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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查记录和尸检记录一一对应起来的。照片是装在一个纸袋里面的,在纸袋的封面上写着拍照人的姓名:段安平。
档案袋里面还有十几份谈话记录,其中四份是当天夜里进行的。
我们先来看看这四份谈话记录:
第一份谈话记录:记录人是段安平,谈话对象是谢家财的邻居谢永国。
到谢家集派出所去报案的就是这个谢永国,还有一个人是村民谢有田,谢有田是送谢永国去报案的。谢有田家有一辆旧自行车,此人经常在谢家集对一点便宜的农场品到县城去买,赚取一点差价。
谈话内容如下:
“你是怎么知道谢家财夫妇被杀的?”
“当时,我正在睡觉,我老婆突然把我叫醒,说好像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声音和一般的声音不一样,有点惨,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没有了,埋怨老婆神经过敏,就躺下了,躺下不一会,我家的院门响了。我和老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电筒,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谢家财的女儿招娣,招娣是被吓着了,看到我们以后,她就过昏过去了。我老婆把招娣从地上抱起来,结果抓了一手湿哒哒的东西,用手电筒一照,我老婆的手上全是血,再看看招娣的身上和手上,也都是血。”
谢永国家住在谢家财家的西边,两家公用一个院墙。
“你们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那还用说,我和老婆跑到谢家财家,院门开着,周风英脸朝下躺在地上。我的吗呀,把我们俩吓死了。”
第三章 有人敲门
“你到屋子里面去了吗?”
“我哪有胆子到屋子里面啊。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得魂飞魄散。”
“之后呢?”
“之后,我就把乡亲们叫来了。”
“乡亲们有没有到院子里面——或者屋子里面去呢?”
“没有,我连院门都没敢进,我去喊乡亲们的时候,特地关照我老婆不让任何人进院门。”
勘查结果也证实了谢永国夫妇俩的说法,院子里面除了招娣的脚印以外,案发之后,没有人进过院子,这说明案发现场保护的不错。
现场的勘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夜里,由于光线条件的限制,很多东西都有可能被忽略掉。
由于天气比较干燥,老天爷持续一个多月没有下雨,谢家财家院子里面的地很干,人的双脚走在这样的地上,是不会留下什么脚印的,招娣的脚印之所以会留在地上,是因为招待的脚上粘了很多血。
三个人在院子里面、屋子里面没有提取到任何脚印,在谢家财家的院子里面,三个人除了找到几枚谢家财和周凤英的脚印以外没有找到其它脚印。谢家财和周凤英的脚印是下雨的时候,夫妻俩留在地上的——这些脚印都在犄角旮旯处——这是用谢家财和周凤英的鞋子比对以后得出的结论。
三个人又对院墙内外进行了仔细的勘查——深更半夜,凶手不大可能敲门进院子——乡下人,晚上串门子,绝不可能在深更半夜,所以,凶手翻越院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凶手离开谢家的时候,一般会走院门,谢家财家的院墙有两米高,是用石头、砖块和土砌起来的——下面是石块,中间是砖块,上面是土。谢永国反应,夜里面,他和老婆都没有听到敲门声,谢永国的老婆特别强调,即使他们夫妻俩睡的很沉,只要有人敲谢家财家的门,他们都能听见,因为谢家财家的院门是铁门。只要轻轻敲几下,就会传的很远。
谢家财家的院墙上长着一些草——时值春末夏初,墙头上的草长得既旺盛,又茂密,三个人对院墙上的草进行了逐段检查,都没有找到有人攀爬过的痕迹——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人攀爬院墙,那些草就成倒伏状,院墙上的土经过摩擦和人的重力的作用,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院墙下,也没有发现任何脚印。
“你们两家的关系怎么样呢?”
“不算好,也不算孬。有时候我喊他喝几杯酒,有时候,他喊我喝几杯酒,昨天晚上,谢家财在我家喝的酒。”
“昨天晚上,谢家家财的情绪怎么样?”
“情绪好着呢?”谢永国的老婆道,“本来说好了两个人喝半瓶酒,喝到后来,两个人把一瓶就全喝光了。”
“和平时没啥两样,喝完酒以后,我把他送回家去了。”谢永国道。
“喝完酒是什么时候?”
“我只能说一个大概的时间,也就八点钟左右吧?”
“在喝酒的过程中,谢家财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无非是他这几天运了几趟砖瓦,在拿家喝的酒,喝了什么酒,再就是他在外面听到的荤段子。”
第四章 受到惊吓
“荤段子?”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
“谢家财经常跟你说这些黄段子吗?”
“嗨,乡下男人,只要凑在一块,如果再喝点酒,都会扯一些男女之事,这和作风端不端正可没啥关系啊!”
“谢家财为人怎么样?我指的是男女方面?”
“家财可是一个正派人啊!我们这些人,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说和做是两码事,闷头驴子偷麸子,整天憋在肚子里面的人,那才难说呢?周风英是标准的美人胚子,谢家财守着这样的老婆过日子,睡着了都会笑醒的,他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谢家财的老婆周凤英为人又这么样呢?”
“人常说,漂亮女人是非多,但我可以说,周风英和别的漂亮女人不一样,她整天忙着给人家做衣服,你什么时候到她家去找她,她都在家里,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哪来的是非呢?”
“谢家在村子里面有没有跟什么人积过怨呢?”
“没有,谢家财两口子为人厚道,从不得罪人,遇事总是谦让,与人相处,从不让别人吃亏,这样的人,谁会跟他们积怨呢?”
在另外几份谈话记录中,谢永国的说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谢家财夫妻俩在村子里面人缘非常好,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这大概就是案子无法向前推进的重要原因。三个人的调查就是在这里僵住的,我们都知道,即使是一团乱麻,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找到一根线头,可是刘长松等人在谢庄查了二十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藤子倒是摸了不少根,但一个小瓜扭子都没有摸到。
两天后,招娣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照顾下,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刘长松、解平和段安平本来寄希望于招娣。
当招娣提供的情况使三个人更加失望。
我们把刘长松和招娣的对话提到前面来看看:
“六月三十号的夜里,你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只看到了手电筒的光。”
“手电筒的光?”
“有几个手电筒?”
“好像是一个。手电筒的光眨一下就没有了。”
凶手可能是怕招娣看到自己的脸和模样。打开手电筒大概是确定招娣所在的位置。
“你看到了几个人?”
“看不见。”
“他们有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
“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在喊爹娘,可我还没有喊出来,一双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后来呢?”
“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醒来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见,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我摸了摸身边,我娘不见了——我是和我娘睡在一头的。我又爬到另一头,我爹也不在床上。”
孩子醒来以后找爹娘,是应该是一种正常和本能的反应。
“再后来呢?”
“我就学着娘的样子,在柜子上摸到了一盒火柴,将灯点亮了。”
招娣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一幕。一个九岁到女孩子,我们能想象的出当时的情形。
第五章 阿旺呜呼
“我看到我爹坐在地上,靠在床边,我娘不在屋里。我就使劲摇我爹,一边摇一边喊,再看看自己的手上和身上,全是血。”
“我走出堂屋,想到婶子家去。”
“你喊了吗?”
“我喊不出声,我的嗓子哑了。”
“走到院子门口,我看到娘躺在地上,我就到婶子家去敲门了。”
一个九岁的女孩子,经历了成人都无法接受的惊险恐怖的一幕。
下面,我们来看看第三份谈话记录:
第三个谈话对象也是谢家财的邻居杨大顺,杨大顺住在谢家财家的东边,参与谈话的还有杨大顺的老婆王娟。
“你们是什么时候听到动静的呢?”
“我们被谢永国的喊声吵醒的。跑到凤英家院门口一看,凤英躺在院子里面。”
“在谢永国喊叫之前,你们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吗?”
“没有。”说话的是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