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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民默默点头,这样他就需要好生评估一下了,他原来还有意要周素全来担任常务副局长,也就是考虑在合适的时候接替孟凡英,没想到这里边还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那他在很多问题上还得要掂量掂量。
萧樱一直在旁边悄然不语的听着陆为民和杨达金的谈话,两个人并没有避讳,不过谈论的内容还是让萧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至少她是现场听到了决定一些领导命运的观点想法是如何成型出炉的,这种窥伺知情带来的满足感很容易让人感到愉悦,哪怕她不可能对任何人提及。
想到几年前那个来到双峰担任县委常委的稚嫩青年,现在已经成长成为足以对一地县级领导班子产生相当影响的角色,萧樱就觉得有一种如梦如幻的迷茫感觉,这个稚气脱去但是性格脾气却没有多大变化的男子,总能带给人太多不一样的感觉,而自己似乎也是对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史德生早已经把公爵王开刀了葵溪路另一头,三人上了车,先把杨达金送回了家,这又才送萧樱。
回到家里,陆为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陆为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有些烦躁的心境才慢慢平静下来。
没想到尚权智和孟凡英还早有往来,这一点的确有点儿出乎陆为民的意料。
有往来,杨达金没说太明,但是流露出来的味道已经很浓了,难怪孟凡英能坐稳这个位置,只怕尚权智也早就考虑这一点,没准儿就是一个姿态问题而已。
站在窗前,陆为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里边却总还是有些烦闷。
记忆中尚权智性格有些变了,前世中尚权智的性格是豪放爽直很有魄力,但是在心思上却没有那么多阴微,不过位置变了,局面变了,前世中尚权智好像没有到过宋州担任市委书记,而今世却来了,蝴蝶翅膀已经煽动了那一抹气流,让整个时代大船微微偏离了方向。
窗外那辆三菱蒙特罗停在车位上,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动过了。
自打公爵王成为陆为民座驾之后,原本这辆三菱是交给宣传部办公室,但是直到这是陆为民私人关系借来的车,部里边便再无人用这辆车,无奈之下,史德生也只能帮陆为民把这辆车开了回来,也主要是供陆为民个人有时候要用车的时候方便。
兼任政法委书记之后,刘敏知那辆悬挂着昌o—00009号的2。8排量的皇冠也搁在那里没人开了,和其他地市领导都爱坐奥迪不一样,宋州这边的领导普遍都乘坐日本车,而前世中宋州这边就以走私车猖獗出名,尤其是来自日韩的走私车最多。
尚权智和黄俊青都各坐了一辆3。0的皇冠,而像童云松和徐忠志都是坐的的公爵王,杨永贵更牛,坐的是一辆凌志gs300,是市财政局抵债回来的一辆车,就连古敬恩也坐的是一辆2。4排量的丰田佳美。
窗外蟋蟀的嘶叫声更让陆为民心里不爽,一时间陆为民竟然有一种想要开车冲回昌州或者阜头的感觉。
来宋州两个多月,回昌州的时间屈指可数,星期六星期天也基本上泡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确有些难受,可是这若是经常回昌州,却又怕主要领导找,不敢不请假偷跑,尤其是兼任了政法委书记,要想走就更难了。
电话响了起来,不是手机,而是座机,陆为民有些奇怪,这座机他基本上没有用过,晚上也是手机开着,谁会打座机?
陆为民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的声音很陌生,“陆书记么?我是门卫室小王,这有一个您昌州那边来的表妹来了,她和你说一说?”
门岗很敬业,也是经过专门培训的,既有礼貌,又讲原则。
表妹?陆为民颇为吃惊,丰州哪来啥表妹?母亲在南潭那边没啥亲戚了,舅舅在黎阳,那也是表姐,哪来什么表妹?至于昌州,父亲的亲戚都在青溪那边,昌州也只有父亲一个人,没啥亲戚,这一表三千里,他也吃不准哪来什么表妹。
不过他没有表露什么,只是接着电话,想听听那边究竟是谁。
“陆哥,是我,梓宁啊,我专门过来看看您,嗯,你和他们说说吧。”电话里的声音很清脆悦耳,说完没等陆为民反应过来,就把电话交给了门岗。
陆为民猝不及防之下,听到那边门岗的询问,只能硬着头皮同意对方进来,让门岗给她指一指自己住的是哪一栋。
这个丫头,消息倒是很灵通,上午的事情晚上居然就知道了?陆为民还没想到卞梓宁耳朵也这么灵。
卞梓宁背着个包,讲一口普通话,装出一副大城市来的模样,大模大样的和门岗打了一个招呼说再见,很大气的像里边走去。
这一段时间她去了宣传部那边两次,都没找到陆为民,而到政法委这边也同样没人,她知道泽口县公安局的局长出事儿了,在泽口打她堂兄的王氏兄弟也落网了,但是这对她却没有太大意义,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幕后主使人却还没有露面,而她和家里人是想要看到杜双余坐班房!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陆为民自打那一天带她去了叶河之后,就再没有声音了,她给陆为民打了两次电话,陆为民都只简短的说了两三句话,意思也就是案件正在侦办当中,让她耐心等候,但是这种等待何时是个尽头?!
她不想再等下去,又见不到陆为民本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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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 第二个表妹
踏进房门,卞梓宁就有些心慌,先前鼓足的勇气和满腔的愤懑似乎一下子泄去不少,看见陆为民脸色平淡,她心里又有一些气恼,咬着嘴唇径直走进了客厅。
“哟,这就是外边所谓的常委楼?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幢房子,也不嫌浪费?”气鼓鼓的四下打量着房间,卞梓宁语带嘲讽,目光重新落在陆为民身上,恨恨的问道。
“我个人也觉得有些浪费,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说实话在我来之前,这幢房子也空了一两年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来,那才是更浪费,所以有我这人在这里住,只能说叫有点儿浪费。”笑了笑的陆为民,不太在意的道。
“你倒真是会为自己解脱。”卞梓宁瞪着眼睛注视着陆为民:“我叔他们家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别想就这么拖着把我们小老百姓糊弄过去,我叔他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啥想头了,别逼着他们鱼死网破!”
陆为民略感惊讶,仔细看了一眼卞梓宁,见对方表情不像是在作伪,这才有些好笑的问道:“梓宁,你不知道么?杜双余已经被市检察院带离审查了么?”
“啊?!”卞梓宁茫然的睁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一阵才算是消化掉陆为民的话语,满脸不敢置信,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说杜双余他,他,被检察院抓起来了?”
“不能叫抓起来了,只能说检察院以他涉嫌渎职犯罪对他进行立案调查了,嗯,当然通俗的说法,你们也可以称之为被抓了。”陆为民笑着解释,然后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卞梓宁有些手足无措,她本来是装了一肚子话准备来好好质问陆为民,没想到一句话都没有用上就变成了这样。
“不可能!我叔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县里电视台还有杜双余的镜头!你又要蒙我?”卞梓宁气得满脸通红,美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泽。
“什么叫又要蒙你?我什么时候蒙过你?”陆为民笑得很开心,“你一个小姑娘,我蒙你干啥?我用得着蒙你么?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至于说杜双余昨晚出现在县电视台镜头上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昨天还在担任苏谯县委书记,而昨天到现在已经二十四个小时了,我想二十四个小时已经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卞梓宁急切的问道:“你是说他是今天被抓起来的?你没骗我?”
“一会儿蒙你。一会儿骗你,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干了什么事情,形象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不堪。”陆为民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今早的事情,我想你如果回苏谯去,也许明天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了,另外我也已经请市检察院和市公安局的人已经在就你两个堂姐的事情重新进行调查,你可以回去让你的叔叔和堂姐到市检察院的专案组找唐啸。反映情况,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帮你的堂姐和叔叔他们讨回公道。”
听得陆为民话语里说得肯定无比,卞梓宁心里已经相信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