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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安听完了韩行的话说:“好事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打小日本一下,战机来了。”
张维翰问潘小安:“这里头会不会有诈?”
“我想不会的,”潘小安说,“敌人正在到外找我们的漏洞,韩司令被撤了职。他们认为机会来了,所认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韩司令收买过去。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打它一下子。”
“那这是不是一锤子买卖?”张维翰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做完了这件事后,小鬼子就死了收买韩行的这个心了,当然也就更痛恨韩行了。
潘小安是搞特工的,他可不是这样想。他说道:“为了以后更长远的计划,我们不可以作死,别一锤子买卖。可以用双电筒之计,也就是把鬼子引进了伏击圈后,另一个手电筒又在画叉了,这样就给韩行留了一条后路。”
张维翰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笑着说:“好啊,以后这个戏还可以演下去。怎么韩行撤职的事儿演成苦肉计了,韩行成了老黄忠了,不过这个黄忠没有去了曹营,倒留在汉营里了。反正曹操拿他也没有办法。”
三个人都笑了。
第二天晚上,天气不好,黑黢黢的,正赶上一个乌云遮月的坏天气,风也一阵阵地刮起来了。天上的月亮、星星是一阵子明,一阵子亮,显得天空真是扑朔迷离,阴晴莫辩。
有五六百的日伪军,从冠县的贾镇出发,直扑我筑先纵队司令部的驻地桑阿镇。
敌人在我桑阿镇的两里地外停住了,悄悄地观察着桑阿镇的动静。
率领着这支日军队伍的正是大队长小木横三大佐,他率领着小稻中队和伪军大队,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在前面引路的正是田原二机关长。
小木横三对田原二说:“这个韩行啊,可是狡猾狡猾的,我可是和他打了不是一次两次的交道了。他的话,按照中国的话说是鸟枪打兔子——没准儿。”
田原二笑着对小木横三说:“小木大佐,你还不了解中国人。要不怎么说中国人是下等人,是唯利是图的人,只要是见了便宜,他们统统的上。吃亏了,他们统统的生气,心里不平衡的。吃亏上当就这一次了,我们占个大便宜,也说不定呢。”
伪军大队长刘一山挺着大拇指,对田原二接话巴说:“田机关长,你是太了解我们中国人了,没有便宜沾,谁也不会起大五更的。”
小稻中队长却是对刘一山的话持反对意见:“也不一定的,中国人还是有很多好汉的,他们就像桑木扁担一样,宁折不弯的。”
半夜时分,就在桑阿镇的村东头,闪起了一圈一圈的手电筒的火亮。
第18回 桑阿镇战斗(二)
小木横三对刘一山一挥手说:“刘一山君,你的上。”
刘一山有些怵头了,对小木横三说:“我们大队上啊,不大好吧!要是叫韩行那小子坑了,我们大队可就全完了。还是皇军上吧,皇军大大的厉害,我们皇协军是小小的。”
田原二对刘一山反唇相讥说:“你看你,刚才还说中国人就会沾便宜,难道说韩行在这个时候,还会说瞎话吗,还会坑我们吗,还会自掘后路吗。”
小木横三可是对刘一山毫不客气,抽出了半个指挥刀,大吼了一声:“八嘎!你的军人的不是。服从命令知道不知道,要是敢不服从命令,死了死了的。”
刘一山一看没有办法,只能是赶着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桑阿镇的村北头有一片枣树林子。和一般鲁西的村庄一样,离村外不远,总有一片枣林子。这些大红枣,在农村人来说,秋天的时候,可是一种美食啊!既大又甜,既酥又脆,吃也吃不够,所以引诱得很多馋嘴人趋之若鹜。
刘一山一挥手,几个尖兵就悄悄地上去了。
他们在枣树林子里搜索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八路军的哨兵。于是学了一阵子夜猫子叫。“咕咕——咕咕——”
刘一山手一挥,队伍又继续向前。
几个哨兵在桑阿镇的村东头摸索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八路军的哨兵,又用夜猫子的叫声通报。
刘一山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好啊,这下子我可捡个大便宜啦,抄了八路军筑先纵队的老窝,忧的是八路军一向用兵谨慎,怎么连个哨兵也不放呢,真是有点儿奇怪。
甭管怎么说,他知道自己的伪军大队,就是皇军手里的一粒棋子。鬼子叫自己向东,自己不敢向西,鬼子叫自己打狗,自己不敢骂鸡。伪军就是给鬼子挡子弹的,什么危险的活儿都得伪军先干。
刘一山率领着伪军大队悄悄地进入了村庄,村庄里静悄悄的,到处是黑黑的一片,家家户户都关门闭灯,都和睡着了一样。
刘一山还算留了个心眼,叫三中队在村东头守着,万一出现个意外,也好有个退路。叫一中队在前面试探,慢慢地向前摸索。自己呢,在村东头坐阵,一但情况有变,好脚底下抹油,赶快开溜。
就在一中队慢慢地摸到了村子中央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有人大喊一声:“打啊!”随即机枪、步枪、手榴弹是响成了一片。
伪军一中队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打击,是惊惶失措,立刻倒下了一大片。这个巷子中间,是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户家都死死地顶着门,只有等死的份上。没死的是抱着头就往村东头跑,沿途又被房顶上射下来密集的子弹,打死了一大片。
房顶上的八路军一见伪军要逃,大喊一声“杀呀——”“冲呀——”“缴枪不杀呀!”纷纷从各个院子里冲出来,向着伪军迅猛地冲击。
伪军大部分是来混饭吃的,见八路军冲了下来,跑的跑了,跑不了的,赶紧举枪投降。
亏着刘一山有先见之明,用三中队坚守着村东头,死死地用机枪封着街道,才没有被八路军突破。
刘一山的一中队是大部分没有回来,二中队也是损失过半,三中队掩护着,赶紧向着村外撤退。
小稻中队也上来了,用机枪和掷弹筒掩护着刘一山的队伍向来路上退去。
枪声一响,小木横三就知道上当了,对田原二说:“田原机关长,枪声不对呀,我怎么听着像是中正式,老套筒的声音啊,不像是我们的枪声。是不是中了八路军的圈套了。”
田原二是醉死不认半壶酒,还在死犟:“不会吧,刘一山的队伍里也有很多的中正式,老套筒。枪声一响,就快了,说明了筑先纵队的司令部完蛋了。”
枪声从村中央一直响到了村东头。
这下子,小稻中队长听出来了,恨恨地说:“八嘎!我们上了韩行的当了。这分明是八路军从村子中央,一直把刘一山的队伍打到了村东头。我们要是不上去,刘一山肯定完了。”
小木横三也听出来了,对小稻中队长说:“你的,快快的上去接应。”
田原二还在纳闷,嘟囔着说:“不会吧,凭着韩行目前的处境,凭着我们对他以前身世的了解,凭着他的个性,他不会这么傻吧,他不会做了这么愚蠢的行动来吧。那样的话,他可就把我们皇军,大大地得罪了。”
小稻中队迅速出击,总算把刘一山的伪军大队给接回来了。去的时候,也算衣服鲜亮,有模有样,整整的一个大队。回来的时候可不一样了,一个个丢盔弃甲,灰头土脸,伤兵一大堆,很多伪军就回不来了。
气得刘一山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这个韩行啊,他可把我们坑苦了。这个可恶的**分子,只要是叫我逮住了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稻中队长更是气呼呼的,一肚子的不平气:“这个韩行,是大大的混蛋,我们上当了。他这分明是诈降之计,可是我们有些人还是看不出来。对待这样的死硬分子,根本就不能相信他。”
而田原机关长,还是有些纳闷,凭着他多年的特工经验,认为这里头可能是出了一定的变故。
就在这个时候,桑阿镇的村西头,忽然闪现了手电筒的叉号。手电筒连续地画了几个叉号。
田原二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为了证实自己的工作效率和判断,他对小木横三说:“小木大佐,你看到了吗,桑阿镇的村西头不是出现了手电筒的叉号了吗,这才是韩行给出的暗号。刚才那个暗号是错的,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小木横三问。
“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道,”田原二说,“等我们调查清楚了,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韩行是条大鱼,为了这条大鱼,就是牺牲一些小虾米也是值得的。”
小稻对田原二的看法,显然是不同意的,他说道:“田原二机关长,你这是自欺欺人。”
而刘一山心里却在暗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