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却又舍不得,最后只好插回腰里。
“我男人才是个标统,太小了,你该当翼统制。所以这些东西,就算为你买前程,我也认了。另外,是不是该留点咱买房子?你家大婆子快来了,是不是买所房好一点。”
“买哪的房子,都不合适。我现在安定不下来,正在四方征战的时候,所以买房没用,就用华比银行的公所挺好。至于我的前程,现在这个标,是我实打实掌握在手里的,如果提拔,也许是个帮统,但是意义不大,能掌握住的,还是这一个标。还不如为你铺路,顺带买些军械呢。这次因为有保路保教的名堂,洋人对我们也很支持,洋行里可以买到一些炮和炮弹,正好给咱扩充家底。至于经费上,蒙阴这一带,既然没什么匪好打,咱们就去别处,整个山东,现在差不多遍地有匪,不怕发不了财。”
原本毓贤时代,以严刑竣法治省,小过即遭死刑,搞的山东地面上,很多地方盗贼绝迹。可是这些人并非是真的做了良民,而是逃往邻省,或是暂时雌伏,还有的则去练了拳,成了拳民。
现在袁慰亭治山东,法度以宽,盗贼便又有复起之势。再者,就是洋人最为关注的拳民,也被归为拳匪,要加一惩办。原本毓贤是拿拳民当义民看待,由于有官府支持,搞的山东遍地起坛办拳厂。现在突然风向逆转,拳民成了拳匪,百姓那里一时转不过来,山东地面就多了几十万匪人。
赵冠侯也叹了口气“这些人里,很有一些是不错的青壮,若是能拉到部队里,哪怕是当夫子都好。再说耕种田地,也离不开他们。好端端的练拳,把田地都荒废了,这就大大不该。现在大帅那里已经发了告示,将坎离二拳,定为八卦教余孽。当年八卦教攻打紫禁城,那是把箭都射到皇城里的反贼,这么一定罪,是要下死手。从吏役到保甲长,都得了钧谕,要求访拿拳民。如果这些人自己练拳杀无赦,亲属练拳,自己也要革职。民间里,谁练拳,或是赞助拳厂,就是死罪。子弟练拳,父兄要徒三年。这种雷霆手段一实行下来,拳民的势派,就大不如前了。”
孙美瑶道:“要我说这还好,最损的是他前些天,说是要在巡抚衙门设坛,把坎离二拳里,有名的师兄请来十几个,等到他们上法请神之后,当场以洋枪试法。连那个朱红登在内,一个没剩,挨个用枪打过去,结果全都是一身窟窿,当场交代。现在一面禁止练拳,一面派了人拿大令四处去请师兄,谁要是能施法成功,袁慰亭就带头练拳。这手可够损的,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掌柜的,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是袁大人自己想的。他在津门,不就是这么治的我们这帮混混么?这还是老办法,请君入瓮。如果不来,就证明对自己的神通没把握,如果来,就一律拿枪打死,左右都是难活。咱现在,就是带着兵去攻一攻,把这些拳匪或杀或赶,总之是赶出山东为要。”
孙美瑶一愣“怎么?你是说,咱们剿不光?”
“怎么可能剿的光?老百姓仇洋教久以,包括那些电报线杆,有人说它们坏了风水,老百姓没见过,自然就会信。这个是虚的,而实的则是电报大行,原本的驿马就大受影响,驿吏里恨它的也不少。这帮人勾结起来,不是单纯杀,就能杀的完的。袁大人的意思,其实是在山东不要有拳,至于别的省……那就随他去了。现在与其说是剿拳,不如说是赶拳,把他们往其他省赶。等到他们把其他省祸害的不成样子时,大帅治匪的成效,就更明显,到时候,便还能加官晋爵。这就是官场的盘算,跟绿林不一样,你得多揣摩着上官的意思,还不能让他知道你能把他揣摩明白了,这就是分寸。”
孙美瑶摇摇头“你们这帮人,花头真多,比不了你们。反正你怎么做,我就跟着,总是听你的就是。咱们接着要对付的,就是拳匪吧?”
“那是自然,拳匪虽然论油水不如这些马贼,可是有一节。他们攻打教堂,杀戮洋人及教民,所得战利也不少,咱们给它抢回来,就是一大笔进项。所以告诉儿郎们,打起精神,拳匪比这帮马贼更好对付。而且拳匪剿的多,洋人对咱们就能满意,到时候不管是买洋枪洋炮,还是借钱,都会方便。”
其时,山东境内烽烟四起,除了他这一支炮标之外,武卫右军先锋队的左右两翼,也在袁慰亭的命令之下,对拳民实施兜剿的策略。与以往官府剿匪,有匪即剿的方略不同,袁慰亭的战术是先与洋人在山东地图上,进行划分,然后有目的的兜剿,驱赶。这样拳民即使是逃,也没有用,会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之中,不管哪一条路,最终都是死路。
同时,象征着死亡的巡抚衙门请贴,也送到每一处拳坛那里,邀请这些有法力的师兄,到巡抚衙门设坛。凡是去衙门设坛的,都会被邀请行法,随后就是验法。几十个师兄被击毙,每人尸体旁都贴了布告,写着试法不灵。其他的师兄既不肯去,也不肯散拳,局面极是被动,但是很快,就有着对自己有利的谣言在山东流传开来。
“袁慰亭本为黄河里,一只修炼千年的老鼋成精,化成人姓,姓氏依旧为袁。其邪法厉害,是以大师兄才会被杀。这妖魔与洋妖勾结,苦害黎民,因此山东今年无雨。这妖精每天在衙门里,要吃九十九颗活人心,大师兄只能去别处找来法宝,才能对付这妖精。”
在这种谣言的鼓动下,神拳的信徒,依旧对于不敢去试法的师兄、老师父保持忠诚,并且跟着他们,开始了向直隶逃亡的旅程。
普鲁士、阿尔比昂两国的报纸上,山东处决拳匪的照片经常出现,两国公使领事,对袁也不吝赞美之词。巡抚衙门外,写着袁慰亭名字的乌龟画像,也开始出现在了巡抚衙门外的八字墙上。
秋去冬来,今年的山东由于遭遇了数十年不遇的大旱,庄稼收成极差,无数人一夜破产,沦为乞丐、流民。天空中彤云密布,北风呼啸,山东境内,降下了本年度的第一场雪,对许多人来说,这或许预兆着明年有一个好收成。只是这雪,掩不住无数的尸体,也盖不住山野间那无数涌动的红色头巾。
鲜红如火的旗帜,渐渐在山东与直隶的边缘地带聚集,汇合,一杆赵字大旗,迎风招展。坎离二拳的总头领赵老祝,正式于河间立旗,召集部下。这支由饥民、响马、拳师组成的队伍,于大金的大势上看,不过是浪花一般微小的存在。任谁也不会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与其他微不足道的浪花汇合在一处,形成一场涤荡天下的怒潮,席卷天地,沛莫能当!
第一百九十二章 劫票
在直隶河间府境内,一片群山环抱之内,一处名为刘家台的村庄,此地位于山东、直隶两省交界,与德州的距离并不甚远,靠近车站,也得了不少便利。村子里,可以挑些土货到车站去卖,生计上略微好过活一些。由于其行政是划到了北直隶,不归山东管辖,是以山东那边如火如荼的杀拳民,对这里却无影响。而这山的名字并不好听,据说当年是古战场,杀了无数的人,阴天下雨甚至有鬼哭之声,是以山的名字叫做:森罗殿。
村子里最大的财主武举人刘贵宗,昔日因为办灯会而与教民结怨,官府袒护着教民,害他折了一笔钱,又丢了面子。因此坎离二拳初起,他家里就设了坛,全家都练拳入教。
没过多长时间,那几个与他做对的教徒,就全家失踪,不见踪迹。据说是他的授业恩师做起神通,请来六丁六甲,把教民悉数捉尽,从此刘贵宗就成了拳民的中坚分子。
这几日里,刘家的院落里,炊烟不断,一杆赵字大旗,在他的院子里高高挑起。那大旗做的精致,比起大元帅用的纛旗也无差异,格外醒目。
此时的刘家台,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海洋,越来越多缠绕着红色头巾的人,向着这里聚集。他们中,固然有奉总头领赵老祝之令,来此汇合,听从调遣的。也有被袁慰亭部下所迫,于山东无处立足,前来投奔的。
亦有并非拳民,却久仰赵老祝侠名,兼且自身为洋人或教民所欺,生计无着有或者受了奇耻大辱,前来求赵老祝帮自己讨一个公道的。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越来越多的拳民,占满了村庄里大街小巷。
这些人中,并非都是穷汉,亦有一些是村庄里的士绅地主,自己练了拳,或是被洋人欺负的没办法,求个帮助。他们并非赤手空拳前来,每多携带粮食、副食,是以拳民数量虽多,暂时不至于断炊。
赵老祝素能将兵,拳民中良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