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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软不硬情通理顺的一番话噎得朱小平哑口无言。
包泽涵的确是和自己说过,当时钱垂刚听了之后也说泽口那边是不是再核实一下反映上来的情况,但是当时各地反馈上来的检举揭发都相当多,绝大多数都是匿名检举,似是而非的东西很多,怎么核实?要逐一落实,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你去调查核实,没有像纪委那样专业再加上足够的精力,你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个什么来。
朱小平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这个时候说得越多,失分越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平淡相对。
他虽然反应慢了一点,但是并不蠢,在组织部里边打熬的,也不可能笨,只是前期有些过高的估量了自身,现在这一瓢冷水已经让他灼热的心冷了下来,开始恢复到正常值。
见朱小平垂下了眼睑,包泽涵也不为己甚,继续汇报:“初步查明,赵彦虎和余锦堂都涉及到较多问题,赵彦虎主要是在担任常务副县长期间的工程招标、拨款等多个项目上的收受贿赂和回扣的问题,查明金额已经超过三十万,而余锦堂的问题更为复杂,主要是他担任组织部长时间较长,和包括现在的两名副处级干部以及多名科级干部都有金钱往来,根据查明的六名干部交待,他们从1998年到2003年期间,分别多次向余锦堂行贿达到二十一次,涉及金额三十九万元,主要是在提拔前夕和逢年过节时,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从余锦堂老宅后花园石板下我们发现一个塑料布密封好的纸包,里边有已经发霉的现金十捆,共计一百万元,而且还从其家中受到存在十三张,涉及金额一百七十二万元,以及大量名烟名酒名贵中药和金器玉器,价值多少暂时还无法估算,……”
林钧此时脸色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太多心思去管余锦堂的死活了,而且他也可以肯定,余锦堂死定了,仅凭他屋里搜出来这些东西就够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从这一波风暴中把自己给摘出来,余锦堂和他关系的确比较密切,但是这是通过朱小平来的,而且他也很注意分寸,吃饭可以,偶尔打打牌,钓钓鱼,这也很正常,人之常情,但是涉及到实质性的经济利益往来,林钧梳理了一下,没有,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至于说逢年过节封一个红包,或者送一点土特产,这上边林钧并不怕,哪里都一样,送个三五千的红包再正常不过了,有时候遇上大方一点儿的,或者今年工作上觉得支持力度比较大的,给个一万的红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纪委在这方面内部是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什么该彻查,什么该压下啊,什么该该忽略,他们心里都有谱。
而且这方面的东西都是单来单往,谁能证明?你说给了我,我说我当时就退给你了,没收,你说给了五千块钱,我说只有两桶茶叶一条香烟,谁能说得清楚?你拿公款送礼,我还说你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自己敛财,和下边说把罪名推给领导败坏领导名声呢。
林钧不清楚朱小平在余锦堂事件中牵扯有多深,但是根据他对朱小平的了解,应该也不会牵扯太深,朱小平或许可以在细节上不那么注意,但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问题上他却不含糊,这一点林钧还是比较了解的,而且朱小平的表现也证明了他的判断,如果是真的有触犯天条的事儿,估计朱小平早就瘫软了,而现在朱小平还是愤怒惊恐的表情中愤怒居多,那么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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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包泽涵的详实汇报娓娓道来,常委会的议题迅速转向了,人事调整方案基本上无人过问了,大家也没有了那份心思。
谁都知道随着名单上四名泽口干部涉案,这个方案基本上可以推倒重来了,很多人位置本来就是一环扣一环,现在你一下子打掉四个环,这个方案还能维持下去么?显然不行。
秦宝华也注意到因为包泽涵的汇报,大家显然没有太多心思放在议程上了,看大家漂浮散乱的目光和面部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一二,秦宝华歪着头和陆为民商量了几句,陆为民就果断的宣布上午常委会结束,第一个议程搁置不议,下午两点半再来研究第二个议程,这个建议也得到了常委们的一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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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节 余波,独断
常委会终于散了。
随着常委们陆续散去,秦宝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问脸色不太好的陆为民:“为民书记,怎么了?还在为上午的事情烦心?”
陆为民摇摇头,“我才懒得为那些事情操心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个儿寻死,怪得谁来?我是看今天下午的会,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秦宝华手中动作停下,惊讶的问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
“哼,你只看表面现象,没见着大家心思似乎都不在会议上了,恨不能早点儿结束会议,看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说实话下午的议程比上午议程重要多了,这关系到明年我们全市工作,这么些个重大投资和经济事项,虽然大家都有所了解,但是这常委会过了就算是真正进入执行程序了,可你看看大家的表现,漫不经心,你说什么就什么,既没有一点异议,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建议。”
陆为民的不满原因秦宝华这才理会到,她笑了起来:“为民书记,你不能怨他们,这出了上午这种事情,谁还有太多心思来琢磨这些,何况下午研究这几项工作也是经过了几番研究琢磨的,也没有太多需要完善修改的,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还是有些恍惚,上午老包给我们的刺激实在太大了,老包来咱们宋州这么久,给人印象一直是安分守己,连出格的言语都没有一句,现在倒好,直接就放大卫星,这可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呸,这话不合适。应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常委会的冲击波在中午时分达到了极致,小道消息的流传速度比任何东西都还快,尤其是这方面的故事总会衍生出无数个绘声绘色活灵活现的版本,仿佛人人都是现场见证者,人人都带着现场摄像机。
新鲜出炉的各种故事情节足以做成无数部反腐电影电视的桥段情节,什么余锦堂在下班时间最后一刻五点五十九分被纪委悄悄带走,什么余锦堂老宅挖出一个大型藏宝库,什么赵彦虎随时随身携带存折和银行卡连老婆都不知道,什么焦成华办公室里搜出五盒避孕套,其中有一盒已经启封用了三个。家里还有大量性*爱录像,什么现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拟任组织部长的祝龙彪的记账本,甚至连人家给他送的两条牛鞭都记录在案,林林总总,不一而终,总而言之,可谓喧嚣一时,起码一个月内宋州官场上都不会欠缺八卦内容了。
“算了,宝华。这些破事儿还是交给纪委自己去办吧,老包向我汇报过,我就和他说过,纪委应当保持必要的独立性。市委应该掌握纪委的工作动向,但是不会干预纪委的具体工作,我做为市委书记应当知晓他们要干什么,在干什么。但是不会指示他们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作为纪委干部也应当有自己的工作思路和原则。”陆为民轻轻吁了一口气。“市委市政府的心思还是得要放在中心工作上来,泽口一县的问题也影响不到大局,何况魏如超也早就有思想准备。”
“但动静这么大,魏如超再有思想准备,也撑不起这个烂摊子,恐怕得尽早解决这个问题才行。”秦宝华看了一眼陆为民,“为民书记,这一次人事调整方案算是废了,现在距离年底也只有一个月时间,再拖下去我觉得对工作也不利,你是怎么考虑的?”
陆为民也是觉得头疼,包泽涵这一棍固然把林钧和朱小平给打懵了,但是这这摊子事儿却不能这样摆着,把林钧和朱小平打懵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他需要的是符合自己意图更有利于工作的人事调整方案,要为明年的工作服务。
见陆为民沉默不语,秦宝华也知道陆为民作难,“我看要不这样,让老钱多挑一挑担子,多承担一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