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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把握,风险这么大,不值得。”赵进挥手说道,算是否了自己的想法。
那边陈昇和王兆靖对视一眼,都是点点头,都是颇为赞许的神情,牛金宝整日里跟随赵进,寡言少语,好像对一切都是听不到看不到,可刚才这段分析却让大伙知道,平时的议论他都听到了,记在心里不说,而且还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哥,不能从他家人身上做做文章吗?”吉香忍不住插嘴说道。
没曾想他说出这个,赵进、陈昇和王兆靖脸上都有苦笑,吉香有点急了,心想难不成我又说错了。
赵进一边苦笑,一边摇头说道:“有几次读信的时候你不在,马冲昊的家人在六月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南京了,也没有回京城那边,现在就没人知道他们在那。”
那边吉香愕然,赵进骂了句脏话说道:“这马冲昊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倒是知道自家这锦衣卫的身份吓不住什么人,所以要小心到极处。”
“这马冲昊会不会图谋咱们的钱财,不是说他贪心的很,来南京几年,已经破了几家大户,捞了不少。”王兆靖皱眉猜测说道。
赵进缓缓摇头,琢磨着说道:“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图谋钱财,不太可能……”
“咱们赵字营多富,难道你自己不知道?那天二宏大概给我算了算,我才知道,我都想着你是不是财神转世了,这才几年,你就能生发到这个地步,这么一大笔钱财,难保这姓马的不会动心。”这话却是陈昇说的。
赵进还是摇头:“这马冲昊在京师呆过,据说在郑贵妃那一系里很得看重,而且还这么精明能干,这样的人物,不会只盯在银子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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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什么最要紧,银子!没了银子,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南京秦淮河边的酒楼上,马冲昊大声笑着说道。
他说这话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听到,因为整个酒楼都被包了下来,在风光最好的第二层只有一桌,就是马冲昊他们六个人。
马冲昊坐在首席,看着有趣的是,团坐周围的六人年纪都差不多,都是精干模样,大家连穿着的衣服都相似,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打扮。
六人都有相近相似的地方,比如说穿着打扮虽然富贵,可皮肤却粗糙的很,一看就是经受风吹日晒,双眼都炯炯有神,手掌也比寻常人粗大很多,各个壮健,这等人在南京城内不多,可也不能说没有,勋贵家里的家将,镇守太监的亲卫,还有兵部尚书手里那一点标营人马,都是这般样子。
可真正的南京土著还能看出不同的,相比于马冲昊来说,其他五人穿着打扮都相对素淡简朴,身上即便有个饰件也是老玩意,但不管是衣服的料子还是这饰件都值钱的很,这种沉下来的富贵之气,镇守太监和南京兵部尚书手下那些人是不可能有的,这几位只可能是南京勋贵手底下的家将头目。
在这几位面前,即便曾在京城跟着郑贵妃一系的马冲昊也显得带点暴发户的气息,毕竟富贵一代和富贵几百年是不同的。
魏国公徐家那是开国元勋徐达的传承,自太祖开国一直到现在代代延续,家里的家兵家将们也都是这个路数,很多人说起祖上,都是跟着老王爷东征西讨的老资格,这一代代下来也是了不得的,至于其他侯爷、伯爵家的也都是差不多,虽说大明的体制是文贵武贱,可这等开国靖难时候传下来的武功勋贵却不在这体制之中,即便是勋贵们的家将们也觉得自家高人一等。
不过他们和马冲昊相处的倒还融洽,此时每个人都是面色红润,满脸笑容,马冲昊这指挥佥事的位置在他们中间也算不得什么,大家说是家将,可身上都有世官身份,千户已经最低了。
听到关于这银子的说法,众人都是哄笑,这汉井名酒就是够劲,马冲昊挥手在那里说道:“想要把差事办好,想要让弟兄们过得好,怎么你得有点好铁打造的兵器,怎么也得弄一身甲,怎么也得有好马骑着,这些那个不得花银子,可银子你去那里找?指望上面拨给你吗?”
下面又是一阵哄笑,一个络腮胡须粗声说道:“指望上面拨银子,那就不要买马了,买头驴就不错!”
“要不就说你们徐家面子大,上面七折八扣的还给点,换到我们家,能买条狗都好了!”有人笑着插嘴。
大家又都是哄笑,马冲昊端起酒碗跟众人示意,然后大喝了口说道:“那帮酸子都是钻钱眼里的,再多的银子下来,到咱们手里的也不会多,咱们想要做事就得自己法子,兄弟我这边五十几个能做事的人,都是要拿自家银子养的,可用起来就是比别的强!”
第674章永城县?
“就是这般,我家公爷每年在江南江北的生发,外面都说他爱财,可谁知道多少都花在我们兄弟身上了,兵器,甲胄、马匹,平时的吃用花费,哪一样不得花银子进去!”
“没错,说咱们耗费大,拉出去和那些不发饷的饿殍叫花子打上一次,咱们十几个,打他们几百,打他们上千!”
“这次的事情若是能成,大家以后就都不愁了……”有人大着舌头说了句。
马冲昊只当没听到这句话,又是端起酒碗来,豪气冲天的说道:“今天兄弟们相聚高兴,喝酒,喝酒。”
深夜时分,城门早就关闭了,可秦淮河这边丝毫没有入夜后的安静,丝竹声声,莺歌燕语,依旧热闹非常,畅饮之后的勋贵家将们都已经散去,只留下马冲昊一个人坐在那里。
店家得了吩咐,安排伙计把残羹冷炙都收拾下去,泡上了一壶浓茶,又有精致点心,除此之外,还有木桶和木盆,马冲昊已经彻底醉了,时不时的就要哇哇大吐。
连续吐了几次,伙计们皱着鼻子上下收拾,到最后吐无可吐,马冲昊瘫坐在椅子上,满脸蜡黄颜色,显见难受异常,站在他身边的亲随马六,端起茶碗递过来,马冲昊微微摇头。
“老爷,何苦喝这么多。”马六忍不住说了一句。
“不喝这么多,怎么和这伙人拉近结好,他娘的,这伙舞刀弄枪的粗汉怎么就喜欢狂喝。”马冲昊有气无力的埋怨了句。
马六迟疑了下,又是说道:“老爷,咱们和他们主家说好了,到时候领着去就是……”
“……家将家兵是各家的命根子,能领着做头的就没有外人,不是偏房的族人,就是私生子,他们也算是那边的家人,不把他们维护好了,就没人给咱们做事,搞不好还要坏事……”解释了几句,马冲昊捂住了嘴,马六急忙又是拎着木桶过来。
算计着到了下半夜,马冲昊才有力气从座位上起身,在马六的搀扶下缓缓下楼,酒楼外临时找来一辆马车,六名劲装带刀护卫警惕的看着四周。
马六本来要搀扶马冲昊上车,可马冲昊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位赔笑的车夫,只是摆摆手说道:“外人的,不方便,我们自己走走。”
这边马车被打发走,六名护卫自觉的站开很远,虽说南京城夜里也有宵禁,但巡城的兵丁却管不到马冲昊这样的人物,倒也不用担心这个麻烦。
“老爷,咱们自家纠集兵马,就算过去也没有名份,怎么不找文官们,他们出头还能调动更多……”
“糊涂,那些文官吃人不吐骨头的,让他们盯着这事,咱们还想落下什么,搞不好事后还有罪过推过来,咱们自家去,只要罪证确凿,那就可以算成事急从权,办成铁案后,谁也说不出什么,去几家就是几家分,文官掺乎进来,那王友山虽说失势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人通风报信。”
又是沉默着向前走了一会,前面有打灯笼过来的兵丁查问,护卫过去应付了两句,马冲昊也不出声了,眼看着临时住处到了,马冲昊突然喃喃说道:“万岁爷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郑家的行情也一天不如一天,咱们得抓紧回去,拿着这笔银钱再活动出一个位置来,只要能在京城的要害,多少银子,多少荣华富贵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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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经略熊廷弼以土司兵精整可用,上疏请征调湖广宣慰司士兵八千人,四川永宁宣抚司兵五千人、酉阳宣抚司兵四千人,石砫宣抚司兵三千人,往援辽东。并请令各帅亲自带领,且以名将为大帅直接统军,奏疏中说道,历来土司兵只于附近地方调东北,道远疲苦,宜予周到体恤,土司正官应予加衔,兵士应给以安家银两,以资鼓励。
万历皇帝准许,并责成兵部实行。
这消息传开后,懂行的人都在苦笑,但也无可奈何,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可行的法子,边军指望不上,京营要拱卫京师动不得,当然,真要安排京营去辽东,恐怕会败的更惨,唯一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