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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脚楼。
在经过一场打斗后,整个漫漫谷变得平静了。
好似一切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溪涧的水变得浑浊了些,只是吊脚楼整个都要坍塌了,荒废般凌乱。
静坐在吊脚楼上,唐前辈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远方山谷的出口,眼里漫过无数的愁容。
突然,吊脚楼上,一个沉重的脚步,踩的早已经过一场打斗,而此时快要坍塌的吊脚楼,咯吱咯吱作响。
在这个沉重的脚步声里,唐前辈没有回头,嘴角却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他淡淡道。
身着一袭黑衣的黑衣人,蒙头盖脸,只露出一双犀利的双眼,此刻正向唐前辈缓缓的走过去。虽然步子那么轻,可是却感觉那么沉重踩在吊脚楼上。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魄力。
“又何必蒙头盖脸,这里又没有别的人。”唐前辈抬起目光,微微一笑道。
那人露在外面那双犀利的双眼,也浮现了一丝淡淡笑意,道,“没想到那么多年,你还记得我。”
唐前辈一阵冷笑,喃喃道,“怎会不记得。你那双眼睛,在我脑海是那么的记忆深刻,抹都抹不掉。十九年前,素言离开的时候,你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目送她而去的,我怎会不记得。”
黑衣人双目里浮现出一丝杀气,冷冷盯着唐前辈道,“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
唐前辈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十九年前你目送素言而去的目光里,我就知道,你对素言的恨,你对沐家的恨。这种恨,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够洗刷得了。”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本来我不想要你的性命。我只想拿到魔音琴谱,我知道,杨素言把琴谱留给了你。可是,如今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敢再留你。”
唐前辈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这个世间,当真有琴谱这种东西?”
黑衣人笑道,“那日你与那小姑娘在红梅林的对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我亲耳听到,你说杨素言将琴谱留给你。”
“如若不如此说,你会出现么?”唐前辈邪气一笑。
瞬间黑衣人像是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瞪着唐前辈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你早就知道我在这个山谷了?”
淡淡一笑,唐前辈道,“如若你不出现,我还不敢确定,是你对沐家下的手。如今你出现了,我也就确定了。”
黑衣人双目这一刻全是杀气,一把锋利的大刀,泛着寒芒,落在了唐前辈脖子上。
“只有死人,才能够守着秘密。”
唐前辈丝毫不害怕那把锋利的大刀,一点也不害怕。他淡淡的笑道,“可是活着的人,总会发现秘密,比如叶公子,虽然他退隐,如今素言死了,你以为他还会顾及曾经的誓言。比如那个臭小子,千羽,我看他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这一切。”
提到叶公子与千羽,黑衣人眼里的杀气更重了。只见他手臂一股力量狠狠一推,只见鲜血四溅,那把锋利的大刀划过唐前辈的喉咙。
随着他的转身,唐前辈被鲜血染红的身体倒在了吊脚楼上。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在吊脚楼上侵染开来。
一步步,他和来的时候一样,离开了吊脚楼。鲜血顺着他的大刀滴落。滴在吊脚楼,滴在溪涧,瞬时被溪水冲刷的毫无痕迹。
在模糊的光线了,已经有了一丝知觉的小枝,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那个步伐沉重身材魁梧的的黑衣人的背影。
她微微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朝着唐前辈的方向爬过去,只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身上毒还没有解除,迷迷糊糊里,她昏睡了过去。
在山谷的一线天际里,在湛蓝天际下的飘着的白云里,似乎唐前辈看到了絮儿美丽的笑容。和初见那日,在码头上一样的笑容,她的身旁是飞扬的柳絮,是如此的美丽。她的手正伸向自己,正在呼唤自己。
马蹄声踏破山谷,踏过溪涧,水花四溅,还不待马匹停下,刘千羽一个箭步,已经从马背上窜下来,直奔吊脚楼而去。
看着颈部一道伤口,此时鲜血喷涌而出的唐前辈倒地不起,刘千羽慌乱的扶起他,点了他的穴位止住血道,“前辈,我这就去找药,你一定要挺住,我去去马上就来。”说罢刘千羽欲要直奔药库。
但刚起身就被奄奄一息名垂一线的唐前辈拉住。
他声音低沉奄奄一息,半睁着眼道,“不必白费力气了。那人要我的命,又岂会让我活命的理、、、。”
“前辈、、、。”刘千羽蹲了下去搀扶着唐神医,内心满是愧疚。
想着若非自己来这里也不会让他遭受如此横祸,一时也愧疚难当一时也恨极了那黑衣人,“前辈,是谁伤了你,是谁,你说,我一定为你报仇,一定杀了他,让他碎尸万段。”刘千羽愤愤然道。
“不、、、。”唐前辈轻轻摇了摇头,“你杀不了他的,这一辈子都杀不了。所以,你不必为我寻仇。”
“你告诉我他是谁,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刘千羽泛红着眼眶道。
“千羽,答应我照顾好沐姑娘。至于我,你千万不要为我报仇。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就快要能够见到絮儿。所以就当我是睡着了,而不是被别人杀死了。”唐前辈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看着奄奄一息的唐前辈,刘千羽心里沉甸甸的,咬牙恨恨道,“前辈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知道此时你不肯告诉我,是怕我打不过他。”
看着愤愤然的刘千羽,唐前辈脸上露出很是欣慰的笑容道,“你能如此,也不枉费我救了你。如今老夫唯有三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刘千羽连连点头,直道,“前辈请说,莫说三件了,就是三百件我刘千羽也答应。”
“好、、、、。”唐前辈微微点了点头,“我不需你做三百件,三件就够了。”
唐前辈自知命不久矣,可他心里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委托与人。
“第一件,就是你不许寻那人报仇。第二,帮我保护沐姑娘。第三无论如何要将魔音从玉明月手里拿回来。”
刘千羽此时心里恨极了那个黑衣人,若是那人出现他肯定会与那人拼命。可是如今他自知唐前辈命不久矣,也不好再显露自己的愤怒与寻仇之心,也就只有咬咬牙忍着道,“好,我答应你。”
唐前辈露出欣慰的笑容,在微微的目光里,似乎他看到向他走来的絮儿。
“最后,我若死了,就将我和絮儿合葬在一起。絮儿是我今生爱过唯一的女子,可天意捉弄人,生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死,我想与她同死一起。也算是生死相依,誓死相从,我们彼此都不违背誓言。然后再将这房子一把火烧了。因为这里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你烧了自然他们就得不到、、、。”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刘千羽连连点头。
“且记,保护好依丝,无论将来依丝对你做了什么,对你家族做了什么,你都必须保护她,这算是老夫对你最后的乞求了、、、。”
“好、、、、。”紧咬牙关刘千羽连连点头。
轻轻的唐前辈合上了眼,他最终还是带着很多秘密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走的很安详,因为他的心愿也算是全了了。而且他想很快他要与那心爱之人相聚了。他想他应该开心。那种思念无法相见的日子,已经煎熬了他不知多少个年头。
沉沉的闭上了眼,刘千羽愤愤的咬着牙捏着拳头,仰天长啸了一声。
他现在痛恨死那个黑衣人,恨不得将那个人千刀万剐,冲着山谷他大喊道,“恶贼,你且猖狂几日,待我刘千羽找到你时,我定来取你人头、、、、。”他的狂啸声音在山谷声声回荡。
杨柳坡下。
又多了座新坟。
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的新坟。
刘千羽将絮儿的墓地揭开将唐前辈与她合葬在了一起。
在坟前他磕了三个头,暗暗道,“前辈,你放心,你终是与唐伯母相聚了。那么多年你们相聚了,我相信唐伯母和你一样,一定等了你很多年。此刻你们应该是幸福的,在那个世界,我相信你们是没有痛苦的。”
又暗暗在心里想,“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我提着那个人的人头来祭奠你。我刘千羽不会让你这么白白的死去。终有一天,我会找到这个人。”
最后磕了三个响头刘千羽转身离开了杨柳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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