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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并非我单方面的改变他们,他们也反过来影响了我。
尤其是拓拔野给我送来的几个胡凳,让我颇为惊奇:从技术角度来讲,这并算不上什么大创举——我如果需要,只是几块木板的事情——但在地上一坐就是十六年,也让我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次看到这种低矮的小板凳,反而有些不适应。
另外,有些当地人还屁颠屁颠送来了精制的地毯。皮毛这种东西在朔方并不太值钱,他们送起人来也是大手大脚,将我这座不算太小的太守府的各个房间里都铺了一遍。
目光长远、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的我看着这几十卷厚重的地毯,心里却乐不起来,甚至有些发愁:当我离任的时候,这些笨重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带走啊?全放在车里太不现实……总不能作为公有财产留给下一任太守吧?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朔方郡各项业务工作的正常开展,府库中的财货也被迅速地消耗着。终于,贾诩捧着一卷竹简,一脸神秘地向我汇报:“诩不得不向公子汇报一声,临戎城的府库之中,只剩下三十万钱币了。”
我浑身上下一阵哆嗦:“……这算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没钱了?!”
“买牛了……”他淡淡地回答。
小昭出来为他奉上了淡茶。
“买牛?买牛用去多少?”要不是贾诩有人格在那里担保,我几乎要怀疑他从中私吞公款了。
“一头牛最便宜也要两千吧?我只买了四百头而已。”他喝了口茶。
我立刻展开心算:2000*400=800000。
“八十万……”我有口吐白沫的冲动。
“这还不包括耕牛身上的农具哟。”他火上浇油。
我吞下了一口白沫,开始吐血了:“文和先生……咱们已经没钱了……你就不能省着点花?”
“省钱?”他毫不留情地冷笑道,“如果我说修理河道沟渠需要两百万……公子会怎么样?”他笑得很开心啊。
两百万?!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轰鸣,仿佛炸开了锅:“……我腿脚发软……你别吓唬我……”我真的有些腿软……
小昭乖巧地伏下身来,给我按捏着小腿,只是她越捏,我越是浑身酥软。
“想要治理百姓,五谷丰登,却不舍得花钱下本,大人以为粮食会自己长出来么?”程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同样也在十分欢乐地笑着。
我由于腿脚仍然酸软,无法起身欢迎他,只是苦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本来就缺少钱财,这一下子全部用光,而且还远远不够……”
“如果真的全部要掏钱,自然远远不够,”他坐了下来,“文和老弟是在吓唬大人罢了。”
“哦?吓唬我?”我抖擞精神,“怎么说?”
“水渠的修治,我们只花了十几万材料费,人力倒没有花费。只是耕牛这一项,却是实实在在的八十万钱,这还是我们拼命压价的结果。”程昱捻须道,“朔方土地够用,但人手不足,想凭人力耕种,是远远不够的。”
我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向他们二人抱怨:“你们两位叔叔级人物,自己操心就算了,别拿这些事情来吓唬我一个晚辈啊!”
贾诩笑了笑:“公子整日不理郡县之事,反而和一些孩童混在一起,我不得不稍微刺激你一下……”
孩童……其实那些孩童只不过比我小三四岁而已……
“我说夫人,”程昱转向小昭,“老夫坐下半天了,你也不给我倒杯水喝?难道你眼中只有你夫君的那两条腿,连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都看不见么?”
小昭粉面泛红的低头,将一杯茶水碰了过来:“小昭失礼了……先生见谅。”
“仲德先生不要怪她嘛!”我替自己的丫头开脱,“家里连个丫鬟都没有,接待客人竟然需要我的爱妾来亲自动手,这真是让我难堪啊……”
程昱嘿地一笑:“这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自己去满屋子找水壶吧?也太无礼了。”
我耸耸肩膀:“那样其实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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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英明正确的领导下,两大文臣贾诩与程昱的不懈努力下,公务人员积极有效的执行下,城内破败倒塌的旧屋很快就整修完毕,所有无家可归的群众都已经重新入住,生产生活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四月的日历被迅速翻过,时间进入了五月初。
天气在两天之内,从初春乍暖还寒的温度迅速直线攀升,直接进入了盛夏。
刚刚脱去冬衣的朔方人民再次脱去了一层,大多数男性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短褂了。
由于文化水平严重落后,文明意识严重不足,有些人实在不像话,光着膀子在城里大街上四下乱走,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
针对如此严峻的情形,县令皇甫固纠集青壮劳力,专门设立了稽查队,对于这类事件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钱,第三次就要从重行刑了。
我觉得这种规定有必要得到贯彻和实施,这么偏远的北方你们都想脱光了撒野,如果到了长江以南,是不是连皮都上扒下来啊?
我们虽然还没吃饱,但我们也要响应朝廷的号召,努力建设和谐文明的社会呀。
24蔡琰的家书2
蔡琰第二次寄信过来,话语比上次稍稍积极了一些,却也更加琐碎。
“夫君上封回信,妾已细细品读,夫君所言,妾自当遵循而为……尊父公自汉阳赐妾诸物,嘱咐安生养胎……贾氏、程氏、孙氏等亦常往来探望。妾常感行走乏力,不能远行矣……陛下念君劳苦于外,尝赐妾财资,妾于洛阳,衣食勿忧……君故吏卫觊,每三日使女拜门细询,张既、韩暨等,亦不乏贡献……妾不闻夫君之音,久矣。每日捧读夫君之字词,亟盼君之讯息……”
我砸吧了一下嘴:想象一下以为怀胎已经七八个月的少妇静静的独坐在床榻,手中捧着一幅“力透纸背”的诗篇,眼中饱含泪水,抚着小腹长吁短叹,真让人伤感……
“……你丢开我那些惹人眼泪的诗词吧,平日里弹弹琴作作画,高兴一点,不然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恐怕要天天哭鼻子了……你眼看就快十个月了,干脆就和小娥一起搬到蔡府去住吧,有岳父母在身边照顾,总比其他人体贴一些……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但是你有孕在身,平时也不要着凉……”我一用白话文,立刻文思泉涌而出,“千万别整天想我,伤身不好……”
我又铺开了一页纸,埋头苦思了半晌,提笔赋诗一首:
“远国本无情,戍边岂有期。
北燕频南顾,外人未归梓。
秋月秋风起,异乡异客时。
期满归园日,相见不相识。”
我想了想,最后一句实在不够吉利,便又抹掉改为“儿女绕田嬉”,但更感觉这与整首诗的伤感基调难以融合,干脆全部废掉,想再换一首吧……
最终我悲剧地发现,前生十几年所学的诗词歌赋,绝大多数的情绪竟然都是悲剧的。
离愁别绪、生老病死、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怀才不遇、壮志难酬、朝廷黑暗、政治腐败、有冤难报有仇难申、孤独寂寞、茅屋被风吹跑、旅游时遇到暴风雪、想出山又发现山路崎岖走得脚疼……反正没有什么思念老婆孩子,希望老婆孩子健康快乐的东西。
虽然这些诗人词人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任何一个插在历史长河中都号称地标性建筑人物,但此时此刻,我觉得他们全是废渣,至少编书的都是一群王八蛋,从小就给我们的孩子灌输悲情色彩,长大之后一个个都怨天尤人成为愤青。
我最终放弃了写诗词的念头,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习惯结尾:“……你好好在家里给为夫坐月子,等孩子出生后,这里稳定下来时,我立刻接你母子来这里……养好身子才是正事……永远爱你的朔方太守臣马超百拜敬上。”
我竖起左掌,一刀斩在自己不争气的右手腕上:你他妹的又手抖了!
话说这五月份的天气还真他妹的热啊,我只是写了一封家信而已,便已经浑身大汗了。
不过还好罢,只是中午热一两个时辰而已,清晨和傍晚还是那样凉风飕飕,让人来回的增减衣物。
在三令五申之下,群众们总算卖给了我们一点面子,上街串门时不再赤条条地光着膀子,至少在脖子上挂上了一片布条,管他是背心也好,短褂子也好,无论是贾诩、程昱还是皇甫固,都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闲事了。
不过随着夏季的到来,大街上光腿的也越来越多,大老爷们穿个裤衩……我没什么好说的,小娘们也亮出了自己细腻白皙的小腿来,倒让我十分感兴趣,只是家里妹子还没有满足,我实在没有雄心壮志去出门打猎了。
“还是北边好啊,北边的妹子有腿看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