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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下去吧。”马浩接过小盒子,淡淡的吩咐道。
马添寿微微拱了拱身,抬腿欲走,不想却被马双吉给叫住了。马双吉半倚在床头,气喘吁吁的问道:“家里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生意……受了点影响。”马添寿回答。
“恩,没事就好,钱可以以后再挣,家却不能乱。你先下去吧,最近多留点神,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马双吉沉声道。
“是,老爷放心。”马添寿答应一声,便躬身离开了。
马添寿走了之后,马双吉突然一阵急咳,马浩慌忙拿起床头的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逍遥丸,让马双吉服下。
也不知那究竟是什么药,入口即化,不一会儿马双吉的咳嗽就被止住了。
“唉,大限将至,大限将至啊!”马双吉叹道。
“爹!您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您修为高深,这点小伤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您现在最主要的要是医好身子,别的不要多想。”马浩阴沉着脸说。
马双吉摇了摇头,对马浩的话不置可否。他伸手拿起马添寿送来的小木盒,从木盒中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百兽丹,集上百种妖兽的血肉炼制而成。往常以我的修为,需日食千羊充饥,但只需三颗百兽丹,即可让我一日不食。好东西啊!”马双吉叹道。
马浩不明白马双吉为什么突然对着百兽丹感叹起来了,他微弓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搭话。
“一颗百兽丹尚且由此奇效,那百妖丹又当如何?不可想象。”马双吉怅然道。
“父亲若需那百妖丹果腹,命孩儿去皓月拍卖行订制便是,一百颗灵晶而已,咱们马家还是买得起的。”马浩皱眉道,他总觉着马双吉似乎话里有话。
听了马浩的话,马双吉摇了摇头,说道:“用一百颗灵晶换半月不饮不食,其实是不划算的。若使用来购置百兽丹,一百颗百兽丹可以供我服用一月有余!”
马浩困惑的点了点头,问道:“那父亲突然提及百妖丹的意思是……”
“赤阳城太小了!一个小小的百兽丹,却只有在皓月拍卖行才能买到,而百妖丹更是需要向皓月拍卖行订制才能获得。”说到这里,马双吉禁不住自嘲的一笑,“哼!穷乡僻壤,说的就是咱们这种地方!”
马浩目光一凝,隐约猜到了马双吉的想法,他颤声问道:“父亲的意思是……咱们要离开这里?”
“不!不是咱们要离开,而是你要离开!”马双吉说道,“我在这个小小的赤阳城与宁广仁斗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并且我大限将至,对于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兴趣了。但是你不同!”
“你是赤阳城百年来第一个十四岁之前启灵的天才,你不该埋没在赤阳城这种小地方。出去闯吧,马家的未来,早晚是要落在你的肩上!”
“爹,我……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马浩一脸惊愕的问道。
似乎是看到马浩双眼中那一丝恐惧,马双吉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娶宁若冰为妻吗?她现在可是济世宗宗主的得意门生,就身份而言,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何忧,都是配不上她的!”
马双吉的这句话让马浩沉默了许久,最终马浩双拳紧握,咬牙道:“我明白了,我今年就去参加济世宗的选拔,一定会让宁若冰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看到儿子的表现,马双吉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济世宗是逐月帝国第一大宗,其宗主甚至可以和帝国皇族平起平坐。那宁若冰资质不比你差,且跟随济世宗宗主修行多年,想要让她下嫁于你,仅靠拜师济世宗是不够的。”
马浩微微一愣,皱眉道:“父亲的意思是……”
“凌风门!”马双吉一字一顿的说。
凌风门,是逐月帝国附近的一个大修真门派,济世宗跟它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并且,凌风门不属于任何帝国,或者说它自成一国。在凌风门的势力范围内,所有的人都是凌风门的门人,他们需要向凌风门缴纳保护费,并接受凌风门门规的辖制。当然,作为交换他们也会得到凌风门的庇护。
所以说,如果马浩加入凌风门的话,基本上也可以说他是叛国了。
“何忧他们不是污蔑咱们马家叛国吗?那咱们就叛给他们看!”马双吉语带癫狂的说。
闻言,马浩的眼中也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急切的说道:“那孩儿即刻就动身!”
“不!再等两天。帝国派来与何忧接触的人就要到了,他们是为自行车和滑翔翼来的。来的人是尚礼和况明”马双吉说。
“恩?尚礼?”马浩一惊,立刻问道,“莫不是尚郡首的大公子?”
“不错!正是他!”马双吉阴涔涔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幽郡四恶一下来了两个,我儿自当带他们在赤阳城好好玩玩才是!”
马浩一喜,了然道:“久闻尚大公子喜爱美色,既然来了赤阳城,孩儿自当带他与赤阳第一花魁碧荷姑娘,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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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朋来恶客
赤阳城朋来阁内,一如既往的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地位不及武人的才子们,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身为男人的优越感。
只是,这两日即使是朋来阁的酒,让人饮之也倍感无味。究其原因嘛,怕是与花魁碧荷姑娘即将从良嫁人有关。
往日里八面玲珑的碧荷姑娘自那日归来之后,便不曾见客了。每日躲在闺房中温书习字,收拾细软,只盼着心上人早日来帮她赎身。
往日里一起应酬,一起唱曲儿的姐妹们无论是真心为碧荷高兴,还是暗地里嫉火中烧,总会有意无意的来碧荷闺房之中坐坐,说说体己话什么的。
这不,今日朋来阁的四香,梅、兰、竹、菊,又来到了碧荷姑娘的闺房中,一边帮衬着碧荷收拾衣物,一边聊一些已经聊过很多遍的话题。
“碧荷妹妹,你跟那个何大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啊?”梅香又一次问道。
梅香原本是戏子出身,没读过几天书,却偏偏爱听才子佳人的戏码。在她看来,碧荷与何忧的相识过程,简直比戏文里写的还要好听。每每听完之后,梅香都会幻想一番她自己在湖边雨下结识才子的场景。
“也没什么,当日外出没有带伞,突然遇到小雨,所以就去亭子里避雨。不想当时何公子也在那亭中,且正在对湖吟诗,碧荷为他的才学倾倒,便忍不住与之攀谈了几句。”碧荷面带微笑的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梅香已经问过很多遍了,碧荷也回答过很多遍了,但是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所以碧荷一点也不觉得梅香啰嗦,相反,她自己也总会在没人的时候就着回忆,吃吃的发笑。
“濯锦翻红蕊,跳珠乱碧荷。究竟是何等大才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啊?那天为什么不是我进了亭子呢,说不定这句诗就要改成‘跳珠乱兰香’了。”年龄最小的兰香托着下巴痴笑着说。
离兰香最近的香竹顺手拍了她一下,笑骂道:“那可是你姐夫,这个你也惦记?再者说‘兰香’是可以乱的吗?倒是‘跳珠乱幽兰’更顺口些。”
兰香一听大喜,娇声赞道:“不愧是香竹姐,这句好!跳珠乱幽兰!哈哈,我觉着不比跳珠乱碧荷差,是不是啊碧荷姐?”
面对这个调皮捣蛋,说话从来不着调的姊妹,碧荷只能无奈苦笑,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倒觉得那位何公子当日是在故意等碧荷妹妹,你们想啊,碧荷妹妹可是咱们赤阳城最有名的花魁,哪个读书人不认识她?那何忧故意装出一副不认识碧荷妹妹的样子,却又偷偷的以碧荷妹妹的名字作了一首诗。什么跳珠乱碧荷,我看啊,想乱碧荷的另有其人!”
香菊突然不合时宜的说了这么一句,令得屋中的气氛瞬间跌落至冰点。碧荷姑娘强笑着解释道:“当日于亭中观湖中荷花,雨滴落下景色确实美不胜收,跳珠乱碧荷一说,确是实情实景,这个是做不得假的。”
“就是就是,那何公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算到哪天会下雨,碧荷姐姐哪天会出门吧?”兰香也娇声为何忧辩解道。
“唉!我的傻妹妹,算不到他不会等吗?要不怎么就这么巧?刚好下雨,他刚好作诗,而且作的诗里还刚好就有碧荷妹妹的名字。”香菊说道。
见兰香还想在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