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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豆从院墙外闪身进来,扶起了花轻舞,唇角边浮现一抹嘲讽,“小姐,这就是你要回来的地方!”
很明显的看她笑话来了呢!
花轻舞瞪视了她一眼,双眸划开,移到了院墙处,“你主子呢?”
眉豆抿嘴笑了笑,高声道,“主子很生气,他说若是三小姐有事,他会让花府所有的人陪葬!”
这一番话,暗晦不明,歧义不少,让在场的人都是面色一变,不自禁退后了两步。
花夫人的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睨着眉豆,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她就算是对花轻舞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违逆九王爷的命令!
更何况,瞧这意思,他似乎对花轻舞格外关心,莫非——
花夫人的眼眸,很自然划向了花轻舞微隆的腹部,流露出一丝难以被察觉的震惊。
花轻舞忽略了她的眼神,双眸微眯,瞄了一眼惨叫不已的李嬷嬷,对眉豆浅淡而笑,“替我多谢你家主子了!不过,他下次若要替我出头,请拜托他做干净一点!”
“……主子在小姐的院中,小姐亲自去与他说吧!”
“他没走?”
“主子说过今日要来掘地三尺的!”
靠!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不算,还打算让她无处居住啊!
花轻舞脚步一划,就往自己的小院奔了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砰砰作响,铁锹划着地面的声响,不绝于耳。
夜九歌负手而立,站在一树梨花下,紫色锦袍上,点点花瓣飘落,高贵矜傲得不容人逼视。
相比较,花轻舞现在衣衫浸湿,全身泥泞,站在夜九歌的面前,便如同丑小鸭,惨不忍睹。
丑小鸭却高昂着下巴,气势汹汹地跑了过去,“夜九歌,这是我的地盘,你住手!”
“嗯?”冷漠地哼了一声,夜九歌随手掸掉锦袍上的花瓣,任由它们飘飘扬扬,最终落地。
清隽的嗓音,一如他的优雅,如琴弦般响起,“花轻舞,你的就是我的!别说这个院子,你的小命,也是我的!”
“你……无赖!”花轻舞知道他指的什么,与他三次见面,他便救了自己三次。
自己的这条小命,到真是与他的存在脱不开关系!
不过,一码归一码,绝不能因为他救过自己,便可以胡作非为!
花轻舞逼近了两步,“夜九歌,既然我的小命是你的,那现在这条小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一没钱,二没权,肚子里也是空空如也,你是帮呢还是不帮?”
夜九歌嫌弃她身上的脏污,让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道,“本王已经帮你了!”
“你帮了吗?”
“嗯!”
“在哪儿?”花轻舞扫了院中一圈,除了那些侍卫拿着铁锹干得正起劲之外,她看不出有半点的不同。
夜九歌俊眉微挑,深邃眼眸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意味深长勾了勾唇,“本王的云雾砚台,价值万金,够你用一辈子了!”
云雾砚台?
花轻舞怔了两秒,忽而就捂紧了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本王的东西,通人性,识旧主,它见了我,自然有心灵感应!”
“哼!有心灵感应也不成!你毁了我的院子,现在就以它相抵,赔我的损失!”
“嗯?”又一声悠远的反问,夜九歌凝眸,望着这个与昨日有些不同的女子。
她今日的胆子,似乎比昨日更大了些!
敢与他叫板了!
夜九歌身形微动,踩着地上洁白无瑕的花瓣,进了房间里。
声线,从空荡荡的房间里传出,带着回音,“女人,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要本王亲自来请吗?”
靠!你又没说要我进来!
花轻舞低声嘟囔了一句,大踏步走了进去。
望着干净到一览无遗的房间,她咬了咬唇,“王爷,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夜九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从头到脚,一点点审视。
那目光,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讥讽,刻薄毒辣到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花轻舞顺着他眸光停留的位置看下去,正好停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下意识的恶作剧念头,让她抚了自己的肚子一把,嫣然一笑,“王爷,你别小瞧了我!我现在有的你可是一辈子都不会有!”
“是吗?你是指的这个?”夜九歌的指尖轻轻一晃,便到了花轻舞的身前。
指腹与衣衫的距离,只有一横指那么宽,哪怕是透着布帛,花轻舞也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凉意。
那种感觉,比她全身湿透的衣衫给她的寒意,还要深!
花轻舞下意识闪开,抿嘴微笑,“王爷,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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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善怒也是一种病
“哼!本王动自己的东西,谁敢说本王非礼?”夜九歌故意歪曲了她话中的意思,却又说得极为含糊与暧昧。
此情此景,再听到这样的话,任凭是谁也会遐想连篇,生出无限的心思。
花轻舞嘴角抽搐了几下,提醒他道,“王爷,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那可以乱做?”夜九歌邪魅一笑,孤傲冷漠中,忽而多了些难得一见的妖娆生姿。
这样的夜九歌,让花轻舞心头一滞,不由自主就跟着他的笑容,心跳加快了几拍。
尤其是他话中的含义,歧义深深,她苍白的小脸,忽然之间就红了。
她轻咳了一声,别开了头,郑重其事地道,“王爷,我们俩可不可以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啊?”
“开诚布公?”夜九歌抱紧了双肩,修长指节托着自己精致完美的下巴,声线中多了几许玩味。
这个女子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敢要求自己与她开诚布公!
他轻轻点了点头,眉线低敛,放低了嗓音,“花轻舞,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提要求的人!”
“那王爷是允许了?”花轻舞不容他再有反悔的机会,抢着道,“王爷,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可是,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王爷得护我周全!“
经过今日之事,她才深切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大陆,她根本就是沧海一粟,命如蝼蚁。
身边潜在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毙命!
而夜九歌,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充满期许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他,希望从那张绝美的唇瓣中,能吐出一个动听的字符。
听到这番带着恳切的话语,夜九歌的眸色由浓转淡,荡漾开一抹美丽的瑰丽色彩,他微翘了唇瓣,促狭一笑,“男人只会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你,究竟是谁的女人,需要考证!”
闻言,花轻舞暗骂了一句,辩驳道,“可我除了是女人的身份之外,我还是一个弱者,王爷此般强大,保护弱者乃上天赋予你的神圣职责,所以,王爷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给你机会让你完成上天交予你的责任!”
“可若是本王不惧老天呢?”
“那也好说啊,王爷是琉璃国最受人爱戴的王爷,而小女子我是你的子民,王爷保护子民,难道不应该?”
夜九歌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嘴,“保护子民是一国之君的事,与我何干?”
花轻舞狡黠眨眼,声音洪亮,义正言辞,“为人子,为父分忧,更是义不容辞了!”
话说到这里,她以为夜九歌定然会当即应允,与她定下这互惠互利的条件,可谁知夜九歌不买账,淡淡地道,“父皇有那么多的皇子,不差我一个,女人,你找他们去吧!”
靠!说了这么久,白费唇舌了!
花轻舞猛地一拍桌面,怒道,“夜九歌,你不想要那件东西啦?”
“什么东西?难道你知道?”夜九歌不惊不躁,冷冷地斜睨着她。
这个女人,想要跟他玩,还嫩了点!
“你……就是你想找的那样东西!”
花轻舞咬了咬唇瓣,努力把怒火压下,漠声道,“我自小就在这个房间里居住,所以,我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应该远胜过你!我只要是见过的东西,就没有能遗忘的!”
“嗯!”淡漠的一声应答,听不出他究竟是应允了还是随口的一声。
花轻舞只看见他唇瓣紧抿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脸上柔和的神采转瞬即逝,换上的,是一片寒漠。
良久,在花轻舞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