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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铮站起来道:“你跟我来。”然后起身往书房走去。
云逸想也没想站起身跟了过去。
进了云铮的书房云铮在书桌上找了找拿起一封信笺递给云逸道:“喏看看再说。”
云逸心头奇怪难道有人告老子的黑状?可老子对大帅少帅都是忠心耿耿有什么可以告老子的?逛窑子难道也有罪?
疑神疑鬼地接过那信笺打开来一看当时就把眼睛睁得老大:“少帅这信上所言当真?”
云铮白眼一翻:“你说呢?”
云逸倒抽了一口冷气:“妈的这两件事情若是都确有其事那咱们可也慢不得啊。嘿想不到西川乱军如此厉害冷羽的新军都赶回去了居然还没法杀败他们?冷翔这次恐怕是急怒攻心了居然不上报朝廷自行将冷羽的狼牙卫扩大了一倍从六个卫一下子扩充到十二个卫妈拉个巴子除了朝廷和我们云家居然又出了一个十二个卫的大编制真他姥姥的不像话!”
云铮淡淡地道:“朝廷也不客气嘛。”
云逸看了云铮一眼犹豫了一下:“少帅岳阳忽然出现乱军攻占县府的事情该不会是六王爷故意的吧?”
云铮奇道:“怎么是他故意的?”
云逸抖了抖信笺道:“少帅你看岳阳忽然出现乱军说要替天行道攻占了两个县衙人数不到万人……神奇的是就这么点麻烦六王爷竟然宣布凤舞卫临时扩编一倍以剿贼更神奇的是六王爷在少帅大婚之时还在洛阳怎么迟不迟早不早岳阳生变乱前一天刚好就赶到岳阳去了呢?”
云铮顿时明白云逸的意思说起来他的这份反应度的确极快而且按照一般推测也是十分准确不过这次事实却有些意外所以云铮摆摆手:“岳阳的乱军不是老六贼喊捉贼演大戏只不过……有人提前告诉他岳阳可能出乱子而已。”
“嗯?有人提前告诉他?谁?”云逸疑惑道忽然一瞪眼:“少帅你告诉六王爷的?”
云逸可以算是云铮手下第一大将所以云铮也不打算瞒他便将水犹寒要他传讯的事情说了一说。
云逸听罢大是惊讶:“连剑神前辈都惊动了孤心阁只怕很不简单啊。”他眼珠急转忽然面色一动眼中忍不住有喜色:“少帅不派我去义州莫非是要……”
云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连你家少帅都敢怀疑这差事爷不打算交给你去办了。”
“啊别!别别别!千万别!”云逸连忙跳出来:“误会完全是误会少帅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你小时候犯了事多少次是我顶包啊那会儿在雏鹰学院里那桩子被你打坏了大帅的棒子最后可是打在我屁股上的您可别转眼不认人啊……这差事儿我云飞扬那可是当仁不让、舍我其谁啊!”
云铮见他又故意扯七扯八笑了笑:“好了好了知道你能耐大这扩军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行了吧?”
“好类!少帅你放心这差事我熟悉上回的人就是我挑的你瞧咱们鹰扬卫上下这三万多人多精悍的一群小伙子?”
“狗屁那是老子花了十几万两银子拿上万头猪的肉喂出来的!当初选过来的时候有这么威武吗?”
“那是那是少帅的功劳谁也不能抹杀的……不过这也是底子好不是?”
“得了得了你赶紧的去做正事别在我这呱噪了我还有研究呢。”
云逸眼睛睁大:“少帅还有研究?不会是回后院研究……咳咳……”
云铮一脚飞去云逸虽然功夫不错哪及得上此时的云铮一脚被踢到屁股当下就飞了出去幸好云铮用的是巧劲他虽然飞了出去好歹没有摔着。
“本少帅研究的是‘几何原理’、还有‘力学’‘光学’这些东西你个小样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赶紧滚回去选人吧你!”——
云铮不是开玩笑他前些日子决定做“自行车”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了左右是改进科技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基本原理拿出来免得自己在这边的世界呆久了以前在学校学的一点东西全还给老师们去了。
当他真正开始动笔的时候他不禁感谢起自己的爷爷奶奶来他原先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师家的藏书除了收缴的三五本武侠小说之外都是一些颇为有用的东西甚至还有《天工开物》之类的东西。当初那个时代的老师一个老师教几门课太正常了比如说他爷爷不仅教物理化学生物还教历史地理倒是奶奶好像很专业只教数学。但是不管怎么家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书云铮倒是多有涉猎。虽然有些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记不全了但比较重要的一些却总算还是记得起来。
从《梦溪笔谈》到《天工开物》从几何原理到蒸汽动力原理云铮忙得忘乎所以。他心里的想法是虽然原话我记不得估计写出来的也不全但好歹有观点摆出来日后科学院成立之后就拿这些东西出来做高等教材。他打算凡是聪明好学的就给他们学这个不仅是学也顺便验证一下他这个文科生记起来的东西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云铮正在屋子里琢磨要不要提前公布一下牛顿老兄的几个定律譬如“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之类忽然听见云卫离过来禀报说是东方无晴和李墨已经从淮安赶过来了并且格外让云铮高兴的是云卫离偷偷地对他说了一句:“看样子少帅交代他们做的那‘双轮木马车’已经做出来了。”
双轮木马车这个名字云铮一听就不满意啥玩意嘛?一瞪眼:“那个叫单车或者叫自行车……算了先带我去看看再说!”——
机器又开始不听话了今天欠一千字。
第13章 云青天
云铮的著书立说只能放在晚上在自己书房进行而每天白天他则要在巡抚衙门办公。后世电视剧上经常表现出父母官的公务就是审案究竟是不是云铮不清楚反正他上任这些天以来倒是没有案子被告到他这里来要他亲断顶多就是某府某县上报某疑案请巡抚衙门批示如何进行。
张抚台在的时候就给云铮解释过这种情况说是通常这种案子上来多半不是下面的州府县衙不能审理而是可能不能决断。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案件很可能是牵扯到当地某大家族该家族势力太大使得府衙和县衙也不敢轻易决策生怕他们上面有人。——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云铮自然知道张抚台这话是客气了说的实际上在北疆最大的家族自然就是他们云家而其余“势力太大”的家族多半则是云家当初的家将世家这些家族每代人几乎仍然都是效忠于云家的家里十有**能有个这样的将军那样的将军如此家族生点什么事情下面的府衙县衙自然不敢随意处置否则万一日后该家的将军回来了要追究谁乐意担这个责任?得罪一位将军和得罪一个屁民聪明人都知道当然该选择后者哪怕后者不是一个而是一家或者一群——这都无关紧要。
凡是能呈报到云铮巡抚衙门案头的案件基本都是如此张抚台当年看见这种案件也只能是将其中世家闹得太过分的处理一下其余的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所谓的处理一下多半也就是赔点小钱申饬一番。
但此刻的巡抚换做云铮事情就不是这么容易了。云少帅军威浩荡军中很少有人跟他唱反调所以他最不怕的就是“某位将军”。看着手里的材料云铮朝身旁的赵文长道:“赵先生这件案子你看算不算是罪证确凿了?”
赵文长捻须点头:“如此足以断定此案无误了。”
云铮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手中掂量着那份材料沉吟不语。
赵文长眼皮一耷拉轻声道:“按照往日的习惯牵涉到一卫指挥使的案件个公函申饬一下就算了结了。”
云铮眼皮一翻:“强占了人家的田打伤了人家的人杀了人家的牛最后一把火把人家的房子都烧了……这样的事我身为一省巡抚就只能申饬一下?”
赵文长面无表情地道:“乐家一直是真定大户家中长子乐海此刻官居真定卫第七卫指挥使次子、三子分别在第九卫和第十一卫中任千夫长可谓一门将军。乐家家主也就是这三位的父亲乐廷当年也是卫指挥使让位而现在还兼任着雏鹰学院步兵防御战教员至于祖辈就更别说了……这样一个家族少帅以为如何处置?”
云铮霍然起身面上肃杀一片一字一顿:“法刑也平之如水从水。法所以触不直者去之从去!”
赵文长目中精芒一闪再不复方才淡然模样看着云铮沉声问道:“巡抚大人要动刀?”他心中所想与云铮不同他以为云铮这么做的意思是打压真定卫中原有的派系深层次的意思则是加大自己的权柄。
云铮一下就明白了赵文长的意思他并不觉得奇怪似赵文长这等长期为巡抚做幕僚之人心中所想多半都是权谋的运用这是很寻常的事情。但云铮并非这个意思。
作为学法律出身的后世人云铮对中国古代的法律展是很痛心的自古中国就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之说但实际情况往往并非如此一般都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这与云铮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