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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可以用在不同的环境里面,比如说:越是看管紧密的时候,越是出逃的良机。
赵直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的笑容,当这句话在他的脑中缓慢盘旋了三遍之后,他终于悟透了其中的道理,此刻的看守看似密不透风异常严谨,但实则是一面纸糊的墙,用尖锐的利器一戳——就破。
风声鹤唳的军队即使数量再多,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别的情况吸引,而敌人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转移开他们的视线。
在曾经做线人的时候,赵直就曾经用这个技巧成功将各大新闻的前线记者转移到了的别的地方,而让他自己独享了那一条所有人都知道必然会发生的重大新闻。
“只需要四两拨千斤——”
赵直再次笑了出来,紧皱的眉头也随之舒展,机会从来不会从天而降,它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等着有心人去发现,去挖掘。
这么看起来,这次的杀人事件,对他的出逃来说,有可能还是一次很好的机遇……
紧接着,赵直就在心底盘算了起来,自己该如何用一个巧妙的计策转移开这批院警和这些人的注意力呢,他相信,只要一有动静,他们必然会朝着他事前安排好的地方蜂拥而至,这是毫无疑问的。
赵直有理由相信,不管何时,‘调虎离山’这样老套的计策永远都行得通。
关键要看怎么调,而且还要调的有水准,有层次,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计谋,不然下次就不会轻易上当了,毕竟赵直需要多使用几次这种手段才能成功达到他的目的。
“看来,得需要一个帮手。”赵直在心中暗自思忖,霎时间他的脑中闪过了几张面庞,他依次想过去,先后摇了摇头。
这些人,对他来说还不是很可靠。
不知不觉间,休息室内的病人已经都走完了,只剩下了赵直和依旧在旁若无人抚摸空气的冷空。
不对——
赵直的眼角瞟到了另外一边角落里的一个人影,他急忙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正斜倚在桌子上,将双腿撑直放在地面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是她一直都在那?”赵直忍不住心中一惊,定睛朝那个女人望去。
一望之下,赵直的心中再次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让赵直都无法形容的气质——
忧伤,空洞,悲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配合着她眼中流露出的忧愁,以及散落在脸颊两旁的几缕秀发将那种虚无般的气质尽显无疑。
“呼!”女人忽然吹了一口气,将散落在额前的秀发吹了起来,当秀发飘扬在空中的时候,赵直看清了女人的脸,那是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有着一张微微张开的湿润小巧的嘴巴,一串串气息正从她的嘴巴里面缓慢吐出。
论性感,她可能比不上章悦,论美丽,她可能比不上铃儿,但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般的忧郁气质,确实任何人都比不上,甚至根本就没法比的。
她像是一尾忧伤的鱼,即使上岸在无水的沙滩,也不会大呼小叫。
赵直似乎没有听见他自己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叹,这声轻叹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尤为响亮,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
这阵风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女人微微偏头,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凳子上的赵直。
那双眼睛,是如此忧伤而又空洞,像是流干了眼泪,似乎涤尽了铅华。
忽然之间,女人笑了起来,连笑容中都带着一丝的忧伤,那忧伤让人看着不由地心碎。
而赵直绝对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感受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就在这时,女人伸直了双腿,然后微微弯腰,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脚掌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身子往地上滑去,随后逐渐蜷缩,蜷缩成了一小团——
她的头抵着自己的膝盖,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半个身子,两只手按在自己的脚掌上,轻轻地抚摸。
她像是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就那样静静蜷缩在地板上。
第50章 离奇的相识
女人蜷缩在地板上,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她的双手在脚掌上轻轻抚摸着,从上到下,一寸一寸缓慢地抚摸,像是在抚摸一块无比珍贵的珠宝。
直到一声低沉的怪叫声响起的时候,赵直的注意力才归回到了现实,他甚至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低沉的叫唤声来自于冷空,此时的他身姿笔挺,一只手在半空中挥舞,另外一只手握着紫罗介盘在自己的胸口左右上下画圆移动。
他像是一名正在施法的古代巫师,一边抚慰着双头胖子那不安的灵魂,一边倾听着他孤苦的诉说。
“死去的人,没有忧愁。”冷空凝视着虚无的空气,涣散的瞳孔逐渐凝聚在了一起,“可是啊,他们很不安,意外的死亡让他们充满了仇恨。”
冷空缓缓偏过头来,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盯着赵直,低沉着声音道:“我们都会知道那种仇恨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杀戮!”
赵直深吸了一口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于冷空,他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感觉每次看见他之后都不会有好事情发生,而冷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阴冷的气息,让人即使是在暖春的天气里依然会觉得像是在深冬一样禁不住浑身发抖。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让别人浑身不舒服的本领,冷空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个人。
“赵直,我看见你了。”冷空的眼睛忽然睁大,表情和眼神都带着一种毫不顾忌的疯狂,“我看见你在走廊里面走来走去。”
赵直轻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迈开步子就朝着休息室外走去。
冷空身子忽然往旁边移动了一下,挡住了赵直的路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微笑的弧度,但表现在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诡的寒意。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到底是谁?”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冷空的语速忽然提快,三个问题几乎是在一瞬间说出来的。
赵直在离冷空两步远的距离处停住了,他直视着冷空,轻吸了一口气之后到:“如果你以为我怕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任何人都不应该怕我,你也是,但所有人都应该敬重我,如同敬重那些死去的灵魂一样。”冷空低沉着声音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赵直笑了出来,自大的人他可是见过不少,但像冷空这种完全不知羞耻的自大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现在的赵直心情很好的话,说不定他可以调侃他几句,但现在,赵直的心情不仅很差,而且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尽快想明白。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玩这种愚蠢的文字游戏。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一点不敬重你。”赵直往前跨了一步,恶狠狠地道,“现在,你给我闪开。”
“你犯了一个错误,赵直,一个特大的错误。”
冷空那张静穆的脸和低沉压抑的声音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了一口棺材,他眼中看到的人或许都是死去的人,或者——即将死去的人。
“闪开!”赵直再次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以从我身上穿过去。”冷空低声道。
赵直咬紧了压根,这还是第一次,他真正对同为精神病人的病友动怒,他往休息室外面看了一眼,有一个院警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此刻正靠在休息室的门外紧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鼻尖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赵直偏头望去,看见那个蜷缩在地板上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此刻正走到了他的身后。
女人的头发垂在脸前,宽松的病服在她瘦弱的身躯外面左右晃荡,她那一双白皙的脚裸露在外面,脚掌和地板轻轻摩擦,像是正在进行着亲昵的对话。
女人的右脚轻轻地抬起,在空中停留了一会之后,前脚跟点在了地板上,后脚掌跟着落下,虽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这一步却好像带着无比沉重的仪式。
“死人可以说话吗?”女人低声说道,她得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空洞而忧伤。
“当然可以。”冷空道。
“可你如何确定他们说的是真话呢?”女人问道。
冷空这时才将眼神移向了女人,他盯了女人几秒钟之后,才道:“如果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对唯一的朋友说真话。”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活着的时候他没有朋友,死后依然不会有,而他最好的朋友也跟他一起死了,我在想,如果你能听见他们说话,你会听谁的呢?”
冷空的嘴巴紧紧闭了起来,过了良久之后,他才将眼神从女人的脸上移开,目视着前方,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