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色的雨。
血雨。
血雨是从城头落下来的。
从一杆架在城头上的,霸道无双的骑枪上。
“看到了吗?”温宁顿一边笑着用一旁的上校递过来的白手帕擦手,一边指着夜雨之下的玫瑰之城瓦伦佐,说,“整个瓦伦佐都在开花。”
红色的花。
玫瑰的颜色,不正是鲜红如血的吗?
半个小时前。
瓦伦佐城破。
温宁顿一枪摧城。
这个在之前一直以智计谋算取胜的男人,在这座素来有着温柔传说的城市面前。
展现出了他最狂妄强悍的一面。
他领军攻城,手中骑枪,一枪穿刺了那扇也算是得到了众多加固的城门。
那一刻的雄姿,简直犹如骑枪大帝复生。
随后五万右路军,犹如黑色的潮水般入城。
屠杀开始。
就如同最初魔种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一样,他们如何屠杀当时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现在人类就如何去屠杀他们。
虽然魔种个个以一敌百,可是仅仅一千的守军,并不足以面对数十倍于他们的对手。
毫无疑问的失败。
“将军,抓到他们的头了。”就在这时,一个中校快步跑上了城头,回报着最新的消息。
“带上来看看。”温宁顿显得很无所谓。
当他发现这座三座犄角之城里的边角,只有一千守军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而那个传言,似乎也得到了证实,那就是魔种的教父霍恩海姆,抛下了一批必死的魔种,来阻截人类追击的步伐,他则带着大部队已经全面撤离了。
一个耐人寻味的举动。
要知道魔种的人口常年保持在十万以下,任何一个强壮的魔种,都是阿斯嘉德最宝贵的财富。
但这一次,霍恩海姆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抛下了成百上千人。
想来,路西菲尔那边也是一样吧。
“不会觉得怨恨吗?”温宁顿看着那个被手下提上来的魔种。
那是一个高大魁梧,足足比普通人类,要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留着银色的长发,一双可以举起三人高的巨型锤子的手,已经被斩断。
温宁顿记得他,在最开始攻城的时候,他和这个魔种男人交过手。
那种悍勇的力量,温宁顿甚至有点在他身上看到了李拔魔的影子。
“没什么好怨恨的。”男人的神情出奇的平静,他的那双蕴含着魔力的眼眸,现在也因为体内能量的枯竭,而变得有些空洞无神。
“就算是被人抛弃,当做替死鬼,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异乡的土地上,也没有关系吗?”温宁顿笑着,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长枪,那把枪上,沾染着无数魔种的鲜血。
他像是在挑衅。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可是那个魔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说,“我,我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
自愿什么?
自愿送死吗?
“在教父大人走的那天晚上,他召见过我。”魔种的男人继续说,“他对我说,我知道你其实是最忠实的始祖派信徒,我也没办法改变你的信仰,我也大可以告诉你,始祖的遗体就在我的身后的箱子里,我马上就要启程带他回阿斯嘉德,用他的心脏复苏沉睡的圣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拔你的剑,看看能不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始祖,或者,去死。”
去死,或者去死。
听起来是根本不用选的事情。
“我想了好一会,走了,回到了这里。”被斩断双手的魔种很平静地说,“我知道我没可能拯救圣族的命运,始祖也没有可能了,只有圣徒可以,所以我只能去死。”
“我不能背弃自己的信仰,也不能背弃种族的荣耀。”
“死是我最好的归宿。”
“或许……你们可以取得短暂的胜利,但最终,圣族会君临世界。”
这句话说完,他死了。
很平静地死了。
咬舌自尽。
“埋了他。”温宁顿沉默了一下,说。
——————————————————————————————————————————————
求推荐求收藏。
………………………………
第三百十九节 【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最好还是过来看看。”这是嫉妒,通过从人类那里收缴的通讯器,传达给李拔魔的原话。
“我很忙。”李拔魔是这么回答的,虽然他其实坐在城头上发呆。
所以他最终还是去了。
然后他看到了饕餮的脑袋。
所谓的,饕餮的脑袋。
就是字面意思的,饕餮的脑袋。
他的脑袋被人从那件繁复华丽诡谲的红黑色长袍里取了出来,不,应该说是整个被割了下来。
就那么摆放在那里,双眼瞪大,嘴巴张开,像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死。
其实老实说,饕餮看起来并没有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令人恶心。
他的长相清秀,白发,就算死了,也表现出一种淡淡的忧愁,总之,完全无法和吞咽着口水,不断****自己的嘴唇,让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吃的白白胖胖的肥猪一样的人联系起来。
不过可能,真的有某种魔力吧。
当一个称号叫的久了,就会真的变成某种习惯。
比如说饕餮,叫的久了,就会变得贪吃无度。
又比如说嫉妒,无论什么事情,他一想到,就会嫉妒。
不过现在他不嫉妒,因为饕餮死了,以前他一直嫉妒他可以有那么好的胃口,好像可以一直吃个不停。
现在好了,他死了,再也不能吃了。
饕餮死了,作为他的同伴的嫉妒,却是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很开心。
可能这就是,人性之本恶。
“好像来了什么有趣的家伙。”嫉妒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饕餮因为突然死亡,而有些扭曲的面容,笑着说。
“是他。”李拔魔忽然说。
“谁?”
“看他脖子的创口。”李拔魔缓缓说,“他的脖子是被人直接砍下来的,不过砍得,并不仅仅只是他的脑袋。”
李拔魔这句话说的很奇怪。
但嫉妒听得懂,饕餮的脑袋是被人连带着他的力量,法则,肉体,精神,一起给硬生生斩断的。
而那种还残留在饕餮脖子上的,到了这一刻还在持续燃烧的漆黑火焰,正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名字。
忽然,嫉妒就又开始嫉妒了起来。
很嫉妒。
因为,那本来应该是他的力量。
“我很嫉妒他。”他说。
“我要走了。”李拔魔并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说。
“就这么放任这个男人在我们的后方自由来去吗?”嫉妒又笑了起来,笑得很尖刻,“不怕被他抄了后路吗?”
“那就你去抓他吧。”李拔魔好像忽然很累了,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好像又要下雨了。
“我有点累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必输的战役。
—————————————————————————————————
“将军大人,敌方的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葛洛哈堡的夜幕一如整个东海岸一样低沉。
大战过后的城市。
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
比起温宁顿一枪摧城的霸道,路西菲尔的手段则更加简单直接,他持指尖一点火,烧穿了葛洛哈堡的城门,同时也烧死了葛洛哈堡留守的魔种的头领。
“是一千人。”本来就已经对路西菲尔敬若神明的下属,经此一役,对于他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恩。”路西菲尔就是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书。
屋子里亮着灯。
相比于温宁顿在瓦伦佐杀的血流成河。
葛洛哈堡就显得温和的多了。
路西菲尔只是把他们都抓起来,然后让他们都自尽了。
算是仁慈之举吧?
仁慈。
路西菲尔想到这个词,不禁掩上了书页,看着灯光出了一会神。
“右边是什么时候打下来的?”
“恩……”那个下属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比我们……早了一点点。”
“这样啊。”路西菲尔点了点头,“那薇薇……会安全一点吧?”
后面那句话,他是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