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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系不同于黎系形只影单的凄惨模样,户大人多,像是以搞当派为能的王一堂,福建曾一朗,河南王印泉等,或属意于交通总长久以,或是一直想要做财神。更为重要者,两行在赵氏之手,段系用款,就极不方便。
而今段是像正客多过像军人,正客无钱,等于主将无兵。虎符握于他人之手,为将者自然食不甘味,对于赵冠侯的不满,早已经到了极点。
可问题是鲁军重兵在手,段芝泉也没胆子跟鲁军直面冲突。京畿要地,又在曹仲昆部队掌握之中。投鼠忌器,段芝泉的怒火仅限于公府之内。
徐又铮笑道:“就是这个话了,这几个月,鲁票充斥于京畿。虽然眼下两行恢复营业在即,但是以两行管理人员的名单看,未来的共合、交通两行,实际也不过是鲁军控制的木偶而已。交通部掌握全国铁路、航路,孟思远本人身上,又有着严重的南派烙印。依我看,赵冠侯这个人,虽然一手缔造了各省联合会,可是要说他是我们北洋的人,也未必可靠。他跟南方的军务院的渊源,也不见得浅了。这个徐州,不能给他。”
“土地、职位为国家名爵,需由公府授予,怎能私相授受。如果芝翁开了这个先例,等于承认各省督军有权出让自己的土地官衔,天下将成三国、唐末那等诸侯割据的局面。比起洪宪帝制,更为恶劣。”
福建人曾一朗早就惦记这个交通总长的位置,不想被孟思远抢了,对赵冠侯自是恨之入骨。现在也来帮小扇子的腔,在徐州问题上进行阻击。
段芝泉摇头道:
“问题是现在鲁军多半已经事实占领徐州,即使不把徐州给他,也得想个稳妥的方式,不能采取强硬对抗的方式。你另派人去接任,这个任命书谁敢接?去的人,不等于送死?再说我们的部队现在并不占优势,如果赵冠侯借机翻脸……”
“不会。再说战争刚刚结束,人心思和,他如果现在发难,就等于是直接对抗正府,破坏临时越法,这个罪名他承担不起。当然,我们也不能指望一纸电文,就把他逐出徐州。这份电文,只是个手段,而不是目的。皇城司胡同那位,早晚就是滚蛋的命,可是接着谁来组阁,这就是个大学问了。”
总统虽然只是盖印机器,但是总要用一台顺心的机器,才称心意。段芝泉本来就与黎黄坡不对眼,加上徐又铮的关系,导致府院之间,矛盾极大,驱黎几成定局。可是现在的局势,也不允许有人身兼总里总统两职,按段芝泉的想法,自己挤走黎菩萨,自当取而代之,至于内阁总里乃至整个内阁,也该由皖系组成。
可是这件事说易行难,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做到。徐又铮也道:“现在人心复杂,敌友莫辨,有些人心怀鬼胎,居心叵测。西南军务院虎视眈眈,虽然袁项城死了,但是他们又不愿意这么轻松的交出兵权。这个时候,非要组一个皖系内阁不合适。即使请神牌,也要先请一尊可用的牌位,稳定北方局面。可是请来的人,必须保证听我们的话,与咱们步调一致才行。再者,芝老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下面各省督军听令效力,山东是个关键。这份电报,或者说徐州,就是咱们给徐州的骨头,也是打他的棒子。至于是棒子还是骨头,看赵氏自己的选择决定。他要是愿意支持芝翁,我们就再下一道电报,同意把徐州的地盘给他。如果他始终不支持芝翁,这徐州,虽然是鲁军占据,但是,我们坚决不予以认可。这就没有法统可言。另外,那封命令上也有总统的签字……我们可以说,这是黎菩萨的意思。”
徐又铮面露微笑“现在京城里,势力鼎足而三。黎菩萨拥有名位,不管怎么说,命令总要总统盖印才能生效,实在麻烦。汪聘卿虽然无权,却凭空得了北洋督军都盟主的宝座,白拣了个大便宜。我们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各省督军,也需要小心应付。如果这一次,来个二桃杀三士,挑起联合会与黎氏的矛盾,让他们两下相争,不管结局如何,对芝翁都没有坏处。”
段芝泉点点头,可是随后又摇头道:“聘兄虽然不问世事,可是耳目通灵,怎能不知现在京城正局?他一纸电文,我们这点小心思,不是都用在了空处?”
“无妨,恩威并行,又铮这里,还有个命令要下。”
他新拟订的,却是对鲁军将领的提拔命令。复行临时约法之后,袁慰亭推行的巡按使制度不废而废,各省的政体改为督军管军政,省掌管民政的体制。山东的省掌始终悬空,这块风水宝地,同时也是虎狼窝,谁也不敢随便到那去送死。即使段系的人,也没有胆子去冒这个风险。
徐又政的电文,就是正式任命赵冠侯任山东督军兼山东省掌,洪宪时期所有铨叙封赠,除亲王衔于法无据,予以没收以外,余者一概承认。其次,于山东设立共合第一军,赵冠侯担任军长,但同时开去其第五师师长衔,改由张怀之担任。商全任第一军总参谋长,兼三十七师师长。
骑兵师改为共合骑兵第一师,师长委任为马艮。陆斌的三十九混成旅,改驻山西。另授予蒋雁北中将军衔,任保定讲武堂总教官,李纵云为京城步军统领。
这一系列任命,堪称眼花缭乱,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削弱鲁系。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些任命,既提拔了赵冠侯的军衔,又把共合第一个军级编制放在山东。但是赵冠侯不任师长,等于让他的部下把他架空。其次,骑兵师的师长换成马艮,就是抹去这支部队的私人烙印,让太太军变成真正意义的共合军。
陆斌旅改驻,以及几员武将的人事调动都是如此,瑞恩斯坦由于是外国人,更是被剥夺了一切职位。徐又铮道:
“这份电令,等于是武大郎吞砒霜,吃不吃都要死。如果山东明确拒绝命令,我们就可以把违抗正府命令,公然对抗的责任,加之于山东。下一步,自己先站稳了脚步,不管山东兵力如何强,在公理上先就站不住脚。如果他答应任命,那就更是一切由我们掌握,一步一步,削去他的兵权,把山东问题以和平方式解决。总之,山东不能像袁氏当国时那样,搞成国中之国,那样,等于是把共合的力量分散,国家又怎么能强大?”
段芝泉点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赵冠侯心计极重,他能答应?”
“功名利禄,总可以有打动他的东西。这份电文,我们不能直接发出去,我们去一次山东,当面跟他说清楚。”
段芝泉道:“去山东?谁去?这搞不好是要吃亏的事,谁有这么大胆子跑这一趟。”
徐又铮微笑着一指自己“这个篓子是我捅出来的,我不去,还能是谁?”
第七百二十五章 徐又铮的奇幻之旅(上)
房间里,虎头虎脑的男孩,在母亲怀里撒欢大笑。美艳的妇人,抱着儿子,享受着儿子在自己脸上涂口水。在她身旁的男子,则抱着略大一些的女娃,讲着些离奇古怪的故事。
比起共合大多数的同龄人,两个孩子无疑是幸福的。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不会挨饿受冻,在同龄人已经开始学着做家务时,女孩则可以穿着美丽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一板一眼的学着指法,又或者是用价值不菲的画笔颜料信手涂鸦。
虽然父亲会为他们安排一堆课程,但是从不考察他们的成绩,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些只是兴趣,想学,固然是好,不想学,随时可以放弃。自己的儿女,哪怕不学无术,也一辈子有钱花有饭吃,有什么必要刻苦钻研?
母亲曾经是这一主张的坚决反对者,对于女儿,她倒不是太在意,将她交给那位同样娇惯孩子的大妈妈带。但是对于儿子,她的要求便严格到苛刻的地步。
虽然几岁的孩子,还不可能学习太繁重的课业,但是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一些知识灌输给儿子。而这些知识或是所谓的规矩要求,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繁重,且不合天性。
因为学习达不到母亲的标准,又或是没有像母亲要求的那样得体,男孩很挨了几次罚,哭的撕心裂肺。被请来当专管的老师,日子也不好过。
男孩就发现过,那位美丽且温柔的女教师被爸爸狠狠惩罚过,不但要脱光衣服被爸爸骑,还难过的啊啊大叫。这个发现让男孩大为愧疚,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在整个大院落的孩子里,除了名为念祖的同龄男孩,他基本没有朋友,就算是哥哥们跟他也不亲。因为所有人玩耍的时候,他总是在学东西,于是就显的不合群。
不过,随着父母离家一次,再回来时,男孩发现自己得救了。母亲也像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