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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小绝么？”林傲霎那之间心底像无底洞一样往下坠，那个计划如果可以的话，林傲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你是怎么听见的！是潜藏在人类当中，然后和灵一样听见么？！”
“不，我就站在你们身边。”卡斯迪欧看着林傲的眼神依旧无情，他就像一名观察者一样在一旁看着林傲等人。“我有消除自己魔力痕迹以及外形的能力。就是——‘隐形’。所以只要我想，不管是你们，还是灵，都无法发现我的存在。”
“抱歉……”灵在一旁委屈地说道。“他职阶比我高，魔力比我强，我……”
“没事。”林傲打断了灵的道歉，继续问卡斯迪欧。“既然你听到我和小绝的对话，那你是觉得我背叛了天使？所以想杀死我？抱歉，我从来都不是天使这一方势力的力量。严格来说，我只是灵的仆从，为她的梦想奉献出我的力量。除此以外，我就是人类，在保证平等的情况下，我会为我的种族做任何事情。”
“你还是猜错了。”卡斯迪欧摇摇头，“我不是为了天使，而是为了人类才想将你杀死。”
“什么意思……为了人类？”
“你的计划可以说是不可能成功的。你不知道路西法的实力，也不知道米迦勒的力量。就算拖上这里所有人类，以及海洋一族，也不可能战胜他们任何一人，夺取不了任何一个区域。你这样做只不过是煽动他们跟你去送死。所以，我要在你实现计划之前，将他们救下。”
“救下？如何救下？”
“让你们所有人都成为我的仆从，这样一来我就能保护你们的安全。除了三季稻，没有必要我不会让使用任何人类，任何种族。又或者说，我会避免和任何天使或者恶魔决斗，仅仅收服各种族，守候他们一直到这个世界完结。”
“呵呵……”林傲听了卡斯迪欧的话，冷笑道。“就这样？怎么保护？缩在你们的魔力控制器里就算是安全么？更何况你是一名天使，你打算以这个单薄的理由说服所有人类？”
卡斯迪欧面对林傲的质疑，正如他那一身风衣一般死板，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情感：“没必要说服，强制收服就好了。说实话，我爱人类，也爱所有由神创造出来的生物。其实我也与灵一样，觉得你们不应该因为魔力弱小就被我们天使和恶魔所碾压。因为我们都是神的儿女，受神宠爱的创造物。所以此刻，我觉得我要肩负起责任，将他们全部没被收服的种族都保护起来，直到这个世界的游戏终结。”
“可笑！”林傲脸上也将那讽刺的笑容收敛起来，只剩下恼怒。“这不过是你单方面选择的保护。因为你拥有强大的魔力，所以你想以压倒性的力量将这里所有人类收服，单方面承诺保护他们，单方面认为这就是他们所希望的事。你有问过他们的意愿么？”
卡斯迪欧一旁的仆从，三季稻立刻回答道：“你说的这些事……卡斯迪欧都有想过。但……比起你的计划，卡斯迪欧所做的更加实际……也有更大的成功率。”
“没错。”卡斯迪欧补充道。“不管我们是否会失败，只要我不死，这里的人类都能生存下去。”
“哼，这些话，跟那些溺爱儿女过度的老爸老妈所说的差不多。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了你的存活。没有自由，没有自己能选择的人生，那跟死了有什么差别？！你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类选择，甘愿战斗的就继续战斗，甘愿被你收服一直苟且到新世界结束的就跟随你。而你想强行杀死我，从而收服这里所有人，这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选择！”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会选择像你这样的道路，你太天真了。就算被你们反对、讨厌，我也想将我所能看见的种族全部拯救。”卡斯迪欧展开缓缓飞近林傲，想用身上的魔力直接压迫林傲，摧毁他的自信。“剩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林傲。最后一分钟，你说得再多也没有让你和灵选择的余地。”
“是么？天真的应该是你吧？”林傲在身前的界面点下一个按钮，由卡斯迪欧展开的固有结界便瞬间崩塌。
第五十一章 海神
构成固有结界的魔力像碎片一样从空中飘落到地面。卡斯迪欧脸上也终于起了变化，是惊讶，也是不解，不过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神不同意这场决斗。”
“解释一下吧。”卡斯迪欧按住了身边蠢蠢欲动的三季稻，问林傲说。“以我所知，人类本身并没有魔力，虽然你们不知为何能直接放出魔法，但都是很弱的。就算你比较特别，你身上那微不足道的魔力应该也不能破坏以我魔力为基础，由神建立下的结界。你说神不同意，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场决斗不公平，你还没发觉到么？神创造这些条件就是想给予这片大陆上所有种族一个相对公平的决斗环境。既然你这规则并不公平，那么神就不会同意。”
“别绕来绕去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说三季稻实力远远高于你，所以不公平？这并不是理由，也不可能是神阻止我的理由。”
听了卡斯迪欧这般自傲的话，林傲同样自傲地笑了，蔑视一般看着眼前的天使：“不，你完全弄反了。是你的仆从三季稻，完全没有战胜我的可能。”
“嗯？”卡斯迪欧更加不解了。
“果然真是个天真的家伙。”林傲继续解释，说：“你还记得你订下的规则。规则一：由仆从三季稻与林傲进行一对一的死亡战斗，可以使用任何攻击方式攻击对方，包括魔法，直至其中一方致死才算决斗结束。仆从林傲，这是你想限制灵选择仆从的权利。但你并不知道，我们这边，有选择主人的权利。我除了仆从的身份，我还是一名主人。”
“不可能……只有天使和恶魔才有权利成为主人。”卡斯迪欧变得有些懊恼，语调终于开始激昂起来，“你是在欺骗我！”
“刚才不是说喜欢人类的么？那么人类能成为主人你不应该感到高兴么？”此刻的林傲更加蔑视卡斯迪欧，“你这种人，我在人类里面见得可多了。明明口口声声对弱者说你怎么好，怎么厉害，一旦被侵犯……不，一旦被追赶，被弱者剥夺了自己身为强者的特权。你们就会愤怒，就会去伤害眼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弱者。说要保护人类？你不过是在享受自己作为强者的快乐而已。你对待灵也是如此！你只不过觉得她可怜，才以施舍的姿态偶尔陪伴在她的身边！要是你一直觉得灵是朋友，你为什么你不一直陪伴她？为什么你会与欺负她的天使做朋友么？难道是因为朋友很多就很正义的样子么？”
“不，我不是……”卡斯迪欧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开始了崩溃，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一番话，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是林傲口中那样的天使。他一直想以最公正、最仁慈的样子生存在天堂，却从未想过他一切都选择“中庸”的后果。
何为正义？何为邪恶？卡斯迪欧的世界观一下子被林傲的语言打得支离破碎。
“可卡斯迪欧还是个好天使啊！林傲你说得太过分了！”一旁的灵却看不过去，她愤而拦在了林傲与卡斯迪欧的中间，为卡斯迪欧辩解。“就算卡斯迪欧是想可怜我，想要施舍我。他也是个好人！没有像其他天使那般粗暴地对待我，能觉得我可怜，能偶尔陪伴我。他在我心里，已经比其他天使好上几百遍了！就像……就像……”
就像是谎言，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就能变成真实么……
林傲在心内补全了灵的话，其实他也明白当中的道理。林傲与卡斯迪欧之间做法虽然存在分歧，但是卡斯迪欧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他发怒不过是因为卡斯迪欧那将自己设立在最高处的态度。
天使，其实就像处于地球的人类一样，先入为主总觉得自己是万物的王者罢了……
林傲深吸一口气，心情慢慢恢复平静，对卡斯迪欧说：“我说的话虽然有些重了，不过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关于这次决斗，你应该明白了吧？你定下的规则是仆从三季稻与仆从林傲的生死决战，但我以主人的身份接受了这场决斗。所以三季稻是无法攻击作为主人的我，也无法伤害我一分一毫。这样的决斗从根本上不可能存在，所以被神强制取消了。”
同样恢复了心情的，还有卡斯迪欧。他几百年来在天堂构筑的“正义”，也不可能彻底屈服在林傲几句话之下。他理解林傲的话，但并不同意：“我明白我决斗为何会失败，但我不会放弃杀死你的心愿。你所说的是你的正义，我所坚持的是我的正义。这是分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