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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汉柏交代的情况核实了么?”陆为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问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估计差不离。”唐啸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陆为民仰起头想了想才闷闷的道。
如果这事儿真是魏嘉平所为,恐怕自己也保不了他,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往后压一压,希望能拖上两三个月,拖到新麓山集团第一阶段的整合完毕之后再来调查,让新麓山集团不至于在受到太大冲击。
这还需要和郭跃斌协调,另外也需要向尚权智他们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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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权智沉吟不语。
陆为民把情况向他一汇报,作为市委书记他就明白陆为民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要让一把手来拍板似乎有点逼宫的嫌疑,但尚权智却知道换了别的人也许有推卸责任的可能,但陆为民却不太可能。
以陆为民的胆魄和作风,他是敢拍这个板的,而现在来向自己汇报,也是表明一个态度,查肯定要查,但是却要选择好一个时机,往大处说,就是要服从大局。
讲大局,这是最起码的政治觉悟,但是讲大局如果和讲法律发生冲突时,怎么来处理,这就要看领导干部的领导艺术了。
“昌俊,你的意见?”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人,陈昌俊和沈子烈,陆为民来汇报,尚权智表示要考虑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的确是个考人手艺的活儿,郭跃斌和唐啸都认为这个问题迟早要涉及到魏嘉平,虽然只是魏嘉平的个人行为,但是实际上魏嘉平已经和麓山集团捆绑在一起了,一般人心目中麓山集团就是魏嘉平,而魏嘉平就代表麓山集团,这个时候动魏嘉平,肯定会引发很大的震动,无论怎么解释,都很难消除负面影响,从我市纺织行业发展大局来说,我觉得这项工作可以压倒一切,而且为民不也说了么?魏嘉平只是一个中间人,不涉及他个人利益。”陈昌俊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和冲动,轻描淡写的缓缓道。
他知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尚权智把这件事情看得很重,如果自己流露出倾向性,可能反而会让尚权智有所警惕,所以他必须要站在公允的立场来说话,至于说日后,哼哼,有的是机会,只要有这么一个火苗捏在手里,想什么时候起火,就得要自己说了算了。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查?”尚权智眉宇间没有任何表情,陈昌俊心中却一凛,他有些怕尚权智看出自己内心的意图,“查,肯定要查,但是可以选择合适时机,我赞同为民的意见,可以在调查高汉柏涉及的问题时,有个轻重缓急,先后顺序,比如韩友德的问题可以先查,还涉及到其他问题也可以先查,栾小平的问题暂时搁一搁,等到明年开了年之后新麓山集团这边工作步入正轨,再来研究这个问题。”
陈昌俊的话和陆为民如出一辙,但是尚权智反而有些担心了,陈昌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如果他不同意陆为民的意见,尚权智也许还要放心一些,但是现在……
但是他也知道就目前情况来说,只能搁一搁,麓山集团和四大厂兼并整合工作压到一些,这关系到明年宋州经济局面的阵痛期能不能最短时间内结束,陆为民把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这上边,只有把纺织行业这边的问题彻底解决,才能谈得上推进市里其他国企的改革,摸索出的路子才能在其他企业改制上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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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授人以柄,家事儿(补更)
“会不会授人以柄?”一直没有吭声的沈子烈插话了。
陈昌俊瞥了一眼沈子烈,这个沈子烈现在话越来越少,但是却经常性说一些点子上的话,而且似乎也和自己有些生分了,照说陆为民都已经爬到了他的头上,昔日的秘书骑到自己头上,这种事情谁能忍得下,可这个家伙却除了态度越来越阴沉,再无其他表现。
“授人以柄也是没有办法的法子,孰轻孰重,孰大孰小,摆在这里很明了,国企改革关乎咱们宋州大局,不能有失,这事儿也是没得选择。”陈昌俊淡淡的道。
尚权智没有发话,只是揉着太阳穴。
沈子烈的担心他并非不清楚,陆为民向他汇报了,郭跃斌肯定也要向他作专题汇报,这事儿也就意味着见了天,作为市委书记,对这件事情如何来处理就要负领导责任了。
如果自己表态暂时搁一搁,那么日后主要责任就要由自己来承担,这个情况也是可大可小,要看事情如何变化发展,但是毫无疑问,这的确是授人以柄,如果在特定情况下被人借题发挥,的确也是一桩不小的麻烦。
但是要这个时候把魏嘉平牵扯进去是万万不行的,尚权智也清楚魏嘉平对新麓山集团组建的重要性,这个时候魏嘉平被卷进去,会给新麓山集团带来什么,谁也无法预判,他不敢冒这个险,谁都不敢冒这个险。
想到这里尚权智心里也是一阵火起,煞费苦心才算是把新麓山集团的组建引上道,去又出了这么一桩事儿,怎么能不让人心里窝火?
但这事儿也的确怪不了陆为民,麓山集团在全市的地位无法代替,也就是说没有哪家企业能替代麓山集团来承担起兼并整合四大厂的重担,陆为民选择麓山集团来作为兼并主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谁也没想到魏嘉平会卷入这种事情。
作为市委书记,有时候就不得不承担一些风险。
“算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消息暂时不扩散,就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等到翻年新麓山集团上道理顺之后再来研究这个事儿。”尚权智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后患不小,但目前只能这么走,“子烈,你和为民说一说。暂时不动,让他给检察院和公安那边打招呼,注意保密,我会和跃斌打招呼,希望魏嘉平这个家伙值得我们这么冒一次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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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沈子烈转达的意思,陆为民苦笑着默默的点点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里边的风险,尚权智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宋州国企改革这一桩可以说许胜不许败,而且还得要风风光光的大胜。如果新麓山集团整合完毕只会无法交出一副让人满意的答卷,不但是他陆为民无法交代,就连童云松、尚权智也一样没法交票。
正因为如此,一切风险尚权智这会儿都必须要控制下来。最大限度避免影响到新麓山集团的兼并整合,实现产业的最优化,为的就是要拿到一分光鲜的答卷。
“为民,这里边风险很大。这事儿知道的人不算少,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有不透风的墙,从我个人意见来说。我是不太赞同拖下去的,有脓疮趁早割掉,影响还不大,越到后边,就越不好解释,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沈子烈叹了一口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为民和尚权智还有一些相似,那就是都敢赌敢搏,也不怕担风险,这事儿现在处理掉虽然可能对新麓山集团的组建带来很大麻烦,但是对尚陆二人个人来说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可如果拖下去,情况就不由两人掌握了,一旦有人借此发难,麻烦不小。
“沈哥,这事儿真要出幺蛾子,也只能是咱们内部有人作死,您知道现在我们室没得选择,新麓山的事儿不能有半点差池,尚书记和我都不敢冒这个风险,至于其他风险,那我和尚书记也就只有硬着头皮扛了。”陆为民叹了一口气。
“可不可以……”沈子烈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道。
陆为民知道沈子烈的意思,摇摇头,“那不行,自己做事儿自己当,超出原则的事儿没有人可以帮。”
沈子烈明白陆为民的意思了,拖一拖搁一搁可以,但是要抹平这事儿,就是超出原则了,就算是魏嘉平再重要,他也不会去做。
他对陆为民还是比较了解,小事儿不计较,大事儿不含糊,这就是陆为民的风格,这个选择也符合陆为民的脾性。
“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