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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住了战马,正面转向了他们,拱手道:“云长、益德,我愿请二位,连同刘玄德一起入我新朝,共创盛世大业……”
“住口!”关羽“嘭”的一声提起了立于地面的青龙偃月刀,冷声道,“我兄弟志在匡扶汉室,你这等大汉逆贼,要逃便逃,休要再多费口舌!若还要在此乱人心志,便不要怪关某心狠手辣!”他微微将大刀转了个角度,刀面反射着午后的太阳照映在我的身上,却仿佛无形的寒气,令我不寒而栗。
我叹了口气,拱手后掉转马头,却依然抛下了话:“两位若改了主意,新中国随时欢迎!”
数百名轻骑“呼啦啦”撤离了苏州渡。
我回头向身后看了看,两个孤单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是不是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
60长江南岸渡河前
由于携带了两百余名手无寸铁的“叛匪”,这一次行进的速度无疑要慢了许多;又因为要保护他们,我便再不能将骑兵化整为零掩藏行径。
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千多名步骑都不会隐藏太久。
但这一次在吴郡,我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击的力量。
我只能乐观地解释为关张二人的义气,或者吴郡没有足够的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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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我终于有时间稍稍放松一下神经,与刚刚被救出来的妹子聊上几句,“你没有受伤吧?”
海棠轻轻摇头。
“告诉我怎么回事?”在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我向她询问。
她玩弄着手中的缰绳,低声道:“我只是想杀刘协罢了。”
“为什么?”
“他下令杀了我一家满门,仅有我一人得以逃脱。”她回答得并不平静。
“为……什么?”
“三年前,初平六年,”她说出了一个我很久不曾听说的年号,“你打败吕布之后率军渡过了大河,朝廷公卿畏惧兵锋,便决议南迁。家父为汉朝谏议大夫,曾出言力劝,满朝文武无人理会。刘协为表决心,竟因此事而诛杀了我一家老小……”
她说得足够简单,但真相恐怕绝不会这么简单。
平心而论,我记忆中的刘协堪称明君,张温、皇甫嵩、荀爽、杨彪、士孙瑞、马日磾等朝中重臣也不是平庸之人,怎么会因为几句建言便族灭一位大臣?
这背后自然会有其他因素,只是海棠一介女子,未必清楚自己家族在政治斗争中的处境。
“那……这两百余人呢?”我看了看那些走走停停的“叛贼”们。
海棠张了张嘴:“他们……只是震泽里的渔民而已。朝廷真正的目标,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
“三个人?”
“就是他们,韩靖和沈嫣。”她轻轻指了指骑在坐骑上的那名年轻女子和牵着马头走在前面的韩靖。
我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区区三人……为何会被张飞大军围剿?”
她苦涩地一笑:“那日在山阴城被朝廷官兵识破了身份,我知道再不可能杀了刘协,便放弃了行动,一路向北逃窜。路径震泽时,本想稍稍留驻两日,不料却再次被官兵查得行踪。”她微微咬了咬嘴唇,“震泽所住渔民,原本就不是一般的百姓,许多都曾闯过江湖,见我们人数不多,难免就生了些歹意。”
我点了点头,笑着打趣:“何况你还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抢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也是不错。”
她微微有些羞恼地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但他们没来得及动手,便被吴郡官兵团团围住。一围之下,那些渔民立刻便拔出了刀剑,叫嚷着‘今天既然败露,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他们就打了起来。”
这下我可有些笑不出来:信息量……好像略大啊。
这会儿陆仁凑了上来:“主公,从这帮人口中打探到……好像确实是一伙江洋大盗,不仅在徐扬二州贩卖私盐,而且还在敌我两国里转运牛马、铁器……甚至……”他看了看我,低声道,“还接了我朝军队的武器贩卖……只是穷凶极恶的首脑已经被张飞杀了精光,剩下的都只是小喽啰而已……”
我微微一愣,挥手道:“把这些混账东西全部放回吴郡去祸害刘备吧,不要浪费时间!”
陆仁忙缩回了脑袋,大声呵斥着部下们快速行动。
于是,在卸下包袱后,近千名轻骑的行进速度再次变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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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开苏州渡两天之后,我们潜行了三百里地,来到了吴郡与广陵的边境,紧邻长江的丹徒县。
在与接应人员取得联系后,他立刻摇着快艇向江北传递信息、调集船队去了。
作为中国第一大河、世界第三大河,长江的宽度绝非母亲河可以比拟,其径流量更是黄河的二十倍以上,所以即使摇着快艇,也得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在这段时间里,我便与海棠便并肩坐在了松软的江滩之外,悠闲地欣赏着长江两岸的自然风光。
“上次你不辞而别之后,我便茶饭不思、坐卧不宁,连朝政都无心处理,更因此吐血三升、大病一场,几乎英年早逝,”我胡乱扯了几句,“这一次……你总不会再溜了吧?”
她“嗤”地笑了起来:“真的?”
我很认真地点头:“我身为一国之主,去年一年时间都在病榻之上与病魔顽强斗争……这件事连刘协和他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一清二楚,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她柳叶般纤细的眉毛轻轻动了动,转眼又低垂了下来:“……你是坐拥三宫六院的帝王……怎么会这么在意我这么一个歌姬……”
“呸,什么三宫六院?!”我丝毫不顾形象地吐了口吐沫,“谁在造我的谣?!老子一共就……”我飞快地数了数手指头,“七位妻妾好伐?”
她耸了耸肩:“难道你身体不行?”
我一心想要塑造的痴情又高大的形象顿时轰然崩塌:“有你这么聊天的嘛?这还有一点情调吗?”
海棠“咯咯”笑了起来。
我看着花枝乱颤的绝世佳人,嗅着不知从何飘来的清淡香气,不知觉竟有些迷醉。
然后,好像在梦中一颤。
我翻了个白眼:“别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要不要嫁给我?”
“不要。”她干脆利落地向我发了一张卡片,“我可不想整天呆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宫里。”
“我又不会锁住你,你想出门没人挡你,你看,我这么伟大的一国之君,都能深入敌后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何况对于国家并不太重要的你呢?”我举了一个很不恰当的例子。
“什么叫不太重要?”她毫不客气地捶了我一拳。
我身子一晃,觉得地面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闻的颤动。
但我立刻感觉到这绝非错觉。
因为典韦已经从我身后跑了过来,背后的两柄铁戟“哐当”作响。
在这方面更加敏感的拓拔野也在不远处高声发出了预警信号:“是马蹄声!不少于两千匹战马!”
两千匹马……
若只是两千普通骑兵,那并不足以对我形成威胁,我不禁心中稍安,却也拉着海棠登上了各自的坐骑,与不到千名的手下列出了迎击的阵型。
马蹄从西面而来,烟尘遮天扬起。
要知道,江南地区人口虽然不少,但各郡兵马往往以步弓为绝对主力,骑兵的比例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两千名人马整齐的轻骑缓缓在不远处勒住了战马。
我一时看不出带头的将领是谁,却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其中的两面大旗。
“大汉前将军。”
“皇甫。”
口腔中忽然分泌出许多唾液,我用力将它们吞下。
咸咸的,却还有一丝苦涩。
61两代名将的对决
在没来到这个时代前,皇甫嵩在我的印象中,只是东汉末期的一员普通将领,被曹刘孙、张徐乐张于、关张赵马黄、周鲁吕陆、诸葛司马二荀贾程郭庞法等雄主名臣的光辉完全掩盖。
但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二十三年,知道这位被我称作“皇甫叔父”,并不比后一辈的曹操、刘备、孙坚逊色多少。
他出身边境世家。
他是汉末三大名将之一。
他也是我麾下直属步军第一营的统领——皇甫固的亲爹。
出于对几位老前辈的尊敬,一直以来,我都不想和皇甫嵩、卢植、张温等人见面——因为见面就意味着和平的破灭——尤其是皇甫嵩,他在我流亡朔方的途中给予了我极大的支持与鼓励,这才没让我彻底丧失进去的信心,他更为我提供了相当可观的物资援助,才没让刚刚恢复了雄心的我饿死在并州的崇山峻岭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挽救了我的前途,却也亲手种下了覆灭汉室江山的火种。
所以,时隔多年后多次再见到他,让我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但我毕竟经历了许多。
我已经是天下年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