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上一世见过许多社交名媛,大抵就是这个水准,让所有的客人都觉得她是在关注自己,而实际上却将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确保与所有人的关系都不远不近。从这种交谈中,他也基本可以判断出,这女人多半是欢厂中人。只是不知道,金十一个女人,带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处。
元丰的伙计来到庞家时,庞家上下也正在忙碌着,下人们收拾着房子的每一处角落,似乎是要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这名伙计身份低微,没资格见到庞玉堂,只能见到管家。等到说明了来意,管家骂了一声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也要惊动老爷么?现在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破事,老太爷子刚刚发了电报,说是要回家来看看,你没看见大家都忙着呢?这个时候闹这种事……你们自己打发吧。实在不行,就给津门县打声招呼,来几个衙役把人带走……刘道远在,这倒是个麻烦,估计衙门口不敢乱抓人。这样待会我让人去防营叫几个弟兄跟你过去,把他们吓唬走就是了。”
他刚要把伙计赶走,庞玉堂却刚好路过,见这名伙计是元丰当的人,连忙叫住他“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去总号,反找到家里来?”
庞玉堂虽然性子纨绔,但是能在津门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除了仗着父亲的威风外,自己的手腕也是有的。听了伙计的回报后,他皱起了眉头
“小鞋坊的混混为孟思远出头,这在预料之中……刘道远上次就强行出面说项,这次跟在里面添乱,也不是什么怪事。我比较纳闷的是,那个一口京师口音的人,是个什么路数?一言不合,就要让手下动刀伤人,这个威风着实不小啊。”
“少爷,我看他多半是哪家的恶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出头吧。反正老太爷子也要京里过来,亮出他老的名号,就算京师几家王府,也要给个面子,怎么也能把那小子吓回去,总不至于是个贝勒交鲁,赵冠侯还没资格认识这种人吧?”
庞玉堂却摇摇头“这事谁也说不好,现在这金国天下什么都少,就是一样多,那就是宗室。京师里满大街的觉鲁黄带子,谁知道遇到的是哪路神仙。爷爷还没到,现在不适合动粗,我且去看一看,瞧敲他们的路数,叫几个人跟我走。”
几名庞家的下人与庞玉堂赶到地方时,只见元丰当里,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聚了几百名看热闹的闲人。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在人群外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赵冠侯与金十以及她的同来者,在这里闲谈,俨然把这当成了茶馆,可凡是有人想来典当,金十都是把眼一瞪“这买卖过两天就要关张了,你还往里送东西?到时候你拿着当票赎不出物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有他们这么一闹,当铺就算彻底瘫痪,几个朝奉都怕被台风尾扫到,有多远躲多远,门面这只留下掌柜几几个学徒,伺候着这一行人。那个先走进来的年轻人,这时忽然来到金十面前施了个礼
“这位爷,听您说话,是京里来的?在下荣祖,仆散家的,祖上曾在万岁身边做过合扎千户,先父做过镇威将军,随朴存公出征过伊犁,做过佐领。家里有位老姑奶奶,在……”
他还想朝下说,金十却猛的将手里的折扇张开,挡在自己和这人之间,将头转过去,只给他个侧脸“本公子有个毛病,不攀亲!自家的亲戚见面都懒得搭理,外来的亲戚,对不起,我一概不认。有什么话直接说,是不是大烟瘾犯了,想借几个钱去抽一口?对不起,不借!”
仆散荣祖撞了个没趣,只好干笑几声“我不是要借钱的意思,只是听您说话,像是本族的人,想来认识一下。另外看您这穿戴,就知是个有钱的,我这里有一副家传的古画,请您给掌掌眼,看看值多少钱,说实话,家慈染病在床,急等着钱抓药,我也是没办法,才把它拿出来换钱。要不然打死也不能当这个啊。可是现在……我可有点信不过他们。”
在当铺里公然当着掌柜的把东西卖给另一个人,这简直是当面抽脸,掌柜的并不怎么怕这个瘾君子。见他把画递给金十,忍不住道:
“我说荣爷,咱可是老交情了,您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仗义!你家老太太我不知道,您那口嗜好,那可是一辈子的病,将来您再想用钱的时候,可别再求着我给您多写五块。”
金十哼了一声“我没让你说话时,最好别说话,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让人拔了你这奴才的牙!”
她说完,将手中的画轴展开,自己先端详几眼,随后又推到赵冠侯面前“你得罪我那事,咱还没算账呢。现在给你一机会,看看这画是买是不买,我听你一句话,要是打了眼,小爷跟你没完!杀你个二罪归一!”
第五十一章 得理不饶人(上)
赵冠侯前世做杀手时,也混进过高档社交圈子,对于古董鉴赏之类的东西,作为附庸风雅的需要也接触过一些,谈不到精通,但是大概可以应付日常局面。这幅画看起来,画工构图很是寻常,用纸倒是古旧,只是看不出有什么好的。至于题跋落款等处,他对这个时代的名画师所知不多,也看不出这画是不是出自名人手笔。
画上画的乃是一幅墨竹图,竹子画的如何不论,偏生在画卷最下方,画蛇添足的画了一口大肥猪,钻入竹林之中,而在旁边,又写有四个汉字“竹内有猪”。
若说这幅墨竹图,可以看做绘画爱好者的练笔之作,这口猪的出现,以及这几个字,就如同顽童胡乱涂鸦,把这幅勉强可以称的上作品的画,给毁了个干净。但是赵冠侯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荣祖
“你这幅画,要当多少钱?”
“这……家母病重,实在是等着钱买药……”
金十哼了一声“给你脸了是吧?你们仆散家的人,不管怎么不成器,过去好歹还是个爷们,怎么到你这,就这么墨迹呢。说痛快的,到底要多少钱?”
“一……一百大洋!”荣祖咬咬牙,说了个数字,又偷眼打量着两人,看他们会不会还价。赵冠侯似乎是嫌贵,有些迟疑,荣祖连忙道:“要是您真想买,价钱我们可以商量,九十个大洋也可以……”
金十却是呸了一声“你也真好意思?仆散家什么时候,连一百个金洋都拿不出来了?赵冠侯,给他拿一百两银子,我看见你那些银票了,能有几百两,这点钱肯定拿的出。这画他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去小鞋坊赎。我们替他保管着,也好过在这烟鬼手里,辱没了他家先人的墨宝。”
这位金十公子自己摆阔气,又让赵冠侯拿银子,十足京师中纨绔子弟的做派,赵冠侯笑了笑,从身上拿了两张恒兴的银票出来。
荣祖的心里,连九十大洋都是多喊的,只是赌一把这个京里来的人,是否真懂古董,若是遇到个外行人,就可以多骗一些。这画在他家的旧物里,只能算是不起眼的破烂,没指望能换出多少钱。
若不是实在没的卖,他也不会拿这个来撞运气。却不想这位手面如此阔绰,而那位赎指头的,也真的给面子,随手就拿了一百两出来。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在烟馆很是逍遥一段日子,至于赎……他除非吃错药,否则是不会拿一百两银子来赎这个。
由于担心赵冠侯反悔,他接过银票贴身放好,跪下磕个头,撒腿向外就跑。
那名掌柜想说些什么,却被金十瞪了一眼,就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那些看客们见金十出钱买了当物,这当铺的面子,就算是彻底丢到了家,有人喝彩有人起哄,没人肯为当铺说话。国人幸灾乐祸的爱好,在这时表现的淋漓尽致,高一声低一声的,在外面说着闲话。
庞玉堂赶到时,正好看到人们围着当铺议论,还有人拿话挤兑着掌柜,或是说着庞家的长短。这当铺当初也是庞玉堂用类似手段夺来的,可是世上之人,没人喜欢自己曾经的手段被用在自己身上。他的脸微微沉下来,朝身边的人吩咐几句,那些庞家的下人很快为他开了一条通道出来。
人群见到了庞家的少当家出现,说闲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一些。庞金标很少处理家里生意,庞玉堂实际上就是庞家经商方面的总当家,这些百姓都知道庞阎王的名气,却是不敢当他的面说些什么。
从相貌上看,庞玉堂算得上一个极英俊的后生,按后世标准计算,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匀称的身材以及白净的面皮,五官也极为硬朗。自从做生意以来,虽然竞争多以棍棒与混混开路,佐以匕首或是威胁,乃至强抢民女,逼良为昌的事做的也多了。
但是在公共场所,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