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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章就像是一根卡在双垩峰喉管上的鱼刺一般,上不得,下不能,李廷章自己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在县长这个位置上干多久,而双垩峰也失去了他的位置,所以现在就是静待地委安排,如果要过于积极热心,只怕还要引来自己的怀疑,所以能够这样低调的撒手,也算是对自己的配合了。
如果地委能够多给自己一年半载时间,让自己在这一年半载时间里从容的把局面理顺,然后等到李廷章离开,来一个新的搭档,两人再来携手好好谋划一下双垩峰的发展,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曹刚却知道地委是不会给自己这么多时间的,无论是李志远还是孙震对于丰州现在在全省所处的位置和目前所处的形势下都不会容忍下辖任何一个县的领垩导这种“不思进取”的举动,这也让曹刚扼腕叹息不止,这种情况下,曹刚就不得不选择另一条他极不愿选择的一条路,那就是和陆为民合作。
陆为民不是曹刚心目中合适的合作人选,如果不是别无选择,曹刚也不会走这条路。
李廷章和杨显德在角色上的缺位,使得陆为民在某种程度上承担起了县府那边的一些责任,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发展经济。
这也是摆在双垩峰县最核心最关键的工作,这项工作拿不起来,不但今年双垩峰县自身的日子会相当难过,而且地委那边也难以交代。
陆为民不是自己愿意的合作人选,不仅仅因为对方和自己之前在南潭的嫌隙,如果仅仅是这份嫌隙,曹刚自问可以压下这份不喜,保持一份平和心态和对方合作,他对陆为民的反感还源于对陆为民在经济上过于激进的策略。
曹刚和陆为民都认为要想让双垩峰经济在较短时间内有所作为,那么无外乎在两方面有所突破,一是招商引资要有要有大动作,而是要推进全县乡镇企业产权改制。
曹刚更倾向于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全力以赴,以求能够在这上边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说乡镇企业改制,他内心想法是可以适当搞一搞试点尝试,小步稳走,先易后难,由点及面,如果条件不合适或者有难度,不妨放一放,这和陆为民的观点恰恰相反。
陆为民认为招商引资固然重要,但是以双垩峰目前的条件,尤其是在基础设施上的欠缺,即便是花再大的精力,招商引资上想要取得重大突破的几率也不太大,当然如果只是想要在纸面上做做文章那是另外一回事。
而如果能够在现有乡镇企业产权改制上积极稳妥的推进,不但可以明确产权,激发企业所有者和经营者加大投入发展壮垩大企业的积极性,而另一方面将这些集体资产变现,既可以消除合金会上隐藏的巨大窟窿,又可以用这笔资金来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为下一步的招商引资打下一个坚垩实基础。
将陆为民放在案桌上的方案拿起,曹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内心很不愿意承认陆为民的观点,但是理智却告诉曹刚自己,对方的观点才是符合双垩峰目前局面的合理做法。
双垩峰现在无法和丰州市和古庆县比,也无法和经济技术开发区先行一步已经有了一些气象的南潭和淮山比,甚至连大垣这样的县也要胜过双垩峰一筹,对于现在的双垩峰来说是要和阜头争夺全地区的倒数第二名,这才是最现实的。
而双垩峰几乎十年不变的县城格局以及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初期的基础设施建设,让双垩峰很难在目前这种各地都在想方设法争夺投资项目的竞争中占垩据优势和胜算。
像洼崮能够争取到几个项目投资那也是托了洼崮是中药材种植基垩地的福,加上中药材专垩业交易市场这个项目抢先一步成行,否则一样可能面垩临颗粒无收的结果,从到现在为止双垩峰包括双塬在内的其他地方都没能有一个像样的项目落户就能见出一斑。
可要想搞基础设施建设,那就得说投入,现在的双垩峰为亚洲国际这件事欠下一屁垩股帐,地区里边的,还有几百干垩部的,年底就要说兑现,想到这一点曹刚就觉得头疼无比,哪里还能有钱来搞基础设施建设?可基础设施建设不投入,那就意味着双垩峰在日后招商引资中越来越处于劣势,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曹刚发现自己就像是被陆为民绑垩架了一般,只能亦步亦趋的按照陆为民设定的路线走,他很想要否定陆为民的规划,但是却发现否定了对方的方案自己却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而来自地委行署越来越频繁的言语也让曹刚不得不捏着鼻子吞下这口苦酒,有时候他甚至自我安慰,反正按照陆为民的构想,出了成绩那也是自己这个县委书垩记指导有方。
可是曹刚却知道陆为民正是用这种手法不断扩大他自己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而在李廷章也许明年翻了年就要调走的情况下,这个家伙的野心简直就昭然若揭!
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曹刚却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陆为民已经几度打破了常理,万一情况真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大获成功,他又再度打破常理呢?
想到这里曹刚就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这绝不可能!
那自己为什么还这么担心?
第七十节 酒后真言
微醺的酒意让陆为民身上有些发热,两个人走在河边,小酌之后似乎思维变得更加清晰,谈兴也更浓。
河畔凉风徐徐,两人有意选择了较为僻静的河汊子这一段,起伏不平的河坎多了几分幽静。两人已经走出了好几里地,身上也已经有了一些汗意,但是谈兴正浓的二人却丝毫没有感觉。
“为民,我总感觉曹书记对你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你的观点是符合我们双峰现实的,那种寄希望于招商引资引来几个大项目落户,不太现实,你在和他探讨了之后,他好像理智了不少。”
关恒在人前从来都是以陆书记名称称呼,只有在和陆为民两人独处的时候,才在陆为民一再坚持之下叫为民,这样也觉得更亲切。
“嗯,大概他内心也很纠结吧,不说之前我们在南潭就有点儿心结还没有解开,就是我现在的做派也未必让他满意,甚至他大概也觉得我是不是起来得太快了一点,让他有些无法适应,这种有些抵触或者说是敌视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敏感。”陆为民自我解嘲的笑了笑:“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咱们大家都能把个人感情克制住,理智冷静的处理工作那我觉得很合适了。”
“也许是他觉得你给他不仅仅是助力,甚至还是一个威胁,所以才会有敌意吧。”关恒笑了笑,“一般人嫉妒担心心理只产生于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而不会对自己无法造成威胁的人起什么嫉妒心理,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忌惮你。
“忌惮我?”陆为民朗声大笑了起来,“那我还要深感荣幸了。曹书记那也太瞧得起我了,说实话,他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作为县委书记,他需要做的是如何把这一帮人团结凝聚起来,策力,在他率领下为他冲锋陷阵,拿不出成绩来,地委首先要打板子的不是你我,而是他,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同理,双峰如果真的出了成绩,地委一样首先要认可他的领导艺术和能力,目前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格局他应该比我们看得更清楚更透彻才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他当然懂,现在的格局他也明白,嗯,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好像不愿意让你在这场企业产权量化改革工作中得分太多吧,或许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关恒脚步稍稍放缓,“尤其是现在咱们县这种特殊格局,李县长不太愿意管事,而老杨却有年龄即将到点,虞书记我感觉曹书记也不太感冒,这种格局下,他可能想得更远更多一些。”
陆为民挺明白了关恒话语中的意思,脚步也是一滞。
关恒能说出这番话,也是有些推心置腹了,两人虽然在现实中已经隐隐结盟,但是那一层面纱却从未挑破,曹刚来也在不动声色的拉拢关恒,但是这种拉拢却又总因为关恒原来是梁国威的铁杆死党而横亘着一丝阴影,让曹刚难以放心释怀的把关恒揽入囊中。
“关主任,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一点?那个位置想坐的人很多,恐怕唯独我没资格想吧?”陆为民不是没想过,当他自己担任县委副书记分管经济,而虞庆丰担任分管党副书记,李廷章却又出乎人意料的没有调离双峰时,他内心深处就隐隐有某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