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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甘蔗下来的好时候,北方种植虽然很少,却有南方的甘蔗通过水路运来,可以进行小规模榨汁,降低白糖的成本,在维持白糖售价不降的前提下,可想其中利润实在让人狂。
家里地方是有点小,但胜在安全保密,在老经济的建议下,又雇佣几名小厮,把后院给清理出来,买了几头牛,准备开始生产。好在李寡妇出租的宅子不小,后面庭院也足够大,还能勉强让生产维系,只是甘蔗无法进行大规模储备。
一切地操作运营交给了王卿苧,由老经济在一旁协助,王秀当起了甩手掌柜,这也是王家全体的意思,王秀作为全家的希望,应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好参加秋闱。
无论怎样,一个产业的技术革命的开始,在王家后院无声无息地拉开帷幕,他们并不知黄泥脱色虽然原始,辊筒榨蔗虽然简单,但对于历史而言占多重要的地位。
后世史学家公认,中国由封建社会步入资本主义社会的起点,就是商水县王家的制糖业进步,然后就想催化剂一样,不断地酵,随之而来的是纺织、钢铁的技术革命。
天进入六七月,那个热啊!知了都躲在树上无精打采,偶尔地鸣几声,今年尤其热,大地仿佛笼罩在大蒸笼里,让人恨不得一头钻进冰水里。
王邵来到了县学,凡是报备参加解试的士子,必须定期去县学报道,评定近期的德行,一旦现品行不端或打架斗殴,立即勾去名籍。
还是那位老书吏,又碰到了张启元和6天寿,王秀不禁很纳闷,自个怎地与他们这么有缘分,到什么地方都能碰到这两货。
“这不是大郎嘛!听说你家搞出了白糖,比那霜糖白了许多,倒是让你咸鱼翻身了。”6天寿态度很不好,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嫉妒。那天6贞娘吃了瘪回去添油加醋的一说,倒是成了王秀欺辱她,让他大为恼怒,怎奈王秀几乎足不出户,没办法找机会报仇,好不容易看到,自然先挑衅再说。
张启元亦是暗恨不已,夺了王家铺子,本以为王家也就是勉强度日,对张家构成不了威胁。在传出白糖出自王家传闻,他才明白过来,那天在万事兴碰到王秀,自己的轻蔑心理作祟,失去了打压王家东山再起的契机。
但是,他到底城府颇深,不露声色地笑道:“大郎是人杰,竟能为人所不能为,实在让人佩服。”
王秀不需要粉饰什么,平淡地道:“托二位的福,活着,活的还算不错。”
“看来这场解试,同窗是志在必得了?”张启元态度依然温文尔雅。
王秀真的很头疼,跟伪君子打交道不是一般地麻烦,急不得也骂不得,还不如6天寿这些真小人。既然你玩虚的,我也不跟你多扯淡了,当下微笑道:“在下哪敢于老兄相比,想必老兄是胸有成竹。”
张启元心里得意,嘴上谦虚地道:“我哪有什么胜算,不能让家父失望,倒是大郎让我刮目相看。”他在王秀面前只有担心没有愧色,夺王家铺子是商业行为,任谁看来都无可厚非。
“书中自有黄金屋,子初兄志在与天子共治天下,哪能是那些只会捣鼓小买卖的小儿能比。”6天寿鄙夷地看了眼王秀,神色十分地不屑。
王秀淡淡一笑,没有理会6天寿的挑衅,对小人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直接无视,她向张启元一笑,走到老书吏面前,道:“老宿,学生前来报到,一切安好。”
老书吏玩味地看了看王秀,忽然出口道:“小官人,恐怕你是没资格了。”
“为什么?”王秀一怔,下意识转看了眼张启元。
张启元脸色怪怪地,但眼睑却闪过一丝惊喜,6天寿更是按耐不住喜色,幸灾乐祸地笑了。
王秀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老书吏,口吻生硬地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在背后捣鼓人,还请老宿直言相告。”
第二十九章 波澜不惊
老书吏用浑浊的眼珠子,瞪着王秀看了一阵,才叹道:“你和泼皮打斗,又和命案牵扯不清,怎能参加解试?”
王秀脸色一变,道:“命案?我与命案毫无干系,这件案子早已判完,怎么县学又老生常谈?”
“你虽然无罪,但凶徒不曾捉拿归案,你和凶徒高升还是有牵连的,在县尉那里还有备案,又怎么能说了事,还是等高升被捉拿归案,县尉大人销了案再说。”老书吏看了眼王秀,目光中有些许愧疚,低头记录名单不再说话。
再不明白那就是傻瓜,王秀算是明白了,县尉在里面捣的鬼,至于那家伙想干什么?再明显不过了,无非是把有琴家的恶气洒在他的身上,谁让那天出事的时候,他和有琴莫言在一起,谁让他们两家走的近,更何况有琴莫言常来他家,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打压人,这样的官吏最可恨。各位,不要以为一点点小事,不就为了解试嘛!但这是读书风气最盛的时代,没有比阻挡人前程更卑鄙的了,没有比毁人前程最可恨的了,在读书人眼中,挡他们前程要比杀父夺妻之仇还要不能忍受,绝对的不死不休。
“原来是高升杀人的事,怎么可以牵连大郎呢?这也太不像话了。”张启元一脸正色,站出来愤愤地打抱不平。
6天寿冷笑盯着王秀,他知道张启元绝没那么好心帮王秀说话,神色间更加幸灾乐祸。
王秀知道老书吏口气虽然不善,但隐隐有好意,或许是曾经贿赂他些钱财,拍过他马屁,暗中提醒他此事牵连县尉。
事已无法轻易挽回,纠缠是没有用的,老书吏只管登名造册,别的屁用没有,他摇了摇头,向老书吏拱手道:“学生告退。”
老书吏在王秀退出去时,抬看了眼王秀背影,轻轻地一叹,对张启元、6天寿没好气地道:“你二位怎么还不走。”
张启元和6天寿出来,6天寿就笑道:“活该,他王秀想要翻身,门都没有,竟然得罪县尉大人,他可真有本事。”
张启元冷静很多,沉吟道:“恐怕,其中很有蹊跷,高升杀人我也听说了,按说王秀不该牵扯。”
“管他那么多,不能让王家翻身,需要着力打压才行。”6天寿狠狠地道,6家与王家悔婚,又在张家前吞并王家,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他最不希望王家崛起。
张启元用看白痴的目光,冷冷扫了眼6天寿,道:“何老道是铁心结好王家,他又没有店面,你怎去打压?难不成要闯入人家宅院里。”
6天寿脸色一滞,无话可说,你借机打压可以,在街市找人晦气也行,但进入人家宅院寻事,可就是两回事了,就算人家把当场你杀死,也落不下罪名。
“王秀得罪县尉,想要功名,恐怕几年内是不行了。”张启元一笑,就是翻身又有何用?取不了功名,一样的要低他一等,就算有几个破钱又能怎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6天寿才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心里很恐惧,怕王秀翻身报复,张启元的淡定给了他一些自信,献媚地笑道:“张兄之言大善,王秀也就是在小县城里扑腾,咱们看戏就是。”
张启元恢复了温文尔雅的风度,很潇洒地摇着折扇,迈着小方步慢慢出去。
6天寿自动慢了一步,脸上闪过怨毒的色彩。
王秀越想越是憋屈,却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人家是官自己是民,富不与官斗,民不与官争是有道理的,他处处能掐着你,你又能怎样?
去知县那里理论?得了吧,不要说人家县太爷理不理会这芝麻绿豆事,单凭和高升有牵连,只要是稍稍偏向县尉,也让你无言以对。
人家都是官,再怎么样对外也是官官相护。
“大哥回来了,娘做了一锅鲜鱼。”王卿苧笑眯眯迎上来,如今有几个小厮榨甘蔗制糖,黑糖脱白却由她和有琴莫言一同来完成,相对轻松了许多。
王秀情绪有点低落,道:“大姐,我先回屋歇会。”
“怎么了?”王卿苧心细,觉兄弟有点不对劲。
“没、没什么。”王秀急匆匆就要走。
王卿苧一把没拉住王秀,紧跟紧地来到王秀房间,疑惑地道:“不对,肯定有事瞒着我,赶紧跟姐说。”
王秀碍于王卿苧的不断追问,只能把事简要说了,只不过把事变了个调,没有说有琴莫言的缘故,临了还叮嘱道:“千万不要让爹娘知道。”
王卿苧自然明白厉害,她虽是心下震惊,却还是颔道:“这是当然,但总得想个法子,毕竟瞒不太久。”
王秀点了点头,凝重地道:“我再想想办法,总会有法子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事而已。”
王卿苧‘哼’了声,咬牙切齿道:“太可恨了,抓不住高升拿你出气,简直是个贪官。”
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