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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陆为民从徐晓chūn那里也知道了,省委宣传部另外一名处级干部到了青溪担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而沈子烈原本打算到昌州市下辖某个区县去工作的希望也就成了泡影。
“来rì方长,沈哥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陆为民只能宽慰对方,“静宜姐那边还好吧?”
沈子烈脸sè微微一变,一时间没有吭声,陆为民立即觉察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回昌州,张静宜和他打招呼让他别和岳霜婷继续交往的事情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半年来他和张静宜只是通过两次电话,都感觉张静宜好像很忙,又一次晚上甚至听到张静宜应该在那个娱乐场所里,很是喧嚣热闹,男男女女的声音很嘈杂。
“她没在报社了,下去了,在经济技术开发区。”沈子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脸sè恢复正常。
“静宜姐下去了?那是好事儿啊,经济技术开发区现在可是市里边的心头肉啊,担任什么职务啊?”陆为民虽然已经意识到沈子烈和张静宜之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想想这才半年不见,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才对,但是看见沈子烈竭力控制的面部表情,他又觉得恐怕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副主任。”沈子烈言简意赅。
见沈子烈似乎不想提起这个话题,陆为民也就知趣的不再问,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转开。
沈子烈不是一个善于控制和掩饰自己的感情的人,这一点他自己清楚,陆为民也清楚,看见沈子烈眼神中露出一抹迷惘和痛苦,脸sè也变得有些发青,紧紧握住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陆为民甚至担心茶杯会被对方捏破。
沉默良久,陆为民才沉声问道:“沈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本来这个话题不该他问,但是他觉察到了沈子烈内心的痛苦压抑,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昔rì领导其实在xìng格上有些不成熟甚至可以说脆弱,而且他感觉到对方在这个问题上甚至已经压抑了很久,如果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宣泄出来,弄不好还真要出大事。
沈子烈默默的摇摇头,却不说话,双手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似乎是要借茶水来平息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他比陆为民只大十来岁,出身农家的他本来在张家里就有些自卑而敏感,除了这种事情更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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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妻不贤
第七卷 快马加鞭未下鞍 第三十二节 妻不贤
陆为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已经意识到一些什么。
从本质上来说,张静宜不是坏人,但是作为在一个官宦家庭成长起来却又对权力有着本能渴望的女人,无可避免的想要在官场这个舞台上出人头地。
或许之前她还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丈夫身上,希望通过丈夫的升迁来满足她内心的那种虚荣感,但是当沈子烈本身并没有表现出更好的才华赢得成功,而她在晏永淑身上下的苦功却又因为晏永淑的事发而功亏一篑之后,张静宜内心的那种渴望就不可避免的只能通过其他渠道来实现了。
从报社一个副总编到昌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担任副主任,虽然级别上只上了一级,但是其分量的变化却不是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虽然张静宜和沈子烈都还是正处级干部,但是两个位置的含金量却是相差天远地远。
省委宣传部理论研究室不过区区几个人,典型的清水衙门,当个主任实际上比沈子烈之前担任的**县长都颇有不如,哪怕**是个穷得掉渣的贫困县;而昌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誉为昌州经济发展的火箭发动机,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是昌州市委常委恽廷国兼任,而恽廷国在担任这个职位之前是昌州市莫愁区委书记,也是昌州市政坛上一课冉冉升起的新星,刚刚四十出头之龄就成为正厅级干部,而且据说深得现任省委副书记、常州市委书记莫计成的信任,或许几年之后就是昌州市长的热门人选。
张静宜是那种初一看不算很漂亮但是却颇有气质很耐看的女人,也很会打扮,一件简简单单的衣物配上身就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虽然三十五六了,但是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左右,挺清新宜人,这样一个女人如果内心又有强烈的权力yù,那么有一些故事发生也很正常。
陆为民低下头,默默的呷了一口咖啡,他在琢磨怎么才能不动声sè排解沈子烈内心的痛苦烦恼,但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充满脓液的伤口,你要把脓液挤出来,肯定就要把伤疤戳破。
如果是一个xìng格坚强的人,这种脓液他可以自己挤出来,然后自己养好伤疤,但是沈子烈却不是这种人,陆为民还真有些担心沈子烈在这种极度抑郁的心情下出点儿什么事。
“都是年初的事情了,晏永淑出了事你知道,她还让我也给你打了电话别再和岳霜婷往来,免得影响你自己的前途,……,她和那个人早就认识,只不过以前来往没有这么密切,……,那人升任市委常委之后,开发区那边大概也有一些需要宣传上配合吧,大概就是那时候密切起来了,……后来她就说想要下去锻炼,我也没在意,没想到是去开发区挂副主任,……”
“开发区是啥口岸,别人打破头都挤不进去,她一去就担任分管国土、规划、市政建设的副主任,……,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后来我那个同学虽然没有在开发区了,但是还是有些熟人,他知晓了一些事情,和我说了,……,实际上那时候我已经有些感觉了,但总是不愿意去往那边想,……,她经常回来很晚,公务繁忙嘛,自然也不是我这个清水衙门的主任能比的,……”
沈子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以前的处长面前说这种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被人带了绿帽子无疑是最大的耻辱,这个耻辱感这半年来几乎像是一块重石狠狠的压在他心坎上,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甚至连晚上睡觉都无法安枕。
睡眠严重不好让他变得有些神经衰弱,也有些喜欢上了喝酒,虽然酒量没有多少增加,但是他却很喜欢这种似醉非醉回家就倒头大睡的感觉。
但是喝酒只能麻痹自己,沈子烈这一点,他想过离婚,但是却茫然的发现,离了婚又能怎么样?孩子刚上初中,也正处于最发育成长阶段,离婚无疑会对孩子造成极大的心灵伤害,而老岳父老岳母对自己也很好,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在他们心目中,这个家庭还是如以往一样幸福,只不过是张静宜工作更忙一些,而自己稍微清闲一些了。
陆为民一直没有插言,只是默默地倾听着沈子烈这番对于一个男人很难启齿的话。
沈子烈也并没有像陆为民担心的那样情绪失控,但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痛苦悲沧却更让陆为民内心发紧,这是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的屈辱和痛楚,而且这种情形还在持续,他不知道沈子烈会怎么做。
“或许张姐并不像猜测的那样,……”陆为民已经无意识的把原本很亲近的“静宜姐”改成了相对疏远的“张姐”,这种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算了,为民,这种事情都说男人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但如果连自己都感受到了,难道说还会有什么意外么?”沈子烈疲惫不堪的摇摇头,“我也希望只是我个人内心的yīn暗面发酵的无端怀疑,但是……”
陆为民无言以对。
无风不起浪,张静宜从一个报社副总编突然一跃变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而且是分管的工作全是肥得流油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解释,无疑很难说服人,就连陆为民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解释,尤其是他了解张静宜的xìng格,这种权力yù极强的女人为了获得她想要的东西,一切都可以作为交换。
何况说一句实事求是的话,恽廷国的确是一个男xìng魅力很强的人物,陆为民见过这个人一面,此人虽然个头不高,但是说话行事极有气势,在莫愁区担任区长时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后来担任莫愁区委书记之后更是杀伐决断,莫愁区旧城改造在昌州率先拉开序幕,进展速度也最快,连省里一些领导都对他印象颇佳,陆为民也在夏力行那里听到过赞许恽廷国的好评。
只是站在沈子烈的角度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