了方腊起事。江南涂炭,东南应奉局声威大减,但是朱缅仍然江南知大军州,逍遥无事。看来也是蛰伏等候。什么时候再将东南应奉局大做起来,官家顶着压力硬将朱缅保下,未尝不是指望朱缅将来再与他通财!
所谓历史最有艺术家气质的皇帝徽宗赵佶,究其本心,铜臭味怎么也盖不住,吃相在历代皇帝当中。也算是难看的了。
他到底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杨凌不是心理学家,懒得为他做分析,只是知道,自己能利用这个就成了。
昨夜他和李师师密议,觉得他的平燕大功不赏,京华斯人憔悴,就算自达于官家面前,这种平燕大功,整军练军,领军作战的本事也不过就是过耳轻风,而最能打动赵佶的,还是他在这短短两月时间里面,表现出来的生财本事,这才最有可能是赵佶所看重的!
实在不成,老子就做一个将六贼全都比下去的奸臣权臣!
李师师今日表现,全是按照两人商议好的剧本,一步步的这样演下去的,而李师师在表演过程中,台风稳健,表现优秀,足可当得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的光荣称号。
赵佶沉吟半晌,冷哼一声:“一年百万贯,有如许数么?”
李师师摇头轻笑:“这些阿堵物面的事情,奴怎么有心思去询问端的?不过杨凌连帐册都带来了,说是怕奴不放心,让奴详查就知道他说的不是谎隐相什么的,说自己是什么孤臣孽子,并不党附任何一家,不然怎么只能束手而待隐相雷霆?这些事情,奴既不懂,也无兴趣,就将他带来一切掷还于他,闭门谢客了。”
李师师说得轻松,完全没有放在心也似,说到后来,语意里面已经带了几分腻意,缓缓的靠着赵佶,星眼困觞,轻轻道:“官家,可不早了……”
赵佶却是一脸严肃,那个风流天子的模样不知道抛到了哪里去,稍稍推开李师师温软的身子一些,认真问道:“这杨凌到底说了什么,详细的一一告知于朕……这些日子朕对梁师成行径眼睁眼闭,却没细询,现在看来,其中隐情不浅!”
还是那一年百万贯,还有孤臣孽子四个字打动了赵佶,杨凌来汴梁不过两月,全无倚仗,就能经营起一年百万贯的收益,若是给他足够地位,足够时间,不知道能经营出什么模样出来!
孤臣孽子一说,无非表明他并非蔡京一党,不会影响朝局平衡。细细想来,如果杨凌真的奔走蔡京门下,这等确凿罪状,早就传到赵佶耳边来了,而听到的都是他和禁军将门打成一团。
短短两个月经营出一年百万贯的现金流在先,没有这个本事,无法动赵佶之心,朱缅东南应奉局,一年报效,顶峰时候也不过就是数百万贯。
而孤臣孽子之说在后,无这句话不足以让赵佶心目中为杨凌开脱,这个时候赵佶完全就想起杨凌的平燕大功了,突然觉得,梁师成要将杨凌逐出,那就成定局了,他也再不好说什么。现在也许还来得及,先召见杨凌一次,再细细衡量一下其间得失!如此看来。梁师成对付杨凌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可不能耽搁了!
事关一个未来新东南应奉局,穷久了的赵佶也按捺不住,当下就已经起身:“召内使进来。杨凌在何处?传他来见!”
李师师一下拉住赵佶,低低只说了一句:“隐相面,须不好看。”
赵佶一怔,也反应过来。梁师成现在毕竟是他第一得用心腹,还靠着他制衡蔡京。现在自己明目张胆的一在这里召杨凌而来,汴梁估计马就要传遍了。这是大杀梁师成威风的事情,蔡京恐怕就会静极思动了,要召杨凌,也应该密密召之,杨凌不得用,也就罢了,敷衍两句便让他退下。若是杨凌得用,不惊动朝局就悄悄化解了梁师成对他的举动,这样对汴梁的扰动最小。正是两全之策。
赵佶惊喜的看了李师师一眼,叹息道:“师师,朕能得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李师师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按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和你本来就聚少离多,今夜又给那小杨大人抢走一大半,奴却也也是自作孽……杨凌去时留下了在东十字大街的住址,我遣院公使女密密将他从后门迎来就是,官家告诉班直放行车子,如此也就两全了。官家意下如何?”
赵佶涎着脸搂着李师师:“却要搅扰你这个清净神仙地方处断些俗事了,师师,但在朕心,必有补报。”
李师师瞧他一眼。转头幽幽而叹:“女子为心仪男人,总是无怨,世间男子却多负心,将来能不能记起,但凭本心罢……”
赵佶大是心动,轻轻搂过李师师赌咒誓:“朕绝不负你!”
李师师轻笑。并未曾答话,将头埋在赵佶肩,将自己一双神色复杂的明眸,就这样掩藏起来。
以现在为杨凌奔走的那些衙内们的本事,在汴梁最为热闹的东十字大街寻一个下处,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此刻杨凌所在地方,前院是一个禁军茶酒务赁出去的铺面,做的也是茶汤生意。门面虽然不大,生意却是不错,此刻夜深,四下灯火仍然通亮,店面中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这里喝解酒茶汤,在店面旁边有一个仅可供一人而过的小窄巷,直通到店面后一个小院住家,杨凌从李师师处离开后,就守在了这里。
这里离马行街颇近,一旦李师师那里有什么动静,不一会儿就能知会,而且越热闹的地方,越是不引人瞩目。以为梁师成奔走的皇城司的水准,怎么也抓不住来往于东十字大街和李师师处杨凌的踪迹。
哪怕是临对腾换出来的居所,曹兴潘飞等人巴结,都换了簇新的陈设,还要安排使女过来,却被杨凌推拒,只带着汤怀曹兴,连同几个换了服装的黑云都亲卫家将,就守在这里。白天小睡一场养足精神,夜里打开准备好的食盒,一边宵夜,一边等着马行街的消息。
杨凌谨慎,今夜是要紧的时候,自然不会用酒,而曹兴和潘飞这些无酒难以佐餐的衙内们,也没心思喝酒,枯坐在那儿,连筷子都难得摸几下,越等越是焦躁,却看杨凌还神色淡定的与汤怀再扯着当日燕地征战的闲话。
虽然暗自佩服杨凌的镇定,自家这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间喧闹的人声都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看已经是后半夜对分。现在正值夏日,日长夜短,再熬一阵这一夜就白等了,曹兴最是心切,又没有潘飞那种装憨的本事,终于跳起来在屋内走动,喃喃咒骂:“直娘贼,却叫人好生难熬!”
杨凌一笑,抬手示意曹兴坐下:“曹武翼,这事情却是急不来的。人事已尽,但听天命。越是叫劲的时候,越要沉住气,不然做多错多,更是不济事!”
曹兴勉强又坐下来,苦笑道:“俺却比不得小杨大人经历,实在沉不住这鸟气俺与潘兄弟几人,已经与小杨大人捆在一处。这些对日风光,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眼里出火!小杨大人一旦所谋不成,俺们也得打回原型只怕比起初还要不堪!经历了这般风光地位,再回到原来那般对日,真比杀了俺还要难熬!”
曹兴他们与杨凌毕竟是半结盟半下属的关系,说话随便许多,直截了当的就说出杨凌所谋不成这种晦气话来,也是因为久候之下,曹兴已经有些心寒,觉得大事可能就此去矣。梁师成动在即,杨凌哪里有如许多的时间来耗?今夜只怕就是最后机会了,等到天亮,自己这些日子来的风光成风,雄心壮志,眼看就成了一场春梦。
杨凌笑笑,并没说不过这已经是最不得已了,脱离大宋这个休系,岳飞韩世忠还有自己苦心练出来的两支大军自然不会跟随,就是身边黑云都家将,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而女真南下的时候,自己最多也只能朝南跑了,再难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又能如何?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其他的,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斗赢这贼老天!
屋子里面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潘飞小胖子拿起酒壶,里面酒都冷了,他也不在乎,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满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值守的黑云都亲卫轻轻的声音:“小杨大人,马行衔来人接小杨大人前去!”
屋中之人,全都霍的站起,潘飞更是碰倒了酒壶,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一片安静当中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几人下意识的望向潘飞,这衙内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喃喃解释:“拿不住,滑了手,菩萨庇佑,这条门路居然走通了!俺浑身都没了气力。”
曹兴也苦笑:“潘兄,俺又何尝站得住脚?你给俺脸上来一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