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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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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拨打廖天北的手机,竟然关机,一同出国的十几个人中还有许莉莉,我赶紧拨打许莉莉的手机,竟然也关机。我刚想再拨招商团其他成员的手机,突然听到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声音,还没等我缓过神来,一位中等身材、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见我吃惊地问:“你是谁?”我也吃惊地问:“你是谁?”大肚子男人穿得很气派,一看就是商界成功人士,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房主。”我质疑道:“房主?那原来的房主呢?”大肚子男人释疑地说:“你说的是苏女士吧,她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我惊诧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大肚子男人说:“一个多星期前。”苏女士?我没听廖天北说过,她老伴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我不敢深想,懵懵懂懂地离开了政兴花园。

一连几天我都打不通廖天北的电话,其他成员也都联系不上,我预感到出事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声色。就在廖天北应该回国的前一大,我终于联系上了许莉莉,我问她为什么总打不道廖天北的手机,你们在一起吗?她告诉我,廖天北到悉尼后突然发生肾衰竭住院了,恐怕不能和招商团成员一起回国了,我焦急地问:“许姐,谁在他身边照顾他呢?”许莉莉凄苦地一笑说:“他的亲人都在他身边。”我还想多了解一些情况,许莉莉说具体情况回国再说吧,然后就挂断了手机。我知道肾衰竭有生命危险,一定是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也不知道廖天北的眼睛怎么样,医生警告过他,他的眼睛随时都有失明的危险,我记得上次他住院就是因为糖尿病同时并发了眼底出血和早期肾衰竭。与许莉莉通电话她设谈到眼睛的问题,看来眼睛没出现问题,我本来打算等许莉莉回国后好好问问廖天北的情况,结果我去东州机场接她时,亲眼看见她被罗立山的专车接走了,我觉得不对劲儿,一路开车尾随着进了市委大院,许莉莉在罗立山秘书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市委办公大楼,我预感到廖天北绝非仅仅得了肾衰竭,不然罗立山不会派自己的专车去机场接许莉莉,联想到廖天北的家已人去楼空,我心里产生了一种落花流水人去也的悲凉。我决心等许莉莉出来,只有许莉莉最了解廖天北的情况,等她出来我一定要问个究竟。我坐在车内点上一支烟,一只肥胖的苍蝇不知什么时候飞进了车内,嗡嗡地飞舞了好一阵子了,这会儿似乎飞累了,趴在车窗上用两只细细的前腿不停地洗脸,我将一口烟吹在它身上,它又嗡嗡地飞舞起来,突然它落在了我的左手背上,然后慢慢地挪动,搞得我的手臂直痒痒,我将烟叼在嘴里,用右手按了一下手排挡旁边的按钮,左车窗开了一半,然后我将左手轻轻放在半开着的车窗前,苍蝇似乎觉得车内太闷了,抖动了一下双翅,奋力飞出了窗外,我心里对苍蝇既羡慕又嫉妒,心想,连一只苍蝇都比我自由,最起码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这时一群麻雀飞上了一棵大杨树叽叽喳喳地好像谈论着什么,我心想,廖天北滞留悉尼的事很快就会被这些麻雀传遍东州城的大街小巷,我该怎么办?我感觉我坐在车内就像坐在一叶小舟内孤独地漂泊在大海上,我知道命运再一次将我推到了十字路口。我足足在车内等了两个小时,许莉莉才沮丧地走出市委办公大楼,罗立山的司机赶紧从车内出来打开后备厢搬出许莉莉的拉杆箱,许莉莉向司机道了谢,孤独地走出市委大院站在马路边准备打车,我将车悄悄地停在她身边,然后下了车,二话没说就把她的拉杆箱放进了后备厢。许莉莉心领神会地上了我的车,我一边开车一边问:“许姐,罗书记找你干什么?”许莉莉凄然一笑说:“回国前,天北交给我一封信,让我带给罗书记。另外我在悉尼向罗书记汇报了天北的情况。当时罗书记指示无论天北病成什么样,但凡能回国治疗务必随团回国,可是当时天北的情况非常危险,不仅出现血屎,而且呕吐不止,根本无法登机。”我无法相信许莉莉的话是真的,用质疑的口吻说:“许姐,你知不知道,廖市长出国前已经把房子卖了?”许莉莉吃惊地看着我问:“商政,你说什么,天北出国前已经把房子卖了,这是真的吗?”我拎哼一声说:“许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许莉莉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紧接着问:“廖市长给罗书记的信写了些什么?”许莉莉摇头说:“不知道。”我心想,廖天北和我的命运大概都在这封信中。

很快我就通过关系打听出来廖天北给罗立山的信写了些什么,与此同时,廖天北滞留悉尼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有的说他是在王冠路工程中收受巨额贿赂携款潜逃的,也有的说偷盗他办公室的小偷已经落网,供认从他的办公室内偷走五十万美金,总之,流言蜚语,五花八门。组织上很快就掌握了廖天北家人去楼空的情况,省纪委的朋友告诉我关于廖天北的举报信这段时间特别多,我知道廖天北的政治对立面不失时机地开始下手了,目前最危险的不是廖天北,而是我。因为廖天北通过许莉莉带给罗立山的那封信实际上就是辞职信,无非是称由于身患严重精尿病引发并发症,无力再担任市长职务,请求组织批准他辞去现任职务,留在悉尼养病。目前的流言蜚语再恶毒也伤不着廖天北,就是组织上想对廖天北双规也无济于事,但是组织上怎么可能对廖天北一走了之善罢甘休,我作为秘书,变成了了解廖天北是否干净的突破口。最先找我谈话的是罗立山。他对我印象最深的是两年前的春节,常委们携家属在一起联欢,我陪他下棋,他问我想做什么样的人,我说领导让我做什么样的人,我就做什么样的人。这次谈话一开始他就谈到了那次下棋,他看出来我很紧张,因此温和地说:“商政,你可是向我保证过领导让你做什么样的人,你就做什么样的人,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个实话实说的人,能做到吗?”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罗立山满意地笑了笑说:“那好,我问你,廖天北是什么时候把房子卖掉的?”我摇了摇头说:“说不太好,大概是出国前吧。”罗立山疑惑地问:“怎么,卖房子的事他没告诉你?”我又点了点头,然后将那天去他家发现人去楼空的情况说了一遍。罗立山喃喃地说:“这个廖天北,搞什么鬼?”然后又问我:“商政,出国前,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迟疑片刻说:“没说什么,临走前送了我一本书。”罗立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书 ?''什么书 ?''”我不假思索地说:“罗素的《西方哲学史》。”罗立山眉头一皱,好像廖天北送我的不是一本《西方哲学史》,而是一个潘多拉盒子。他来回踱着步问:“这么说廖天北读过这部书 ?''”我坦言道:“读过,而且他说读了五六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和心得。”罗立山目光如电地扫了我一眼问:“书在哪儿?”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我办公室。”罗立山迫切地说;“那好吧,你先把书交上来,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协助组织调查。”我把书交给罗立山后,省纪委主要领导也找了我,和罗立山问的话差不多,我不知道组织上会怎么处理廖天北的事,因为这直接影响到我的命运,我每天都如坐针毡地熬着。后来组织上终于决定由王伯寿、市政府秘书长崔岩东和市人民医院一名糖尿病专家组成的三人小组去悉尼探望廖天北,看来组织上并没有放弃廖天北,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政治的最大特点就是云诡波谲,明明是金光大道,转个弯便荆棘丛生。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三人小组的消息,天天躲在家里睡大觉。突然有一天孙小波打来电话告诉我,王伯寿带队从悉尼回来了,我连忙问有设有好消息?孙小波失望地告诉我,他听他老板说,王伯寿一行到悉尼后无功而返,连廖天北本人都没见到,只见到了廖天北的女婿,据廖天北女婿介绍,廖天北搞不好要换肾,正在筹措肾源。我知道崔岩东是廖天北一手提拔的,之所以派他作为三人小组成员,因为他与廖天北私交笃深,组织纪律性又强,是廖天北最贴心的部下,是最有可能接近廖天北的人。因此,我私下里给崔岩东打了电话,想探询一下孙小波说的是否真实。结果崔岩东说的与孙小波说的大致相同。我挂断电话后心里失落极了,我万万没有想到廖天北和我玩了一把“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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