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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王海因里希就是那样的人,他善良,仁爱,广博。
也正是因为他善良,仁爱,广博。
所以他可以接受用一些人的死,来换取整个国家甚至是人类的稳定安宁。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个蠢人。
只是这一次他不蠢了,可能,是因为不忍心那个傻姑娘的苦苦哀求。
这么想着,雷御忽然有点对这个老人有了些改观,觉得他也有可爱之处。
“师兄觉得,魔种那边会答应吗?”苏君炎打开了新的酒,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激荡的原因,他的身体居然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一夜久坐,也没有太虚弱的感觉。
他给延七也倒了一杯。
这一次议和的新条件,并不算苛刻。
两方决斗,是把战争最大范围内地控制在了损失最小的程度。
而且人类开出的最后条件称得上极为优厚。
甚至把那些失落了的领土,都暂时性地当做了赌注。
魔种一方很难拒绝。
毕竟比起把全族的命运都拿来打生打死,派几个人就能取得的同样结果。
到底该怎么选,这笔账谁都会算。
所以,这是一次豪赌,有赢无输。
人类要赢。
魔种也必须要赢。
“可就算最后联邦赢了。”延七自然也能够判断出形势,可那并不代表他不会担忧,“你的处境仍旧是最差的。”
没有更差。
几乎可以肯定,就算联邦最后取胜,因为军部和海因里希的原因,不会真的杀死苏君炎。
他的整个政治生涯,军旅生涯,权势生涯,在刚刚开始,就要彻底结束了。
从此以后,他只能隐姓埋名,找个地方整天喝点闷酒打发日子,还要时刻提防,是不是有什么人要杀了他彻底以绝后患。
他没有了能力。
也没有了权力。
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那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苏君炎低笑。
的确,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啊。
最重要的是。
现在逃,他就会永远失去,奥莉薇亚。
还有在阳光下的一切,他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算是垂死挣扎吧。
延七沉默了下来,喝了那杯苏君炎倒得的酒。
“希望联邦可以赢。”他说。
赢就不会死,活着,总比死了好。
活着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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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外的。
魔种同意了那个听起来很荒诞的提议。
于是旷日持久的战争,变成了儿戏一样的勇士对决。
“王城决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当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东海岸的郁金香之城阿姆斯特的时候,正在城墙上看夕阳的路西菲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东海岸总督奎因特·纽莱姆在一旁沉默不言。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次决议最终会给这个古老的国度,这一片古老的大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历史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推动,并且改变。
第二天。
魔种的王成访问团从东海岸前线出发。
一同随行的,是路西菲尔以及一众在东海岸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年轻勇士。
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厮杀。
现在却要和平共处一般的,踏上旅途。
说来何其讽刺。
可人生,却又往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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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更了大概有一个礼拜。
说什么过意不去的话,也好像没什么用了。
就申明一下吧。
这本书并没有太监,我还会继续写下去的。
还有就是,多谢一直在给这本书投票的兄弟。
感谢你们的支持,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过,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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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节 【非我族类】
中央王城开始下雨。
一直下雨。
从那天下午以后。
雨好像笼罩了白色七号,让它变作了一座孤岛。
苏君炎就是孤岛上的被流放者。
孤独地等待着救援,或者死亡。
新大陆历两百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
魔种访问团到达中央王城的前夜。
有人说,已经在王城半天路程外的平原看到了魔种的撒冷神山的旗帜。
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入城。
雨下得很大。
终于有人敲响了白色七号的大门。
苏君炎百无聊赖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他愣了一下,随后朝后退了一步,微微鞠躬,恭敬道:“将军大人。”
“恩。”海克里斯在门外点头,他跨了一步,走进了屋子里。
这个在历史性的前夜来访的人,赫然是中央联邦军部的大统领,几天前差点被围杀在白色七号外面的海克里斯·拉文霍德。
苏君炎关上门,雨声还是很大。
海克里斯走到了桌子前,坐下,一旁坐着的延七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很羡慕你们。”海克里斯忽然说。
刚坐回桌前的苏君炎又愣了一下,他颇有些不解地看着海克里斯。
“很多年以前。”海克里斯却不打算回答苏君炎疑问的样子,他自顾自地拿起了酒杯,自顾自地说起了话,“我还在西北行省的一个小山谷里练刀,和师弟一起,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就是练刀,累了就躺下睡觉,醒了就和师弟喝酒,什么烦恼也没有。”
“后来老师跟我说,我比师弟天赋高,所以我要成为下一代的魔王。”
“我很惶恐,我不想成为下一代的魔王,因为那太累了,要杀很多人,去背负很多东西,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我逃走了。”
“然后我师弟代替了我,他吃了很多苦,杀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成为了新一代的魔王。之后他来中央王城找我,他要杀了我,我很理解。”
“因为他恨我,本来他不用变成那样的。”
“所以我特别羡慕你们。”海克里斯笑了起来,看着苏君炎和沉默不语的延七,“师兄和师弟,可以坐在一起喝酒。”
“离开西北行省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师弟喝过酒。”
“将军大人……”苏君炎想要说些什么。
“叫我师叔。”海克里斯打断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道疤,“这道疤,是你们老师给我留的,本来他可以杀了我的,我也希望他杀了我,我欠他的,但他没有,他走了。”
“所以我还是欠他,永远欠他。”
“现在他死了,有人要杀他的徒弟,没可能。”
“有句话我那天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说。”海克里斯放下酒杯,目光如火,“我在这里说,只要我还活着,没有人可以对你们怎么样。”
海克里斯·拉文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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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在第二天早晨停了。
有太阳从东方升起。
难得的,大晴天。
中央王城的城门在一早被打开。
军部留守中央王城的最精锐士兵,被安排在城墙上,将那高达六十码的城墙,布置的满满当当。
八点整。
两面旗帜同时出现在地平线之外。
一面是代表着中央联邦的大陆板块之旗。
一面是代表着魔种的撒冷神山之旗。
八点二十分。
两支队伍平行着来到了中央王城之下。
全城寂静。
当魔种的魔马第一只马蹄踏入中央王城之内的时候。
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历史性时刻。
标志着******以来,魔种第一次,踏入人类国度的中心。
全城还是寂静。
尽管早就得知消息的民众,已经在第一时刻赶到了城门口,围观的人群将整个城门都塞满了。
但还是静悄悄。
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欢呼还是议论。
似乎都不合适。
那些和人类战斗两百多年,十几天以前还在东海岸践踏人类领土的家伙,现在就堂而皇之地踏在人类的中心,坐在凶狠的魔骑上,眼神冷漠地俯视着围观的民众。
这算什么?
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这些魔种看起来似乎和人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