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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很认真的回了信,只不过把信交给信使的时候叮嘱了几句,说乡试前就不要把回信交到王兆靖手上,免得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分神。
在招募新丁结束之后,何家庄总算清静了下来,还有些没被录用,或者是边远地方来迟了的人在周围游荡,虽说赵字营还有可能招募他们,但这些天内他们如果靠的太近,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最轻也是一顿鞭子。
徐州城内有几辆大车过来,车上装着已经做好的一套套袍服,裁缝们这半个多月一直在忙碌这个事,很多心思活络的还找了城内善于缝纫的妇女帮忙。
进爷的采买,给的又是十足现银,自然要用心用力的去做,不过大家也觉得奇怪,进爷这么有钱有身份的人物,为什么不做些锦缎材料的好衣服,最起码也要是松江细布,可指明要用粗布,而且针脚还要细密,这分明是小康之家的要求,好在银子给的足,不然做起来都觉得丢人。
除了布料要求奇怪之外,对布的颜色也有要求,没要什么红绿粉紫之类的贵布,灰、黑、蓝这类的要求不少,而且不要求怎么鲜亮,这个不难,杂货铺和布庄里,最多的就是这些存货,就算不够,及时去邳州那边采买也很容易。
至于这袍服本身,样式什么的和练武之人穿着的短袍很像,袖口、裤腿和腰间都要搭配绷带,这就是唯一复杂的地方。
三种颜色的短袍数量不同,黑色的最少,灰色的最多,蓝色的居中。
而且赵进给钱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这个短袍的样式以后只有赵字营自己能用,如果有外人来做,要么就是拒绝,要么就是禀报给城内赵字营的主事人。
这样的短袍根本没有人会来找裁缝做,也不是什么漂亮出奇的式样,学了也没意思,不过赵进既然吩咐了,大伙都是于脆利索的答应,没有人敢不听。
三种颜色的短袍都被叠的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分好,摆在专门的库房里,这让大家觉得奇怪,不值几个钱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看重。
院子里搭起了大棚,摆满了桌椅,谁都知道这是要招待众多客人,鸡鸭猪羊,菜蔬彩果,一坛坛的好酒,都被送了过来,城内云山楼停业三天,厨子带着帮手也赶了过来。
在招募新丁之前就过来商议的各路人马,现在又是回到何家庄相聚,赵进穿着一身便服,整日里笑脸迎客。
过来的很多人比上次来时态度要亲善恭敬了不少,上次来还是客人,这次来则是自己人了。
八月初八这天,何家庄集市停业,所有商贩和住户被勒令离开,最早也得天黑后才能回来,何家庄这边经常性的戒严静街,对大家做生意实际上很不方便,不过在这里人流物流汇集,比别处要多赚很多,些许不便,大家也就忍了。
这一天在外面游荡的,在各处要地站岗放哨的,都不是赵字营本队,而是联庄几处的团练乡勇,如果有认真仔细的人还会发现,这些站岗放哨,周围巡逻的甚至都不是联庄联保各处的主力,都是些新丁。
若有那老成持重的人,肯定要说赵字营妄自尊大,居安思危,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在徐州地面上,的确没人敢来招惹这边了。
不过若真是有什么敌人来袭,赵字营的家丁们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因为他们全体都是在何家大院东边的空地前列队,各个全副武装,包括骑兵也在这边。
唯一可能会出问题的就是州城之内,在酒坊和赵家值守的人都换成了衙门的差役和尤振荣手底下的混混,那边的家丁也赶到了这边。
在何家大院的壕沟前面,搭起了一个大木台,赵进和伙伴们身穿新作的黑色短袍,肃立在台上,整齐列队的家丁们距离木台十几步,而各方来宾则是分列两旁。
鼓手在那里不紧不慢打着鼓,在单调规律的鼓点下,一切都是落位,场面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黑衣服在太阳下面穿着热。”赵进笑着自嘲了句,扫视周围,他抬起了手臂。
他这边一抬手,鼓声立刻急骤起来,家丁们各个肃然,周围也跟着静默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台上,此时何家庄内空无一人,只有酒坊那边还在忙碌,那边传来的声响让周围更显寂静。
“各位,咱们赵字营和诸位乡勇救援徐州,打败了流贼,救下了徐州百姓,这是大功德,咱们光荣,咱们战死的弟兄们更光荣,正是他们冲锋在前,才有这一场大胜。”赵进朗声说道。
旁观的来宾都有点诧异,心想那战斗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这次还要提起。
“全体默哀,鼓声六十。”赵进大喊道。
鼓手又恢复了单调的频率,一声声敲响,赵进和伙伴们在台上低下头,台下的赵字营家丁们也都是低头,场面肃穆。
看到这肃穆悲怆的气氛,周围的来宾也渐渐收了脸上的诧异甚至是嘲笑,各个庄重起来,有人跟着低下了头,有人则是合十默念。
第366章五级五阶
骑兵的马匹偶尔发出几声嘶鸣,在家丁的队列中能听到有人啜泣。
鼓声停止,众人抬起头来,赵进看到台下的家丁里不少眼圈通红,神色却变得坚定些许,这样的纪念和评价会让他们知道死不会白死,会被人看重和哀悼。
赵进看了一眼边上的刘勇,刘勇上前两步,大声喊道:“死伤家丁都有抚恤安排,遗属每年五两银,五担粮食,伤者一切都由赵字营照顾,伤愈后安排活计,死伤弟兄的名册都在我这里存放,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过来查证。”
尽管大家早就知道这个规矩,可听到“五两银,五担粮食”,下面不少人的眼睛还是亮了,两边围观的宾客各个脸上惊讶,有的人更是羡慕,这个待遇可以⊥贫户立刻变成中等之家,真是死的值了。
四周传出些嘈杂的议论,赵进一抬手,鼓声急促响起,周围又是安静下去,刘勇退回,赵进大声说道:“这次大家奋勇当先,人人都是赵字营的好汉,人人都是徐州的好汉,可也有几个临阵脱逃的孬种败类,有两个在乱军中已经被杀,有一个也变成了残废,带上来。”
这个早就准备好了,一名歪斜着身子的年轻人被两个家丁拖了上来,直接丢到了木台前,这年轻人右边的膀子都被包扎着,气色惨败,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咱们赵字营的战阵又是杀人的法子,又是活人的去处,那千军万马的时候,你跟在阵里,厮杀强,自保也强,可你要跑,把自己送上死路,也把你身边的弟兄们送上死路,你就算逃了一条生路,赵字营还有规矩治你。”赵进森然说道。
说完这些,台下那个年轻人已经瘫软,只在那里哭喊着饶命,赵进转头问陈晃说道:“陈晃,临阵脱逃,咱们赵字营什么规矩惩治。”
“大棍一百,当众打死。”陈晃大声说道。
赵进点点头,把手向下一挥说道:“动手。”
又有人将碗口粗的大棍递上来,两名健壮的家丁出列,手持大棍举起砸下,赵进注意到一名家丁下手时候向台上看了眼,赵进瞥过去,看到是吉香使了个眼神示意。
第一棍就狠狠砸在这逃兵的脑袋上,抽搐几下,整个人就没了声息,接下来大棍带着风声呼呼砸下,身体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赵进没有说什么,只是漠无表情的看着行刑,他知道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丁是吉香的手下,赵进倒是没想到吉香心软,居然会让人给自己手下个痛快。
当时被流民的反击冲溃,赵字营本队还好,其他两队都是溃散,但绝大多数重新集合战斗,可也有四个人逃了,三个人死在纷乱之中,一个人重伤残疾,不过军法无情,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次行刑,正好让家丁们引以为戒。
一百棍打下去,那逃兵的尸体已经是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两侧的宾客不少人都是低头不看,更有人脸色苍白无比,赵进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各处乡勇团练收拾人的手段更残酷,种种酷刑,只不过动手的时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会在场而已。
有人抬来细沙,把行刑地方留下的血迹掩盖掉,这让场中肃杀的气氛略微轻松了些。
“诸位弟兄,赵字营先前分为老兵新丁,分队编制也有大小不同,现如今各位都已经在沙场血战过,都是老兵。”赵进大声说道。
这话说完,赵字营的每一个家丁都是挺直了腰板。
“前几日赵字营招募新丁共二千三百余人,人多了,编制也要重新制定,赵某来宣布。”赵进这里留个停顿,场面已经彻底安静下去,每个人都等着赵进开口。
“咱们赵字营分为五级,第一级为营丁,第二级为营士,第三级为营尉,第四级为营校,第五级为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