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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一怔,没有反应过来,道:“散什么果子?”
老苍头像看土鳖一样,盯着王秀看了半天,讥笑道:“小哥真不知道?”
王秀尴尬到了极点,绕了绕头,干道:“真的不知道,今个,我是被大娘临时抓了壮丁。”
“原来这样,也难为李娘子了,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容易。”老苍头摇了摇头,又道:“有琴小娘子真是善人,从去年偶尔从居养院过,与在门口玩耍的小崽子们认识,就时常送些果子来。小哥是不知道,虽说朝廷设置居养院救济孤苦,但天下那么多穷苦孤儿,哪能兼顾过来,整天是粗茶淡饭。”
王秀与老苍头东一句。西一句地侃大山,逐渐摸清了有琴莫言的一些事,算是明白了。
原来有琴莫言常南北走动,是来居养院看望孤儿,买那么多果子,是给这些孤儿吃。酥油鲍螺是她喜爱之物,也不舍得多买,省下钱多买些普通的果子,拿给孤儿们吃。
想到后世的福利院,一个个干黄瘦弱的孩童,那一双双迷惘的大眼睛,他的内心不禁一痛。
人性,什么是人性的光辉,就在于点滴寻常事物间,那一瞬间爆的绚烂光芒!
如果说,他第一眼看到有琴莫言,是惊叹其美人胚子的话,此时,他觉有琴莫言最美的是本性良善,所谓伊人,并不是单指美色,内蕴同样重要。
正当他和老苍头说话,冷不防一群孩子,拥着有琴莫言笑嘻嘻地出来,他哪里躲避的开,一下子被抓了个现行。
有琴莫言忽然看到王秀,止住了脚步,吃惊地望着王秀,小嘴一煽一合,好像想要说话,但没说出来。
孩子们遇到生人,又见大姐姐神色不对,一个个警惕地睁着大眼睛,躲在有琴莫言身后,让王秀连连苦笑,有点老鹰捉小鸡的感觉。
“哥哥怎么跟来了?”有琴莫言还算镇定,却一脸的戒备。
王秀脸色赫然,跟踪别人被现,总归是难堪的事,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老苍头眼一瞪,高声道:“原来你小子是尾随跟踪,我说怎地鬼鬼祟祟。”
得,这老爷子可真行,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把他给卖了,王秀哭笑不得,轻声道:“怕你推车不易,跟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有琴莫言眼底闪过一道异彩,嘴上却道:“哪有你说的娇气,既然来了,就帮我推车吧。”
“姐姐别走,再玩一会嘛!”
“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姐姐别走。”
几个小孩缠着有琴莫言,幼稚的童言充满浓浓的真切。
望着脸色不太红润,衣着很简陋的孩子,那一双双充满天真可爱的眼睛,王秀心中却打翻了五味瓶,这些纯真的眼神,让他隐隐有一种缓缓上升的责任,尽管还很淡,却悄然在他心中扎根。
‘如果有一天,让这些孩子穿的好,吃得好,那该多好啊!’
有琴莫言在孩子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跟随王秀一步三回头而去,孩子们的呼声犹在耳边。
一路上回家,王秀与有琴莫言默默行走,把车子推进大门。
“谢谢哥哥,天色不早了。”有琴莫言低声道。
王秀到底是过来人,能体会有琴莫言心思,肯定是瞒着李寡妇,笑道:“再去悄悄叫上我,东西太重,别累着你。”
有琴莫言俏脸飞上一层红霞,轻声道:“以后再说吧!”说着,又看了王秀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那我走了。”王秀也不知为了什么,脸颊微微烫,避开有琴莫言的眸光,转身要快步出门。
“这不是秀哥儿嘛,怎么这么慌走了,进来吃杯茶,这是你要的鹅毛。”未等王秀出门,李寡妇拿着一把鹅毛从前厅出来。
“差点忘了,多谢大娘了。”王秀接过来,他心里有事,急匆匆放跑了,引的有琴莫言莞尔一笑。
“这个秀哥儿,跟小娘子一样害羞。”李寡妇见王秀急匆匆跑了,倒是好笑一阵。
“娘,哥哥好像被退婚了。”有琴莫言忽然止住笑容,若有所思地道。
“什么,6家退婚了?”李寡妇一怔,眼睛睁得大大的。
有琴莫言黛眉微蹙,不解地道:“娘,哥哥是那么本分的人,6家太不像话了。”
“6家那小娘子,。不要也罢,勾三搭四的。呸呸,不说了,太晦气了。”李寡妇对七八古八大姨的事,自然一清二楚,宋代寡妇并不像明清时代禁足,走街串巷是常事,她的消息还满灵通的。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瞪着似有心事的有琴莫言,嚷嚷道:“今后,少疯疯癫癫,别有没有事捉弄秀哥儿。”
有琴莫言笑了,扬起两个迷人小酒窝,去关门时却偏了螓瞥眼去看巷口,脸蛋微红,娇声道:“娘,知道了。”
女儿患得患失的神情落在李寡妇眼中,她心下一动,女儿的红鸾星动了!
第五章 屡败屡战
王秀回到家,立即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了小刀,点燃了油灯,不大一会功夫,就制成好几杆简易鹅毛笔。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满意极了,硬笔书写度要比毛笔快上几倍,一个小小地明,鼓起他一点点信心。
他始终相信,只要用心去做,没有翻不过的山脊。
他用水把墨稀释,拿出户籍书册,对照着旧名册,一笔一划写起来,六百文不多,但他必须挣到,这笔钱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初春的夜间挺冷的,房间里没有火盆,后半夜让人打哆嗦,加衣服也不成,只好跺着脚,时不时搓手取暖。
油灯亮了大半夜,谢氏心疼的不行,几次要劝都被王成拉住。
“娘子,大哥用心苦读是好事,不要去打扰。”
“身子也很重要。”
“我知道,家里还有点钱,明天割点肉。”
“不够了,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给李娘子。”谢氏一声叹息。
王成眉头紧蹙,道:“那就买几尾小鱼熬汤,我明天再去借点。”
“官人,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何老道那。”谢氏忧心重重地道。
王成勉强一笑,温声道:“娘子,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盘了铺子,给牛幺当掌柜去,一定要让大哥读书。”
一天时间,王秀把一卷户籍名册写好,当老书吏翻开看到一行行工笔正楷,还那么快就写好了,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但他还是现蹊跷,疑惑地道:“这么快,似乎不是毛笔写的。”
王秀捏了捏鼻子,笑眯眯地道:“能用就行,不是吗?”
“嗯,要不,再给你两卷。”老书吏一阵奸笑。
王秀揣着六百文钱,兴冲冲出了县学,心里觉得倍踏实,来到街市上买了一只鹅,又去买了足足五斤黑糖。
“大哥,你哪来的钱?”谢氏见乱扑腾的白鹅,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儿子。
“娘放心,这是我自己挣得,县学招人抄录户籍名册,我写了一卷,他们看我写的又快又工整,又让我写两卷,给。”王秀说着话,把沉甸甸的小布包递给谢氏。
谢氏惊讶地接了过来,想到一天一夜儿子躲在屋里,竟然在抄写户籍名册,要有口饭吃,谁愿意干那个啊!捧着沉甸甸的袋子,想这大冷天,屋里连火盆也没有,心里又酸又痛,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娘,你别哭,别哭。。”王秀慌了手脚。
“不哭,娘不哭,娘给你做鱼吃去。”
不要说谢氏伤心,王秀又是一阵忙碌,在院子里挖了一盆黄土,在自己屋里捣鼓了半天,黑糖也用了两斤,晚上出来时却饶头了。
怎么回事,黑糖脱色明明是用黄泥水,怎么脱了色的糖透度不高,还不如市场上的霜糖?明明是黄泥水淋造白糖的法子,明代才无意中明的,很简单的方子,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吃完晚饭,他一头扎进屋里,上半夜不断试验黑糖脱色,每次都差一点点,他并不气馁,泥土和黑糖用量,都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仔细观察变化,总结经验。
后半夜,则俯在桌子前,用鹅毛笔抄录户籍名册,一千二百钱不算太多,但那也是钱,能够补贴家用也是好的,何况他还需要购买黑糖。
连续高强度的熬夜,他身子也有点吃不消,还闹了个黑眼眶,谢氏心疼的流泪,没办法,他和这个家都没有退路了。
“爹,今天何掌柜过来,我有事要说。”把最后一口稀饭咽下肚,王秀放下筷子道。
“你能有什么事?”王成疑惑地看着儿子道。
王秀切牙一笑,道:“爹放心,我有一个好法子,让何掌柜看看,兴许能挽救咱家的铺子。”
“好法子?”王成惊讶地道。
王秀点了点头,道:“或许能缓解一下困境。”
上午,何老道如期而至,坐在王家客厅内,脸色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一副笑死你不给钱的模样。
“王东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