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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孙吉盛和傅刚意气风发,连连召开会议,动员各部门做好搬迁工作,并大造舆论攻势,使得郎州市下都认为,渠江肯定要搬迁到富江镇,这也是富江镇小商品批发市场能够旺销旺租的原因之一,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因素,但好歹也受益了。在大势之下,一直反对搬迁的渠江本地派也低调很多,不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看到苏望那不喜不怒,依然很淡然的神情,钟秀山觉得自己琢磨不透这位司领导的心思,只好又继续说道:“苏记,月底张市长到我们富江镇视察,说的那些话算是代表市里的意见。看来这大势真的已成了。”
郎州市市长张会元在省政府办公会议通过申请报告没多久,就突然到富江镇视察,除了表扬富江镇党委和镇政府做出的那些成绩之外,还高调发言道:“在渠江县委和县政府领导下,在富江镇党委和镇政府的努力下,富江镇取了卓著的成绩,也为其成为县级区域中心城镇奠定了基础。”
苏望摆摆手道:“搬迁就搬迁呗,这事对我俩而言利多弊少。只是我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最近风向有点不对。”
“苏记,你是说?”
“傅县长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县公安局,不仅县政府办公会议次次批评敲打,就连县常委会也向县公安局和黄小平发炮过两次。除此之外,傅县长还频频点名批评县农业局和县教育局的工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人想不通呀。”
从三月份开始,傅刚就大发“神威”,先从渠江纺织厂厂外夜班女工遇劫,并差点被的刑事案件为起点,连连翻县公安局的老底,除了严厉批评县公安局的工作不得力之外,还把一些还没破的陈年老案翻出来。
由于富江镇派出所的出色成绩,渠江县公安局被这么一对比,黄小平的压力非常大,也花了不少力气去整顿。可是越整顿,傅刚也越是抓住县公安局的小辫子穷追猛打,搞得黄小平这段时间焦头烂额。
除此之外,傅刚的攻击范围也扩大,目标多了县农业局和教育局,这可都是本地派的地盘。
“傅县长可能真的是在报去年憋得那口气。”钟秀山想了一会说道。
“我担心没有那么简单。”苏望微微地摇摇头道。
苏望坐在常委小会议室的座位,冷眼看着傅刚把主管交通、农业、教育的副县长贺五华一顿狂批。虽然这位原县交通局局长,跟傅刚一起当选的副县长不在会场,但是大家能够感受到那严厉的字词像匕首一样向无形的目标投去。
戴党生脸色严肃,紧张地看着傅刚,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以及脸色细小的表情。程诚则黑着脸坐在那里,眼睛直盯着桌子。梁巍则大口地抽着烟,将阴沉的脸藏在烟雾中。
自从省报宣传富江镇成绩之后,苏望在县常委会的风格顿时一变,虽然还时不时针对一些人和事指出缺点和问题,但是没有那么尖锐了。取而代之成为常委会小钢炮的则是傅刚,只是他的矛头多半是指向戴党生一系。
常委会在中午之前终于开完了,看到傅刚和孙吉盛两人满脸微笑,低头交谈地走出会议室,苏望扫了一眼戴党生等人,不做声地站了起来,也走出了会议室。
他等了一会,看到县委组织部长陈爱国也出来了,便靠了过去道:“陈部长,高考还有几天了,你家公子复习地怎么样?”
“不好说,底子太薄。虽然多谢苏记你帮忙从首都潭州弄到了不少好的复习资料,可惜我儿子那脑袋,全让前两年给玩锈了。”
“陈部长,没事的。这高考七分靠基础,还有三分靠运气。”说到这里,苏望低声道:“大学对于孩子来说很重要,这可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陈部长,如果有事你言语一声。”
陈爱国叹了一口气,看着苏望道:“谢谢你苏记,现在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由于县里的气氛很诡异,苏望也不愿在县委办公室多待,开完会第二天一大早便往富江镇赶。
车还行驶在路,范海阳保管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嗯呀了几声便对苏望道:“苏记,县委办来电话,塘乡谷地沟煤矿昨晚发生重大事故,到目前为止已有四人死亡,五人受伤,还有六人下落不明。塘乡党委和乡政府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报,直到今天早才报到县政府和县委。孙记要求全体县委领导和县政府相关领导立即赶到现场。”
苏望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声音有点低沉地对丁大山道:“小丁,去塘乡谷地沟。”
第二百零四章突如其来(二)
第二百零四章突如其来(二)
车子从省道上很快就拐到通向上塘乡的县级公路,开了半个小时又拐上了一条乡村机耕路。15这条路倒是很宽,可以并排通过两辆大卡车。只是这路况太恶劣了,车子以蜗牛爬的速度在无数的大小坑里颠簸着,就像汪洋里的一条小船。
车厢里很寂静沉闷,除了空调声、隐隐的发动机声和偶尔的底盘嘎吱声,车内的三人都一言不发。从嘱咐改道向上塘乡赶路之后,苏望就坐在后座位上不知在想着什么。他眉头紧锁,yīn沉的目光透过车窗,呆呆地看向外面。而范海阳和丁大山也没有出声,只是一个专心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位,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苏望的举动,以便随时响应。
这条机耕路应该只是附近几个村合力修建的,但是频繁的运煤卡车已经把这条路碾压得如同狗啃的一样。而运煤车撒下来的煤渣早就将这条原本是黄泥土的路面变成了黑sè路边。
机耕路两边是农田,不少村民沿着田坎小路向前跑去,速度居然比苏望乘坐的小车还要快上一分。在争相奔走的人群中,苏望看到一个农fù,拉着两个小孩,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嚎着哭腔。隔着几分钟的路,后面跟着两位老人,看他们头发huā白,满脸皱纹沧桑,估计有七十多岁了。他们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跑上一段路,力竭不支,便坐在田坎上,两厢对视,老泪。等歇了一口气,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
车子终于拐进了谷地沟煤矿,这里已经停满了车子,有小车,有救护车,有矿山救援车,有警车,还有一辆中巴车。闻讯而来的上千村民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就连旁边的树杈上、山包上都有人。
在一排平房前面站着一群人,隐隐围成两个圈,对着煤矿入口处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几十个老幼fù孺在另一旁哭天喊地,想向这边靠过来,只是被十几个警察和二十多个民兵给拦下了。一个中年人带着几名干部模样的人在跟这些老幼fù孺们说着什么。苏望细细看了一眼,这中年人正是县政办主任蒋友胜。
苏望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便向平房前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县委办副主任老金迎了上来。
“苏书记,你来了。”
“老金,情况怎么样?”
“苏书记,昨晚十一点左右这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当场有三名矿工死亡,后来又有一人重伤不治,其余五名伤者有两人是重伤,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其余三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爆炸摧毁了一段坑道,把六名来不及跑的矿工给堵在下面了。”
“营救工作开始了吗?”
“苏书记,孙书记还在朗州,正在往回赶,他指示现场由傅县长指挥。傅县长已经从县城和三道口、王家坪国营煤矿调集了四辆救护车、三辆矿山救援车、两辆消防车和十五名专业救援人员,已经开始对坍塌的坑道进行挖掘。「諾書網域名--请大家熟知」只是目前进程比较缓慢,傅县长向孙书记指示后向市里做了汇报,并且向驻朗州市的黄金武警和水电武警部队求援,请求他们携带设备前来救援。市里已经帮忙协调了,支援部队正在路上,预计两小时后赶到。”
苏望不由看了老金一眼,想不到这位平时不引人注意的副主任还有点mén道,居然在短时间里简单扼要地把情况说明白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望走进人圈里,正在讲话的傅刚停了下来,向苏望微微点头道:“苏书记来了。”
“是的傅县长。”苏望应了一声,“你继续指挥吧,我随时待命。”
傅刚脸sè飞快闪过一道异sè,然后转过头去对众人道:“现在谷地沟煤矿事故指挥部下设四个组,一是救援指挥组,负责对陷在井下的六名矿工兄弟进行救援,争分夺秒、千方百计地将他们救出来,以及其它三组的工作协调,这组由我亲自来抓;二是医疗组,负责对负伤和即将救上来的矿工兄弟进行抢救,不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