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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姚放觉得自己没有太大把握。
前面领导的做法更多的都是形式上的。更多的是治标不治本,而政府参事室的几位专家学者也合计过,都还是倾向于要走工业化和城镇化的道路,当然在产业选择上会更有针对性。
姚放的观点更明确一些,那就是不仅仅是工业化和城市化这个大框框,还是要有一些更细化的东西。
他认为需要在大力鼓励一些个体工商企业和小微企业的发展,因为在这些地区,条件和基础都很有限,完全通过政府推进的城市化进程来实现目标,既不现实。也比较遥远,而要以工业化来启动,资本是要逐利的,要吸引到资本进来,难度也不小,所以更多的还是要吸引和引导本地的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创业,尤其是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来创业。
当然这也是一个比较长远的过程,但是姚放认为起码这比较靠谱,辅之以政府推进的城市化。不断改善基础设施,进而才能吸引到更多的外来资本进入推进工业化进程。
姚放不想管农业这一块,只是省政府这边的分工也是经过了省委的研究,确定下来由他分管农业。他也只能接受。
他对农业工作极不熟悉,也没有太大兴趣,但是作为新晋副省长,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把这项工作抓起来。所以他在得到了陆为民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通过发展所谓精细化农业来帮助这些地方实现脱贫这个情况,姚放觉得这纯粹就是玩噱头耍滑头了。
虽说自己对农业工作不是很精通,但是好歹也是担任过市委书记的人。现在又在全省分管着农业工作,对农业的现状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每年中央一号文件都是三农工作,看似把三农工作提到了最高地位,但是往往这种明面上的拔高其实也就意味着这项工作并不受重视,或者说地位不高,看看现在各地情况,第一产业在各地gdp中所占比例有多少,从百分之几到百分之十几,少得可怜,没有gdp也就没有就业,就没有税收,就这么简单,尤其是在农业税取消之后,农业在党委政府心目中的分量更是潜移默化的下降,除开一些粮食大省出于政治需要和粮食安全保障需要,还稍微好一点外,其他省市农业的战略地位直线下降。
现在谁都知道工业工业兴县/工业兴市,一个地方的发展必须要靠工业,没有工业就没有一切,贫困地区要想摆脱贫困面貌,就必须要搞基础设施建设,要搞工业,陆为民现在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要在贫困地区搞农业来脱贫,他还真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神,点石成金,搞啥都能成?
姚放当然不认为陆为民这是昏了头,但是他觉得陆为民这是在耍花枪,动作耀眼,其实不然,用这些诸如现代农业/精细农业/绿色农业/生态农业/高端农业这一类的新潮名词来忽悠人,反正脱贫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同样经济在发展,各个地方也不可能不发展,这农民增收,经济发展,成绩归功于哪方面,到时候谁又会来计较?可现在陆为民这一提这个时髦概念,立马就把风头吸引过来了,也把尹国钊丢过来的压力一下子卸掉不少不说,还成功了玩了一出新潮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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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出神,敲门声响了两下,门就被推了开来。
能这样做的,又没有经过秘书通报的,除了姚安,也没别人了。
“哥,没出去?”姚安看了一眼自己兄长的脸色,把自己的提包放在旁边沙发上,“你找我有事?”
“嗯,陆为民还没有去你那儿调研考察?”姚放点点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姚安摇摇头,“还没有来,说了几次要来了,但是一直没来,估计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吧,不过他倒是真的挺有干劲儿的,据说在昌西州扎了两个星期,在西梁也呆了接近一个星期,每个贫困县基本上都去呆了一两天,起码要跑三个乡镇,每个乡镇要到两个村,要走五户人,而且据说是说到做到了。”姚安的语气有些复杂。
“哦?你了解得这么清楚?”姚放吃了一惊,看着自己弟弟,“连他去乡村到户都这么清楚?”
“哥,你以为我这个县委书记就是整天喝茶看报不成?宜山唯一的贫困县县委书记,你不专心谋发展,你不一心搞工作,能坐得稳?”
姚安对自己兄长近来的状态有些看法,一年前兄长被任命为副省长,在争夺昌州市长这一职上没能拼赢财政厅长梁楷,给兄长打击不小,再加上担任副省长之后安排分管农业这一块,大概就不遂心,所以姚安感觉自己兄长这一年来的工作似乎都有点儿懒散的味道,他已经或明或暗的提醒过自己的兄长,但是好像自己兄长却自我感觉良好,完全没有了在昆湖担任市委书记时的那股子拼劲儿。
姚放瞪了姚安一眼,有些不悦,“你吃了火药?”
姚安也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太冲了一些,略微压了压情绪,语气变得委婉一些,“哥,陆为民还没有来,但是你看看他看其他地市贫困县的架势,那是挖根刨底找原因,我敢说他去了昌西州和西梁之后,没有哪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县长还敢掉以轻心了,人家是要来找原因的,你如果不把工作做扎实,在他面前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是班子原因,班子的思想观念原因,纪律作风原因,总而言之就是你县委书记/县长的原因,哼,谁想让这个原因落到自己头上?”
姚放身体微微前倾,随手拨弄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地球仪,地球仪转了起来,他的手指不断在地球仪上拨弄,“原因也不是由他说,他说可以,但是定却由不得他,一个地方的贫困落后那是多种因素造成,动辄把这贫困落后的原因往主观因素上扯,本身也不合理科学,个人情绪太重,大帽子压人,说不过去。”
姚放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为自己这个弟弟担心。
姚安是前年从宜城区区长升任塔岭县委书记的。
塔岭是宜山唯一的一个贫困县,也是一个山区县,地处偏远,紧邻黎阳,条件恶劣,交通不便,时任宜城区长的姚安和宜城区委书记关系处得不是太好,再加上一些工作上大概也得罪了宜山主要领导,所以宜山市委就采取这种方式把姚安调出了宜城,挪到了塔岭担任县委书记,名义上肯定是升了,但是塔岭的条件却足以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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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节 揣摩上意的高手
塔岭偏居宜山东南一隅,与黎阳的天梁/凤岗两县紧邻,距离宜山市区86公里,其中山区道路就占到了58公里,只有一条省道相通,加之塔岭属于典型的深丘地形,山势崎岖破碎,沟谷纵横,所以建设道路的造价也相当大,一直没有真正解决这一片区域的交通瓶颈问题,这些情况姚安也早已知晓,但是真正了解还是到塔岭之后才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性。
宜山的塔岭和黎阳的天梁都是贫困县,两县紧邻,而且都处于昌东北,与皖南地区相邻,这一区域也是面积仅次于昌西地区的贫困区域,像宜山的枥山和黎阳的凤岗这两个县虽然也不是贫困县,但是从数据上来说,也仅仅是略高于贫困县的标准,凤岗甚至也还有一些矿产资源,但是由于地理分布原因,也只集中在南部部分乡镇,而中北部山区乡镇仍然是相当贫困落后。
陆为民对脱贫工作如此上心,而且花这么大力气调研,在姚放看来,必定是要有所为,但无论陆为民怎么玩花枪搞噱头,声势造起来了,省里在一定程度上就不得不支持他,而且从他在昌西和西梁调研的情况来看,提出的班子的组织和作风建设在贫困县之所以落后贫困上有很大原因,无疑是想要借势把火烧在这上面去的,这也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是要在完成对这些贫困县的调研之后,就全省党建工作向省委做一个全面汇报,而如果把脱贫工作夹杂在党建工作中来加以发挥,极有可能就会把陆为民关于班子调整的意图也裹挟进去。
姚放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姚安恰恰就在塔岭担任县委书记,而且担任时间不长不短,刚好两年,塔岭的情况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