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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足够,操办这么大数量的人吃马嚼也变得很简单,姜木头本身在房村集就有人面,加上白花花的现银,一切都容易快捷,整个房村集很快都被动员起来。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存着不少年货,姜木头加价收购,大家都不吃亏。
各处前来支援的马队,家近急着回去的赵进这边直接发给现银,不急着回去的晚上一起乐呵乐呵,能和进爷喝酒套近乎的机会可不多,大家都不愿意回去,住处什么的也简单,房村集各家各户得了好处,借宿也心甘情愿。
天黑下来的时候,房村集已经弥漫着鱼肉香气,年货荤腥不少,这次直接拿来给大家当犒劳了。
虽说处境基本安全,可大家还是不敢怠慢,轮值放哨一切都不能缺少。
姜木头这边还存着几坛汉井名酒,加上其他家存的土烧,本来想要一起拿出来,但却被赵进拒绝。
“喝酒误事,等一切定下来,再和各位喝个痛快。”赵进说得很实在。
即便没有酒,晚上聚会的气氛一样很热烈,赵进特意叮嘱了,把条件尽可能放宽,让尽量多的援军来赴宴。
过来援救赵进的这些人敢舞刀弄枪,还有一匹马骑,日子比寻常百姓肯定好过不少,但能放开来吃肉也不容易,看到姜木头准备的大鱼大肉,各个兴奋异常。
“各位吃饭前,赵某有几句话要说。”赵进吆喝着喊道。
他喊话之后,从近到远次第安静下来,赵进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桌面大声喊道:“各位今天仗义援救,赵某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厚报。”
说完后,赵进抱拳在桌子上对宴席上的诸人作揖为礼,大家慌不迭的起身还礼,各个脸上有兴奋神色,进爷说话可从来算数,日后有厚报那一定不会含糊了,能让进爷这样的人物欠大伙一个人情,那可是祖上积德。
本以为说完这句就该开饭,大伙不少盯着鱼肉直流口水,没曾想赵进在桌面上直起身,又是大声说道:“各位老少乡亲,咱们徐州从古至今出过多少英雄豪杰,就算现在,咱们徐州人比其他地方不知道要强出多少,论武艺,论豪杰,谁能比得上咱们徐州人。”
话音未落,下面的人都是大声叫好,听人夸自己家乡,又是赵进这样的大人物夸,谁不觉得脸上有光。
“在座的各位,手里有武艺,能骑烈马,一听乡亲有事就仗义前来,这样的好汉,其他州府哪里见得到?哪里有这么多?”赵进又是大声说道。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听着赵进最后两句问话,不知道谁起头,各个大喊起来:“别处那里有,凤阳府都是软蛋,淮安府都是贩子,就咱们徐州都是好汉。”
气氛热烈起来,赵进抬起手臂又是大喊说道:“各位乡亲,咱们徐州这么多好汉,凭什么就要守着穷乡僻壤过日子,整天担心黄河发水,整天操心劳力,凤阳府、淮安府那么多好地方,那帮软蛋贩子凭什么霸着,好东西就该让咱们有本事的人拿着,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
“进爷说得对。”
下面众人几乎是吼了出来,运河改道之后,徐州迅速的凋敝,邻近的淮安府邳州却兴盛繁荣,这种此消彼长自然让人心里不平衡,现在赵进喊出这番话,将每个人的心头火都挑弄起来。
“各位乡亲,各位好汉,你们若是信得过赵某,就跟着赵某一起去淮安府、去凤阳府,把那边的好买卖好地盘都拿了下来,那些好东西就该咱们来管着,跟着赵某去,赵某绝对不会亏待了大家。”赵进挥舞着双臂喊道。
众人都是乱叫,到最后变成了齐声大喊:“跟着进爷,跟着进爷。”
“有胆量的,不甘心的,就去何家庄找我,我给大家安排,我给大家一个交待。”赵进大声喊道,算是为这讲话做了结尾。
宴席这边气氛热烈无比,连房村集不相于的人都过来探头探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宴席上的大伙只恨没有酒,每个人都在兴奋的交头接耳,赵进刚才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喊完之后,赵进才从桌子上下来落座,有人急忙上去擦拭,又有人端上菜来,相比于下面的大鱼大肉,这边的菜肴精致一些。
“进爷,小的这边能不能跟着去?”大家才坐下,下首的姜木头就急忙问道,脸上满是火热的期盼。
“能,想去就能去,亏待不了你们。”赵进回答的很肯定,姜木头笑着谢过,这才开始吃饭。
“我听说你从前是做木匠活计的,怎么现在做上这一行了?”赵进笑着问道。
他和这姜木头毕竟第一次接触,了解底细也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姜木头的故事倒不复杂,他家祖传的木匠手艺,也是有个小康的日子,但一直被房村集的一个地痞头目欺负勒索,平民百姓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忍气吞声,直到这地痞头目想要霸占姜木头的妹妹,有一天直接闯进了姜木头的家里。
那天姜木头不在家,等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妹妹上吊了,姜木头拿着斧头和凿子找上了门。
第439章回徐州
能在房村集欺男霸女的地痞来历也不寻常,他家里也是房村集的土豪,跟私盐生意沾边,手里也有十几个能打的汉子,但谁也没有想到,平素里忍气吞声的老实木匠敢自己上门,而且还这么能打。
那一晚,姜木头劈了十个人,然后把那地痞全家都用凿子捅死,最后放了一把火,他自己只是受了轻伤。
别处遇到这样的案子都会报官,在这边则是被遮掩起来,那土豪平时就不得人心,把姜家逼到这样的地步也有很多人看不过去,结果姜木匠被保了下来,又有许多年轻人上门投靠。
一来二去的就有了今日的身份和实力,也因为当年那件事,姜木头做人做事很有分寸,手下也管得紧,房村集上下都觉得这个人不错。
二三十年过去,当年说这个或许满目血泪,现在则平静许多,姜木头说完之后把话题转开,颇有些兴奋地说道:“进爷,邳州那边金山银海,大伙早就想过去捞一笔了,就缺个带头的大哥,进爷这次出头,整个徐州肯定响应。”
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赵进踏上了归程,临行前不仅姜木头送出三十里,那些过来援救的卫所诸人以及各处乡兵团练,都不急着回家过年了,人人到赵进那边照个面,打个招呼。
卫所这帮人和赵进同路,更是前前后后的奉承,几个百户和副千户直接和赵进以及董冰峰套近乎拉关系,大家亲热得很,吃过中午饭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若是赶路,深夜能到徐州城下,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在萧县下院那边休整。”赵进说道。
“昨夜有人过来窥伺,看咱们守的森严才不敢靠前。”董冰峰一早就和赵进说了情况。
进了徐州境内并不代表着安全,徐州和淮安府的边境仅仅是一条虚拟的线,彼此间一马平川,只有些丘陵土包,马队可以依仗速度奔袭突击。
但离开房村集白日赶路,接下来就不用担心太多,这已经是赵字营切实控制的地盘。
“咱们要和冯家动手吗?”大家骑马安静走着,陈晃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他们肯把淮安府的地盘让出来,不动手也可以。”赵进笑着说道,大家跟着一阵哄笑。
说完这句,赵进肃然又说道:“只不过赵字营自己于这件事会很辛苦,要把咱们徐州的好汉都拉上。”
吉香点点头说道:“大伙都会动心的,我爹也常说,咱们徐州安心做事的人太少。”
大胆力绝,人喜剽掠,小不适意,则有飞扬跋扈之心,非止为暴而已。汉高祖、项羽、刘裕、朱全忠皆在徐州数百里间,其人以此自负,雄杰之气积以成俗。
徐州土地贫瘠,民风尚武,先前有运河之利,大家还愿意安心做活求生,现在民生凋敝,出力耕种未必能求得温饱,谁还能安心本份,大家都想着靠一身本事,靠手中刀剑博出更好的生活。
特别是邳州从前远不如徐州,此时因为承接了徐州的运河之利兴旺发达,淮安府更是靠着淮盐一直兴盛,富在远方还罢了,邻居如此,谁能受得了,从前没什么行动,那是因为淮安府和邳州也有自己的力量,徐州这边的云山寺和闻香教都自有局面,不去争夺,大家势单力孤,自然讨不到好。
可现在有赵进这样的强豪出面,大家自然没有了担心,只是想着搭上这条顺风船。
过来支援的马队不仅仅是房村集的,徐州东边能被拉来的人都被董冰峰动员,这些人会在这段时间内把赵进晚上说得那番话散布出去,然后会越传越广,整个徐州都会跟着轰动。
“那伙土豪总想守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