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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合伙法?”尉迟红问道。
“咱这酒坊的产量跟其他酒坊比,要高一倍不止,这个除了咱的人,没人知道。所以我打算提供技术,让他们提供粮食,然后按每百斤粮食换刃斤到凹斤酒的比例给他们酒。这样咱不仅省了粮食,还能存下一部分酒。到时候只要给酒的售价统一了,咱稳赚不赔。同样的,他们几家也一样收益。否则粮食烂了仓库里,他们也白受损失不是。”
尉迟红想了想:“他们只负责提供粮食,酿酒不能让他们参与。”
“行!这个应该没问题。”我想了想点点头:“要不给咱大哥也拉进来?反正只赚不赔的买卖!”
尉迟红摇摇头:“夫君的心意我领了,但一向几家合作的事儿,突然给我哥哥拉进来,怕是不妥,人家会有想法。所以,还是不要了。夫君若真想关照我大哥,到时候就合了我大哥做铁匠的那个买卖。这样其他几家就没话说了。”
“夫人思虑周密,是我欠考虑了!”听了尉迟红的话,我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本来合作的好好的生意,冒冒然拉个不相干的人进来,就算是我大舅哥,人家肯定还是会有想法。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切由我去谈。”我看看尉迟红和双儿:“我办事,你们放心!”
两人都点点头。
既然出来了,顺带着想去庄子上的牛棚子看看。尉迟红嫌牛棚味道大。带着笨笨先回去了。我则在一个庄户的带领下,到了牛棚。如今管牛棚子的是老关叔的亲家,铁牛的岳父郑大福。
郑大福早年当过兵,打仗的时候负责养马,屯田的时候负责养牛,后来一次意外摔断了腿,当不成兵了,才回的庄子。由于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庄子上的人家都叫他郑瘸子。回庄的郑瘸子娶了一房婆娘。结果一连生了三个丫头,就是没抱上儿子。后来婆娘病死了,大姑娘、二姑娘都嫁了外庄,三姑娘嫁了铁牛。老汉一个人倒也无牵无挂的。自打我给庄子上所有的牛(庄子上原有的,加上买的一共二十二头)集中养了牛棚子里面后,郑瘸子就主动请缨来养牛。如今就成了牛棚里的专业饲养员。
“郑大叔!”进院子看见郑瘸子在给牛切草,我招呼道。
“东家,您咋来了!”郑瘸子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
“闲着溜腿,就来看看您!”我笑笑给他掺住:“郑大叔,这牛饲料里掺了酒坊上剩平的酒糟,效果咋样?”
“东家说的法子,就是灵!”郑瘸子冲我竖竖大拇指,然后指指棚子里的牛:“您看,一个月吃下来。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的!有劲儿着呢!”
“我不过就走出出主意,这牛养的好,主要还是郑大叔你照料的细致!”我笑笑说道。
“东家哪儿的话,这是我郑瘸子的本分不是!”郑瘸子咧嘴笑了。
看看一头头健壮的牛,我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现:“这牛的副产品不就是牛奶么?”
有了牛奶,就有奶油,有了奶油。再做个烤炉不就有了蛋糕?哈哈哈。想来尉迟红和双儿、玲儿一定会爱吃吧。
其实黄牛也产奶,虽然没有荷兰大奶牛产的多,但量也是有一些的。做点零食足够了。
怎么让黄牛产奶多呢?很简单,按一比八的公母比例,给牛混养,然后饲料喂足,适当添加黄豆和钙质,保证一年四季牛奶不断,而且牛犊子都能一年一个。
第五十一章 出乎意料
晚上,一个人躺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Www!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让人莫名的烦躁。
干脆不睡了,随便披了件外衣,开了房门,到院子里散散心。
坐了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树呆。究竟哪里不对,才让我如此心神不宁呢?
先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静下来,然后开始回头想自己到唐朝后的所有经历。
一个要啥没啥的平头老百姓,能混了我今天这个地步,只能用奇迹二字形容。
其实自家事情自家知,我从本质上还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就算如今整日跟所谓皇亲贵胄、达官显贵相往来,也并不能让我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多显贵。相反,行事说话,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一点儿也没有了往日当平头老百姓的那种畅快感觉。
牵扯不断的利益关系,相互挤压的权利空间,就算我真的没有丝毫掺和了里面的想法,可别人会这么想么?
胡思乱想,却理不出个头绪。
“少爷,你还没睡啊!”随着双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片光亮照亮了黑漆漆的院子。
回头。看见双儿持了一盏纱灯,俏生生站在廊下。
“嗯,心里乱,睡不着!”我笑了笑。不知为什么原本乱糟糟的心里竟平静了下来。
“少爷为什么烦恼呢?”双儿走到我跟前,将纱灯放在石桌上,然后抱膝蹲了我跟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烦恼。心里总有种担心,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摇摇头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双儿轻轻说道:“其实双儿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不过现在想明白了。”
“哦?能说来听听么?”我问道。
双儿抬手给一缕飘散的长梳了耳朵后面,轻轻地说道:“那是爹爹刚过世的时候。我一下子像是没了魂儿一样,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当时心里很害怕,一个人呆呆的守了爹爹身边,想哭,却哭不出来。爹爹生病的时候,再苦,再累,我依然能咬牙挺着,因为这心里还有根支柱撑着,可当爹爹走了,我心里的柱子一下子就塌了,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没人疼,没人爱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后来想到不能让爹爹走了还背一身债,还有就是不能让他连个坟都没有,所以才动了卖身的念头。只要给债还了,再把爹爹安葬好了。我自己,无所谓了。可是一连几天,好多人围了我身边看,有同情的,有叹息的,可就是没有买我的。当时我这心里,也是很烦,没有个主意。直到少爷买了我,只留了钱,别的啥也没说,我就认定少爷是个好人。还了债,安葬了爹爹,我到处去找少爷,却没找到。后来生病了,一个人躺着,浑身难受的时候,我就想,死了吧,也许死了就解脱了,不再这么苦,不再这么累。到了阴间,说不定还能碰到爹和娘,那时候我就有人疼,有人爱了。但是这时候少爷又出现在我面前,当时少爷说:‘别动,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许说了少爷不信,我听了这话,心里的柱子一下子就又竖了起来,整个人都踏实了,终于有个人疼我、关心我了。之后跟了少爷身边,少爷教我认字,教我算学,带着我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双儿顿了顿,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所以,我天天诚心向上苍祷告,希望少爷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让我来替少爷承担。”
“……”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摸摸双儿的头:“傻丫头!”
“嗯,双儿本来就是个傻丫头。”双儿难得大胆的将头轻轻靠了我腿上,轻轻说道。
双儿的一番话,点醒了我。如果说双儿当时的迷茫和忧虑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那我呢?我的迷茫和忧虑何尝不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呢?甚至可以说,是为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而恐惧。越是陷了这个圈子越深,这种恐惧感就越大。
其实说到底,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在唐朝这样一个封建皇权的制度下生存。跟皇权和那些豪门贵胄相比。我这个穿越来的人,根本不了解他们的生存法则,除了知道一些历史脉络的大致方向,我能依靠的资本太少了。如今的闪电式崛起,是我根本没有意料到的。所以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身份的急转变。在这种一言决定生死的社会制度下,如何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田园梦,是我面临的最大课题。
“生存是一种权利,但这种权利不能靠别人施舍,而要靠自己去拼搏、去争取,否则你就会丧失生存的权利。”突然想起这句名言,谁说的忘了,可仔细想想,真有道理。
既然觉得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足以掌握命运,既然对未来面对的一无所知,那就努力去增加自己的资本,以应付未来。说句光棍点儿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到底,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不是。
怕事儿只会惹事,不怕事儿反而没事儿,咱没想过称王称霸,但我们也不能怕称王称霸的,否则就是被欺负、被蹂躏的下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恒古不变的法则。
无论什么样的社会制度,究其根本,利益而已,无利益,不成社会!只要有了利益纠葛,敌人可以变成朋友,朋友可以变成敌人,就看如何让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