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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请您允许我，和她结婚。”
“……她不是我的女儿。”对此，维克多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说起来，一直都没有跟您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那么今天，我们就正式地来说一说这件事情好吗？”路西菲尔像是没有听到维克多的回答，自说自话一样，道，“我不会当皇帝的。”
他又说了一句，比他要娶奥莉薇亚更加悚人听闻的话。
他不会当皇帝。
如果有人亲耳听到路西菲尔说出这句话，一定会觉得无比震惊。
全中央联邦的人都在盼望着他登上那个最高的王座，然后带领着迷茫中的民众走向新的美好的未来。
这个当事人，却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我是说真的。”路西菲尔强调道，“结婚以后，兰开斯特家会重新登上王座。”
这是一个，承诺。
也是，交换的条件。
维克多没有说话，就是看着路西菲尔。
他显然并不相信这一点。
“您也许现在不会相信，但我一定会做到。”路西菲尔完全理解维克多的心情，“当然，那个登上王座的人，肯定不会是您，相信您也会理解这一点。”
“到时候，查尔斯会登上王座，不过，您请放心，他不会在王座上待太久，等到我和奥莉薇亚的孩子长大了，他就可以退位让贤了，我们的孩子会登上王位，是姓兰开斯特的那一个。”
这一番话他曾经跟奥莉薇亚说过，奥莉薇亚并没有接受。
她也绝对不会接受。
现在，轮到维克多了。
维克多还是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路西菲尔，站起了身，走到了阔大的黑岩木书架旁，随手从书架上取出了一部极厚的的大部头书籍。
他翻开了第一页，念道：“红鸢尾，不是在盛开，就是已经死亡，它永远不会凋谢。”
这是中央帝国开国大帝查理曼在开国大典时讲得一句话，被记载在兰开斯特家的皇家史里。
“她不是我的女儿。”顿了很久以后，他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话。
路西菲尔没有再开口了，他微微鞠了一躬，缓缓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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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节 【苏醒的灵魂】
“你到底是谁？”
路西菲尔重新坐在了奥莉薇亚。
或者说，已经醒过来的，这个拥有着奥莉薇亚的身体的灵魂之前。
无比郑重地看着她，发问。
对于这个问题，奥莉薇亚显得很困惑，她先是很认真地看了一会路西菲尔，然后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去探一探路西菲尔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一样发问：“殿下，您是失忆了吗？”
“首先。”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下，说道，“奥莉薇亚从前从来不会称呼我为殿下。”
“哦，我只是……”奥莉薇亚伸出的那只手，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有些忘记从前的事情了，或许您可以……多提醒我一下。”
“其次。”路西菲尔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峻了起来，“她不会对我这么好。”
她不会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听来真是一句太过伤心的话语。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迪克推多，迪克推多家族的天之骄子，上议院议长亚尔斯·庞贝的嫡孙，光王海因里希的得意弟子，太阳王。
只要他高兴，中央王城的随便哪个女孩恐怕都愿意上他的床。
可是，他却说，她不会对我这么好。
不过这也是事实，在路西菲尔的记忆里，无论是年幼时，还是长大以后，奥莉薇亚对他的态度都没有太过亲近的意思。
甚至于，真的要说亲近，还是小时候更加亲近一点，因为那个时候，奥莉薇亚总会对他拳打脚踢，呼来喝去。
也许爱情就是从那时产生的。
也说不定。
“那么，我现在这样对你不好吗？”奥莉薇亚听了路西菲尔的话，看着他渐渐冷峻的神情，非但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越来笑容明媚了起来，“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她那么说着，轻轻地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胸口白皙如牛奶般的肌肤。
“我敢保证，如果你继续这么做，我会让你再也醒不过来。”路西菲尔很冷静地，带着一点点的愤怒地说道。
“是吗？”奥莉薇亚轻轻笑了一声，居然有点魅惑的味道，完全没有了从前那种冰霜美人的冷意。
空气，忽然变得炽热了起来。
而她的手指，还在向下……
骤然。
空气停滞。
连奥莉薇亚的表情也停滞了，她的手停留在她的衣领口，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一秒钟以后。
奥莉薇亚大汗淋漓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地看着路西菲尔，瞳孔里带着惊恐。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你肯定不是奥莉薇亚。”路西菲尔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想杀你，你也不要试图挑衅我。”
奥莉薇亚，或者说占据了奥莉薇亚身体的灵魂还在惊恐地喘息。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只有她知道，就在刚刚的那一个瞬间，她的灵魂，差一点被抹杀。
还是……太不稳定了。
不行，不能这样。
“是……是的。”她有些卑躬屈膝地道，“我再也不敢了……”
“当然，如果您想要什么的话……”
“恩？”路西菲尔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字。
她瞬间不敢说话了。
“现在，说说你是谁吧？”路西菲尔放慢了语速，好整以暇。
“殿下最关心的，难道不是您的小情人吗？”之前的惊恐小心翼翼只在奥莉薇亚脸上停留了一会，马上，她就变得有些飞扬跋扈了。
“奥莉薇亚……怎么样了？”路西菲尔眼神闪烁。
虽然他已经跨过了那扇门，对于灵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他可以翻掌间毁灭一个脆弱的灵魂，却不能拯救一个迷失了的灵魂。
灵魂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神秘了，纵然是强如王级强者，可以破开虚空的壁垒，去玩更遥远的世界，却也无法探知灵魂深处的秘密。
“她很好，但是不愿意醒过来。”
“你可以试着去唤醒她吗？”路西菲尔也曾尝试过去唤醒奥莉薇亚的灵魂。
可人与人的灵魂，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是会相互排斥的。
哪怕路西菲尔是王级强者，他强行去进入奥莉薇亚的灵魂，轻则会创伤她的灵魂，重一点，她的灵魂世界可能会整个崩塌。
眼前这个人就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她跟奥莉薇亚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目前来看，她们的灵魂似乎处在一个共生的状态。
也就是，奥莉薇亚并不会太排斥这个灵魂。
但……
“当然，我当然愿意，只是……”面前的奥莉薇亚满口答应。
“不。”路西菲尔这个时候却反对了，“你不用去唤醒她，你只需要为我打开一个进入她灵魂世界的口子就好了。”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一山不容二虎。
一个身体，也绝对不会允许两个灵魂存在的。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时候，为什么奥莉薇亚的身体里会有两个灵魂存在。
可现在，奥莉薇亚沉睡了，另一个灵魂终于得到了自由，它会轻易放弃这种自由吗？
不可能。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做到这件事，我就替你找一个新的躯体。”路西菲尔完全明白对方的诉求，他率先开出了条件。
“……您真是善解人意。”奥莉薇亚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其实，既然奥莉薇亚殿下对你根本没有好感，不如您先一步……”
她那么说着又要去拉低领口。
“你又在挑衅我？”路西菲尔不为所动。
“好吧，那么……我们开始吧？”她狡黠地朝着路西菲尔眨了眨眼睛。
路西菲尔点了点头，开始进入了灵魂的世界。
而在最后一刻，他没有看到是，奥莉薇亚的眼中闪过的，一丝莫名的光。
得逞了吗？
这个愚蠢的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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