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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年轻的时候跟那个少年明争暗斗,似乎自己在对方手上还真没讨到过什么好来。后来争斗失败,他被发配南京,长达数年的蛰伏时间,让他差点忘记了宫廷深处的明争暗斗。
然而,在他即将认命的时候,又是那位老对头出手将他弄回了京城。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张儒的人,只是很多事会后,他会忍不住的给张儒通风报信。
看到老李头对张儒的事如此上心,他才陡然发现,自己这些年的对头,竟然是如此的厉害。
他的朋友似乎五湖四海都有,有的人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在关键时刻却能够为他豁出去性命。
越是跟张儒接触,越是跟认识张儒的人接触,他就愈发佩服张儒,就越来越不后悔自己的一些决定。
到达邱府,汪直领着老李头直奔邱濬卧房,打开门之后,老李头放下药箱先看了邱濬一会,随后神情严肃的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邱濬的手腕。
可能是朱佑樘正好把床边最好的位置给坐了,老李头的姿势很不舒服,他毫不留情的朝朱佑樘道:“上一边去。”
让邱濬感到纳闷的事,皇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还挺老实的给老李头让开了位置。
他不知道,朱佑樘之所以如此,有两层含义。
一方面老李头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两句训斥他受得了。而且在宫中的时候,老李头对他这个皇帝训斥的次数也着实不少,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邱濬这个肱骨之臣,他在乎这个老臣的生死,所以可以忽视老李头的无理。
老李头就是一个纯正的大夫,他不主动攀附权贵,只要不是为富不仁之辈,他都会救治。而且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是治病,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我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皇亲贵胄,我只是一个大夫,做好大夫该做的事情,这就够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老李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松开手,毫不避讳的摇了摇头。
朱佑樘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神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可想?”
老李头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是一个大夫,我的职责就是救治病人。如果陛下信不过老头子,完全可以另请贤能。”
倒是邱濬一脸淡然:“老弟也别生气,陛下也是关心则乱。老哥的身体嘛,自己知道,人活到这把年纪,该死了就该死了,没什么好记挂的。”
“这种事老哥你能坦然,别人未必能够坦然对待。我就算尽全力,也只能保住老哥一个月内不死。过了一个月,老弟爱莫能助。而这一个月中,可能老哥要受尽折磨。此事别人说了不算,老弟要问过你的意思。”老李头哇暖吴世朱佑樘的反应,就看着邱濬道。
邱濬摇头苦笑:“老了老了,还受这种折磨做什么,来人世间走一遭,我邱濬算是赚了。这功过是非,我也不看在眼里,只想好好过完最后几天,安静的离开。”
“既然是这样,老哥好好休息,老弟不打扰了。”说完,老李头收拾药箱就准备离开。
“等等。”邱濬挣扎着坐起来。
朱佑樘连忙递了个枕头过去,好让他躺得舒服些。
老李头停住脚步,回头问道:“老哥还有事?”
“以前这些话,老弟是不敢当着陛下的面说的,既然老哥说老弟时日无多,也就没那么多忌讳了。文轩这孩子,在福州过得怎么样?我也是有日子没见他了,书信来往也少。说来也奇怪,这家伙在京城的时候我看他就想揍他;他这一离开京城吧,反倒是有点想他了。”邱濬打趣道。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朱佑樘的脸色,一方面是不敢,一方面是不愿。
人之将死,他也想痛快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辈子仰人鼻息,临死之前,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老李头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很随意的道:“他还好吧!不过以后还能不能好,老哥就不知道了。”
这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朱佑樘忍不住脸上发烫,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以后张儒好不好,得看皇帝让不让他好。
邱濬挪动了一下脖子,有些哀求的对朱佑樘道:“陛下,老臣想。。。”
不用他把话说完,朱佑樘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马上安抚道:“邱师放心,朕知道该怎么做。”
邱濬也不好逼迫皇帝许下诺言,能够听到这话,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老李头冷哼一声道:“万能的皇帝陛下,可别这么勉强。张文轩不死,你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邱师好生休息,朕先回宫了。”朱佑樘习惯性的无视老李头的话,一扭头带着汪直直接离开了。
“哎,我这是不是自由了?”老李头十分夸张的喊了一句。
“你要是敢走,不说你能不能走出京城,就算走出了京城,你一家老小也休想活命。”朱佑樘的声音冷冷的从门外传进老李头的耳朵。
老李头一耸肩:“没见过这么没肚量的皇帝。”
邱濬听到二人对话,忍俊不禁:“老弟和陛下,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第450章 :托付
老李头眼睛一瞪:“老哥你可别瞎说,那气量狭小的小皇帝,老头子才不愿跟他一样呢!你也是,知道皇帝现在不会拿你怎么样,这嘴越来越毒了。,x。”
邱濬道:“老弟以前似乎没见过我啊,怎的就知道我这嘴毒呢?”
老李头没好气的道:“你这名声,早就让张文轩给败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在我面前倒没多说你坏话,只是提醒我来京城之后如果有那个能耐,就帮忙照顾几个人而已。这其中,就有你邱老夫子。说到你的时候他还特意提醒了一句,说这老头精明得紧,能不跟他交谈就别跟他交谈,否则得让他一张嘴给毒死去。”
邱濬哈哈大笑:“哈哈哈。。。咳咳咳。。。哈。。。咳咳咳咳。。。咳咳。”
本来想笑,可一声笑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老李头手速飞快的打开药箱,从中抽出一个银针二话不说直接扎入了邱濬的胸口。马上,邱濬就止住了咳嗽,一脸歉意:“抱歉抱歉,让老弟担心了。看来这身体是真的不行了,笑一笑都容易出事。”
“唉。。。老弟也没办法,才疏学浅,治不了。老哥的时日无多,还是不要太过肆无忌惮得好。”老李头苦着脸道。
从张儒口中知道邱濬的为人之后,他就认为这个老头是个不错的朋友人选。只是来京城之后他一直都在皇宫,偶尔见邱濬几次也是朱佑樘找一干大臣商量国家大事的时候。他一个大夫,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再说了当着别人的面,他也不好套近乎,所以这么晚才有认识邱濬的机会。
现在看邱濬枯瘦如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就是笑一笑还得考虑身体能不能动弹,他不由一阵心有戚戚。
自己的岁数也不小了,可能有一天也会面临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么去挺,是不是能够挺得过来。
邱濬满不在乎道:“我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早一刻死,晚一刻死,也就那么回事。倒是张文轩这嘴,可比我的嘴要毒多了,这小子,就是九世善人都能让他说成十恶不赦,可真是冤枉死老夫了。”
老李头点头附和:“也是,这小子的嘴就是抹了油,反正死的能让他说成活的,活的也能让他说成死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也就这次让我进京他最后无话可说,以往任何时候,他可都是能够说得我恨不得马上把事做完马上从他眼前消失。明明不欠他什么,偏偏帮他做事的时候就像欠他的一样。”
“怎么,老弟本身不愿进京?”邱濬好奇的问了一句。
老李头傲然道:“老哥你是居庙堂之高不知江湖之远,你老弟我在江湖上好歹也有几分名气,行走江湖,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一生夙愿。窝在宫墙之内,为富贵效力,可不是老弟的愿望。得了荣华富贵,失了自由,老弟不愿。
张文轩那小子奸诈啊!
劝说不动,那小子竟然耍起了无赖,一跪就是一下午啊!我这老头子跟张安聊了半天,他还跪在原地没动。
没办法,拗不过他,只好进京卖掉自己的自由了。”
邱濬肃然起敬:“看来,老弟跟文轩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呐!”
老李头笑道:“算不上不一般,上了他的贼船,再想下来,发现船已经出海。下穿就是个死,还不如继续待着。”
邱濬道:“我看也不尽然,老弟你既然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死都没法让你畏惧,又哪会被张文轩给吓到。他的船随时能够靠岸,你想下船,他不会不同意。”
“关键是我不想下。”老李头认真道:“这船上舒服啊,他除了偶尔会麻烦我一回,每一回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