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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恕瞪了一眼张儒身后的王周,然后朝张儒和声细语道:“侯爷,家国天下事,国事为重。侯爷要成亲,下官可以理解,侯爷没有亲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下官也理解。但是陛下已经下旨京察,可现如今连京城的官员都没法查,下官也是无奈,这才数次找侯爷出面。若是让侯爷为难,还请侯爷体谅体谅下官。”
按照王恕的脾气,能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张儒心知这一点,很识趣的借坡下驴:“老大人言重了,您是长辈,叫我文轩便好。来来来,屋里坐,坐下说。”
进了屋后,将王恕让到位置上,张儒咕噜咕噜很没风度的喝完一碗茶后,这才道:“老大人可是为京察的事情来的?”
王恕心道:你小子还知道老夫是为京察的事来的啊!老子急得嘴上都快起燎泡了,偏生你跟个没事人一样。
见他不说话,张儒打了个哈哈道:“老大人先别生气,听完小子解释,若是老大人还有气,小子任凭处置。”
王恕不咸不淡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张儒道:“是我说的。”
王恕冷冷道:“洗耳恭听。”
张儒躲着他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求着张儒出来做事,可张儒真把他抬起来的时候,王恕反而摆起了架子。
要是换成别人,脾气火爆的张儒说不定就是两俩大耳刮子赶人了,可眼前的老人不仅是当朝吏部尚书,还是王周的亲爷爷。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后,张儒小声道:“老大人应该也知道,京察的事,是让大明数万官员都紧张的事。甚至去岁,已经有不少人借着拜年的由头在京中开始走动了。
陛下下旨京察,摆明了就是要整顿吏治,而这其中首当其中的,便是老大人手下的吏部。
别人看老大人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坐得舒坦,小子却不这么认为。
老大人刚直不阿的性子早已在官场传开,事实上陛下让老大人主持京察也是非常明智之举。可是如果老大人在这个时候动手京察,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王恕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京察还要分时机不成?”
张儒笑道:“老大人不觉得奇怪么?去岁就已经进京打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你这个当朝吏部尚书的府上走动。”
王恕点点头,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儒挤了挤眼:“老人真不清楚?”
经过这么一提点,联想到自己在官场上得罪的人,联想到自己的性格,王恕马上得出了答案。
那些外放官员不敢来走动,无非就是害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要知道他王恕可是曾经把人家行贿的银子扔去河道衙门的主。
讪讪一笑道:“你继续说。”
张儒又道:“老大人如果这个时候动手,的确能够抓出一些蛀虫,可是这些蛀虫在京城的靠山,却不见得会落网。去岁锦衣卫大张旗鼓的闹了一个月,实际上抓住的人却不多。君不见菜市口人头滚滚落,看上去有一两千人,实际上真正犯事的官员不过三四十,其余都是株连而已。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火急火燎的开始京察,而是静观其变,只有等到那些人没了耐心,主动****找,我们才能变被动为主动。
到时候,老大人还怕不能真正将这些腐蚀大明根基的蠹虫给挖出来?”
听了张儒的解释,王恕恍然大悟:“你小子这是挖了坑打算让人往里面跳啊!”
张儒正色道:“老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子可真是因为要成亲没有时间。王周,待会,劳烦你用粗暴一点的方式将你爷爷赶出去。”
王周一愣:“啊?”
以孝道为先的大明,让孙子将爷爷赶出去,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王恕不以为然:“侯爷怎么说就怎么做,无需顾虑太多。”
王周不明白,老狐狸已经明白了。走出侯府的时候,王恕不由在心里想:这个蔫儿坏的定边侯,对大明到底是福是祸?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他要回去准备,准备将一干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第242章 :流言蜚语
“你知不知道,听说昨天吏部尚书被定边侯给乱棍打了出来。”
“什么啊!听说是吏部尚书王大人的亲孙子亲自动手,把自己爷爷给叉出去的。”
有不明真相的人马上问道:“说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知道些内情的人马上高傲的扬起了头:“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新任吏部尚书可不是个好惹的主。陛下下旨京察,他就火急火燎的准备拿同僚开刀。这不,昨天巴巴的跑到定边侯府,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
翌日,市井之中多了许多流言。
有说王恕被张儒扇了耳光的,也有说王恕被亲孙子王周骂了的。反正众说纷纭,一直都没有一种流言得到肯定的答复。
当夜,又有传闻传出,说吏部尚书王恕在家里摔了好多东西,大骂张儒不是个东西。
当然,这是市井中的话,按照原来的版本,王恕的原话是:竖子,安敢欺我!
对于市井之中的流言蜚语,两位当事人都不置一词。张儒忙着筹备婚事,听说皇宫里的那位都曾经乔装打扮去过他的府邸;王恕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准备京察事宜,毕竟不是小事,他这个吏部尚书怎么也清闲不了。
正月初九,一队快马打破了官道的沉寂,带着滚滚烟尘,朝京城疾驰而去。
为首之人身上的飞鱼服让五城兵马司的人连拦都不敢拦,谁不知道锦衣卫那位爷如日中天,敢拦锦衣卫,除非是身上这身皮不想要了。
“报”
定边侯府外,隔了老远,这队马队为首的锦衣卫就发出长啸。
守在侯府外面的几个锦衣卫瞬间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将手按在了腰间绣春刀上。
待看清来人之后,两人才放松心情,其中一人小跑着上前将马牵住,另外一人则扭头进了侯府。
没多会,正装打扮的张儒出现在侯府门口,他笑眯眯的朝马背上坐着的一个相貌清癯的中年人拱了拱手:“不知泰山大人大驾光临,小婿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马背上的中年人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冷着脸对张儒毫不理会,只是淡淡的对空问道:“七七呢?”
来人除了罗清,还有包括罗浮在内的八个无为教好手。
罗浮似乎有些紧张,眼睛紧紧盯着罗清,手按在腰间腰刀上。
张儒笑道:“七七在里面,不过最近事情多,她也不方便抛头露面。泰山大人风尘,辛苦了,来来来,进去再说。”
只是一个眼神,跟着他出来的几个锦衣卫马上很老道的到了战马一侧,二话不说伸手就拉。负责对付罗浮的是范统,只见他一把抓住罗浮按刀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您是俺家大人的大舅哥,可不能这么紧张。俺家大人不可怕,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都是自家人,拿着兵器做什么。”
范统名为锦衣卫千户,实际上等同于张儒的亲卫队长,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张儒的安全。所以周围的风吹草动,绝对不会逃过他的眼睛,哪怕这个按住腰刀的人是张儒的大舅哥,他也不会容许对方在侯爷面前放肆。
几乎是被强制拉下马的几个无为教高层脸上写满了不满,可不满归不满,在这么多锦衣卫虎视眈眈的环伺之下,他们也不敢做什么过激举动。
罗浮在范统拉扯他的时候更是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不经意间朝四周一大量,才发现阳光下某些阴暗角落正有泛着寒光的弩箭对准他们。
手一挥,所有人将放在腰间的手拿了下来,任由一种锦衣卫簇拥着他们朝侯府里面走去。
对张儒,罗清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对张儒的嘘寒问暖,他也只是时不时的哼哼两声。
张儒倒不以为意,自己把人家的闺女拐走了,如果还不许人家生气,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将几人带进侯府之后,让管家给几人安排好住处,张儒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这个举动被罗浮等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张儒有些太过倨傲。罗清再怎么说都是苏七七的亲生父亲,他这等怠慢,颇有些看不起罗清的意思。
罗清倒是有发飙的想法,不过偶尔看到徒弟罗浮眼中的寒芒,他只能选择隐忍不发。
身边一直都有无为教的精锐贴身保护着,罗清可以说是有苦难言,就算他现在想找机会跟张儒说话,这些人也未必肯给这个机会。
一离开安置罗清等人的小院子,范统立马道:“大人,属下觉得这几人有些不妥。”
张儒很是无所谓的道:“哦,有什么不妥?”
范统迟疑了一会道:“那个叫罗浮的,眼中有杀意,而且他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应该手上不止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