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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花轻舞又一次嘀咕琉璃国的规矩,为何新郎不骑上骏马,上门去迎亲呢?
害她不能瞻仰某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那意气风发的伟岸风姿!
到了九王府后,花轻舞被迎到了厢房暂时等候,只待吉时一到,便立刻拜堂。
可眼看吉时快到,夜九歌却失去了踪影。
长青,也不见了。
眉豆等人四处寻找,也未寻见他们的影子,不由都慌了。
皇上和皇后等人都坐在高堂上等待,还有那么多的文武百官,以及别国的客人,王爷他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正慌乱无措之时,外面的礼仪官催促了起来,让人赶紧扶着新人出来拜堂。
眉豆无奈,只得答应了一声,祈祷着夜九歌赶紧从天而降。
花轻舞在珮儿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大堂之上。
红盖头下面,灵动的双眸流光宛转,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却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那个身影,不由眉心一蹙,悄悄问珮儿,“王爷呢?怎么还未到?”
珮儿也感觉到了一份不寻常的气氛在悄悄流淌,忙低声回道,“听说王爷昨天兴奋得一宿没睡,难道这会儿还在休息?”
花轻舞嘴角一僵。
如果他真是在睡觉,那可真会挑时候。
此时,吉时已到。
可新郎却千呼万唤都不出来,撂下花轻舞一人立在喜堂之上,显得格外的孤寂。
皇上紧蹙了眉头,命身边的人,“再去看看,小九这是在闹什么?大家都等着他呢!”
眉豆等人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到了喜堂,在皇上面前跪下请罪。
皇上心中一凛,不满地微眯了双眸,“这是何意?小九呢?”
眉豆低垂着头,答道,“禀皇上,王爷不知所踪,奴才们正四处寻找!”
“什么?”
眉豆的话,无异于一石惊起千层浪!
不止皇上震惊,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世人都知,夜九歌待花轻舞若珍宝,与她成婚,也是他在大殿上所提,难不成,到了婚礼这天,他反而跑了?
花轻舞猛地掀开了红盖头,晶亮的眸子,若寒星一闪,逼向眉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花轿去迎娶王妃的时候,奴婢还见过王爷,可是,这一转眼,王爷就不见了……”眉豆急得想哭。
“可有人跟随?”
“长青也没有了踪影!”
那便不是遭遇了大难,而是真的有事离开了吧?
花轻舞悬在半空中的心,略微沉静。
微微笑道,“他有事不能赶回来,我等他便是!”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朝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看来,九王爷爱上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
这个女子,深明大义,担得起九王爷的怜爱,也担得起九王妃的名号!
皇上无奈,也只得下旨等待。
可几个时辰后,夜九歌还没有回来。
众人有坐不住了,开始有怀疑的言语出现。
花轻舞听着那些闲言碎语,总不理会,但心底的那份信念,已经慢慢坍塌。
有什么事情,比他们成亲更重要?夜九歌,你回来后,最好是有个合理的解释!
正不可开交之时,长青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复杂的眼神,在花轻舞脸上瞟了一眼,迅速转移到皇上那儿,“禀皇上,王爷今日赶不回来了,他让奴才回来带信,说他已经认定了花三小姐为妻,今日拜不拜堂,她都已经是九王妃!”
这番话,请罪的成分少,向花轻舞保证的意思倒是很明显。
拜不拜堂,她都已经是九王妃!
花轻舞的面色僵住,既感念他这句话的凝重,又为他现在的处境担心。
以她对夜九歌的了解,他绝非没有担当之人,尤其是对自己,他更做不出那等薄情寡义之人。
那么今日,他一定是被极为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花轻舞苍白着小脸,还未及细问,皇上暴怒的声音便在喜堂之上响起,“荒唐!胡闹!赶紧派人去找,就算是用刀剑架着,也要把他给朕带回来!”
随后,痛斥长青,“你主子在哪里,还不赶紧带路!”
长青匍匐在地上,沉声道,“王爷说了,在事情办妥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而且,王爷究竟去了哪里,奴才不知!”
“嗯?”皇上厉眸一瞪,眼见就要发火。
花轻舞忙出声道,“皇上,王爷此举,定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应该相信他,等他回来!”
“舞儿!”皇上语气很重地喊了她一声,心底略微感觉到了些欣慰。
“难得你如此识大体,小九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这样吧,今日这场盛宴,权当是为你们两人订婚,待他日再定下吉日,朕押着他来拜堂!”
“谢皇上!”
花轻舞行了礼后,离开了喜堂。
长青也被她叫了出去。
此时此刻,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夜九歌究竟去了哪里。
从长青那复杂难辨的神情中来看,他一定知道。
新房里,长青跪下,深深行了一礼,“王妃,请你一定要原谅王爷,他今日也是迫不得已!”
花轻舞眼眸微抬,一脸的寒寂。
声音虽慢,却透着无穷的威迫力,“说吧,他究竟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有半句隐瞒,我立刻就走!永不回来!”
长青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花轻舞不惩罚他,而是来了这么一招。
他吓得面色一变,只得如实道来,“王爷救人去了!”
“救谁?”
“叶小姐!”
“嗯?”花轻舞微微一怔,“叶小姐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此时,屋内的气氛略有变化。
眉豆等人都垂下了眼眸,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就连刚刚进门的班卫,也因为这句话而石化了表情。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证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都知道,唯独瞒着自己!
花轻舞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那个叶小姐,和夜九歌的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花轻舞轻卷着唇角,淡淡地笑了一声。
然后指尖微抬,指向长青,“把话说清楚点,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
长青身子一震,再不敢有隐瞒,道,“叶小姐是王爷乳娘贞娘的女儿,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两人的感情比外人略好,后来贞娘忽然失踪,叶小姐孤苦无依,王爷便把她留在了身边,可太上皇看不惯她,把她从王爷身边赶走,从此后就没有了消息。今日上午,叶小姐忽然回来,说发现了她母亲的下落,求王爷去相救,王爷感念贞娘幼时的养育之恩,遂跟她一起走了,可王爷又放不下王妃,所以才命我回来向王妃解释!”
他这番话,已经说得很隐晦了。
其实在当年,皇后是有心把叶香薰赐给夜九歌为妾的,而夜九歌念在从小的情分上,也未拒绝。
如果不是因为太上皇的干预,她早就成了九王府的侧妃!
这些话,长青自然是不敢说出来,整个九王府的人,都不敢透露半句。
第175章 棒打野鸳鸯去
可是,花轻舞何等灵透的人,只看了众人一眼,便知道这里面暗藏着猫腻。
轻咳了一声,叫了眉豆过来,“这个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眉豆忙道,“这么多年不见,眉豆也说不上来,不过,她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很平易近人。”
花轻舞冷哼了一声,声线变得更加寒戾,“哼,你也知道很多年不见了,那长青你为何还那么放心的把你们爷交给她?难道你就那么放心她?”
“……王妃息怒,我马上就去寻爷,让他快点回来!”
长青前脚一走,花轻舞后面就叫了墨玉出来,命他立刻出去寻找夜九歌,只要有任何的消息,立刻传递回来。
此时,班卫无趣无趣地离开了,提了一壶酒,独自在院中喝闷酒。
外院的宾客们,也逐渐散尽,整个九王府,陷入了空寂中。
唯有东方月桐和凤洛怡等人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内院,到了新房。
红烛飘摇下,满室的诡异气氛。
花轻舞拿起剪刀,很快地剪了一点烛花下来,淡漠一笑,“今日让你们失望了!”
东方月桐默,良久才劝道,“妹妹,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王爷定然不是那薄情寡信之人,你要信他!”
“哼,我若是不信他,今日,我还能呆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