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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我们刚刚说好,一人一个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我还会跟你交谈下去吗?”
索布德死死地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对我点头:“好,我就告诉你方涵是谁。方涵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在逃犯。”
“是吗?”我问:“你没有骗我?”
索布德摇头,说如果我不相信,可以出了嘎查,到镇上或者市里去查查。其实,索布德说的不是谎话,我的确正在被警方通缉,但是,索布德绝对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方涵这个名字对索布德,绝对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我问索布德是怎么知道方涵是在逃犯的,她告诉我说,是前几天到市里的时候偶然知道的。我扬嘴一笑,没有说破,索布德又问我她能不能问问题了。我点了点头,让她开口问。索布德想了好一会,问道:“你为什么要到这个嘎查来,你和巴图是什么关系?”
“这好像是两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但是你一会也要回答我两个问题。”我说。
索布德的上齿咬着下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我到这个嘎查里来,是来避难的。”我和索布德一样,没有说谎。但是也不说全,我说到避难,恐怕索布德又会把我和方涵联系上,不过,我这是故意的。
我不直接说我是方涵,但就是想让她怀疑,我想看看,方涵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果不其然,索布德迟疑了一会,又问我所谓的避难,是不是在躲警方。我摇了摇头,说是在躲债。
索布德也拿我没有办法,她点了点头,我继续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关于第二个问题。我照实回答了,把当晚和乌云见面以及和阿穆尔大打出手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索布德。索布德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骗我,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巴图有什么关系的话,我饶不了你。”
我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那么,轮到我问你两个问题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巴图的事情,你为什么好像很仇恨巴图一家的。”本以为索布德会想办法回避这个问题,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索布德告诉我,巴图是嘎查里出了名的恶霸。索布德这么一说,我对巴图有了更多的了解。索布德说,在最早的时候,巴图和阿穆尔一样,都是嘎查里的普通人。他们各自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人世,这两个从小就出去打猎的孩子,相依为命,慢慢长大了。
巴图对阿穆尔严厉,这是嘎查里的人都知道的。阿穆尔还好,大家都喜欢和阿穆尔亲近,因为大家觉得阿穆尔和他的表哥巴图不一样。巴图对嘎查里的其他人,爱搭不理,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动手打嘎查里的其他人。
巴图的身手,很好,也没人打得过他。阿穆尔就不一样了,每次巴图和别人起了冲突,阿穆尔都会去道歉。大家觉得阿穆尔很好,待人很亲和,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阿穆尔有的时候会对乌云动手。
阿穆尔好说话,嘎查里的人也劝过他。前几年的时候,阿穆尔对乌云的脾气差,但是这几年,已经好了很多。索布德提到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是在阿穆尔取了乌云之后的事情。原本。阿穆尔和巴图也是住蒙古包的,阿穆尔结婚的时候,巴图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在草原上建起了大宅子。
这在其他村民的眼中,是不敢想象的。而且,巴图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兄弟,替他做事。从那之后,巴图就正式成为嘎查里的恶霸了,倒也不是说他到处作恶,只是村民根本就不敢接触他们。
“而且。有人经过大宅的时候,会听到里面传来钢琴的声音。”索布德说道。
我马上就感觉不对劲了,那宅子的隔音工具都是很特殊的,在宅子里都未必能听得到,在宅子外面。就更不可能听到了,索布德显然在说谎。她对于巴图的介绍,远比我想象中来的要详细,我怀疑,她是故意的。她要让我知道巴图家的情况。
我故意假装奇怪:“钢琴?我是在巴图家看到过钢琴,但是也不见有人去谈。”
“阿穆尔和巴图都是粗人,不可能会谈钢琴,看乌云那样子,也不像是会谈钢琴的模样。”索布德说道。
索布德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在告诉我,巴图家里,还有其他人。我在巴图家,并没有见过除了巴图、阿穆尔和乌云以外的人。我把索布德故意对我透露的消息记在了心里,我打断了索布德的话,问了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徐芸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索布德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道。
“没关系?”我反问:“那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到徐芸的坟墓去?”
我满脸笑意,等着看索布德要怎么解释。
第428章无人知,第四人
索布德转身,望向了远处的一片绿茫茫,风吹草低,牛羊现。待在草原里,最大的好处,莫过于会让人觉得心胸开阔了。和阿穆尔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腾了那么久,我心里紧绷着的情绪,已经放下了。
我甚至怀疑,就算警方现在就找到这里。我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情绪。索布德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回过头,说她跟着我去那里,不是因为徐芸的墓碑,认识因为看到我从巴图家走出来,所以才跟着我去。
索布德很聪明,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回答我问的问题。
索布德的话,让人真假难辨。我有一种感觉,她和徐芸的墓碑,有关系,对巴图家,也有一股怨气,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知道她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在说谎。我盯着索布德看了一会,笑了笑,说道:“巴图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会这么在意从他家里走出来的人?”
索布德笑而不答,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她问我这算不算是新的问题。我点了点头,索布德这才回答道:“我和巴图有仇,就这么简单。”我还想继续问,索布德却在这个时候抛出了她的交换问题。
索布德问我,徐芸的墓碑,和我有什么关系。原本我问索布德的问题。此刻又被索布德问出了口。索布德盯着我,生怕错过我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似的,只是,她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故人的亲属。”我回答。
故人,有两层意思,一种是旧友的意思,另一种,是已故之人的意思,我所说的故人,是我的爸爸,他已经去世了,所以称呼他为故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而徐芸,是爸爸的妻子,爱人也是亲属,这么回答,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索布德听了我的回答,眉头显然一皱。我笑着,正准备继续问问题的时候,索布德摆了摆手,说交易就到这里结束了。索布德不想再问我其他问题,也不想再让我问问题了。她朝着我们来时的路走去,我叫她。她却头也不回。
她只告诉我,我们都问了相同数量的问题,也回答了相同数量的问题,非常地公平。我只好跟着索布德回去了。到嘎查里,索布德钻进了自己家的蒙古包。我尝试着去找一些能和我正常交流的村民。
好不容易。总算在嘎查里找到几个和我语言相通的人了。这些人,都已经知道我是从巴图家出来的了,有一些人不太愿意和我接触,但也有一些人知道我是阿穆尔的朋友,愿意和我说上两句话。
我先问了他们阿穆尔和乌云之间的关系,大家都说他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现在可以基本确定,阿穆尔没有骗我。通过和这些人交谈,他们也告诉了我更多阿穆尔对乌云的态度,果然,索布德也没有骗我。
交谈着,和他们的关系更近乎了,我就问他们徐芸墓碑的事情。可惜的是,除了阿穆尔到过那地方,其他人,都没有去过了,更加不知道草原外面,还有一座墓碑。对于徐芸这个名字,他们也非常陌生。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村民叫住了我。他说的话,口音很重,我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说,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也到过这个嘎查里来,打听的人,好像就是徐芸。
我的心一沉,这个村民说的人。就是爸爸和小时候的我。我心里的情绪有些许激动,这个村民年纪已经很大了,是个老大爷。我扶着他到了一边,很客气地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情况。
他想了好一会,才慢慢悠悠地对我说了起来。这个老大爷还记得,当年,有个模样俊俏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孩的手,从嘎查外来,在嘎查里待了两天。那两天,男人到处在问关于徐芸这个人的下落。
不过,整个嘎查,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