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水淋去鲜血,长满细密白色绒毛的飞蛾,却有着一双五颜六色的翅膀,它的口中更是生着数不清的尖牙,目中闪着可怕的凶戾之色。
“孩……孩子……”
严恭想要伸手去抚摸,彩焰花蛾却“嘶”的对他露出了利齿,随后,陡然钻入前胸的伤口中,在内拼命地撕咬吞食。
严恭凄厉的高喊,全身都在抽搐,更甚至七窍都往外流出了黑血,未久,便仆倒在地。
“太他妈恶心了。”苏小乞啐骂一句,捂着胸口缓慢的移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严恭不动了,彩焰花蛾也未从他干瘪下去的皮囊里爬出来。等了许久,苏小乞忍不住道:“蛾子也死了?”
廖元仰面摔在地上,道:“毒死了。”
苏小乞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情怪异道:“毒……毒死了?”
“幼虫是承受不了我下的毒的。”廖元顿了顿,道:“不要傻站在那里了,毒早就被雨冲走了。”
苏小乞挠挠头,又艰难的移过去,道:“既然今天的事是你有意为之,你怎么还被人打的这么惨?”
廖元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你,我的修为怎会跌?”
苏小乞费力的坐在地上,他的心口、前胸虽然止住了血,但每移动一步都钻心的疼。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苏小乞扫了一眼廖元腹部的伤,接着道:“或者换一个说法,你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死都死了,千万不要带进棺材里,那样就太暴殄天物了。”
“谁说老子要死?”廖元恶狠狠地瞪了苏小乞一眼,怒道:“我看你才长着一副短命的样。”
苏小乞微笑道:“那你就要失望了,我的伤看起来重,实则都是皮肉伤。”
廖元认真的注视着苏小乞道:“你就不怕一个不小心,那里被戳出一个窟窿?”
廖元指着苏小乞的心口。
苏小乞摊手,道:“我不是好端端的活着?”
“也是。”廖元点头道:“我若是面临相同的局面,也只有出险招的这个办法。”
“所以他幸亏是个疯子。”苏小乞道:“对付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理智。”
廖元眯着眼道:“若他不从正面呢?”
苏小乞叹气道:“那我只好自认倒霉了。”
“不能吧?”廖元笑道:“你一直在用语言激怒他,看似是他占据上风,实则主动权一直掌握你的手里。”
“侥幸,侥幸。”苏小乞打个哈哈,又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算不算还了你一个人情?”
“这也算?”
“如果他们两人一起对付你,谁生谁死还真不可知,难道你不该谢我?”
“那我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苏小乞摆摆手,道:“那我不管,蠢货才会去计较过去的事,聪明人都是看未来。”
廖元叹了口气,点点头。
“还有两个人情要还,你是不是还有这样的事要做?”不等廖元开口,苏小乞又接着道:“如果还有这样的事,你不如把空间灵器之类的交给我,免得你死了,我逃的时候来不及取。
送给敌人你一定也觉得不甘心,倒不如送给我,我还知你的情。”
苏小乞现在还想着闻平身上的空间灵器,作为苍云剑派的执法长老,怎么都会有一些好东西。
廖元怒道:“你是不是没事就想咒我死?”
“你再不死,我早晚被你折腾死了。”苏小乞叹气。
“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空间灵器之类的都用来换了百草仙露丹,你就不用去想了。”廖元捧着肚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苏小乞的肩。
苏小乞微皱眉道:“那我怎么见你每次都从怀里掏东西?”
廖元嘿嘿一笑,解开破烂的麻布衣,道:“那是因为这件衣服里缝了一个大口袋。”
苏小乞一噎,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口烂泥。
“走吧。”廖元向街道的方向走去,道:“我们去喝酒。”
苏小乞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怕从嘴里喝进去,从肠子里流出来?”
“小伤,小伤,喝点酒好的更快。”
……
雨下的更急,古巷客栈紧闭的门前站着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一人捧着肚子,一人捂着心口。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廖元一脚踹开紧闩住的门,高声道:“小二,拿酒来!”
漆黑的客栈乒呤乓啷响起一阵乱响,披着外衣双手紧缩的店小二碎骂着从二楼跑了下来,一见血淋淋的两人,顿时大叫一声俺的娘,惊坐在了地上。
………………………………
第三十四章 怪人
昏黄的灯火,映在墙上的两条长影随着敲打紧闭门窗的狂风晃动,经久不修的房顶终于被落雨击溃,已经有轻柔的雨雾在屋内飘荡起来。
小掌柜也懒得动弹,披着外袍躲在柜台后面连打着哈欠,两眼控制不住的打着架,不一会儿便打起盹来。
桌上地上摆着四坛烈酒,换了一身黑衫的廖元正手拿着盛满酒水的海碗,鲸吸牛饮般往肚子里灌。他腹部上的伤已经用绷带缠了起来,可是并未用药,只是随意的缠了几道,防止肠子掉出来。
“你这么喝就不怕胀破了肠子?”身穿蓝衫的苏小乞正缓慢的打开一张捆成柱状的油布纸,里面是未沾一点雨水的白玉烟袋,以及《第八套广播体操》两篇。
将两页功法残篇收入怀中,烟丝塞入烟锅,一点忽明忽暗的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亮了起来,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味随之扑鼻。
“你不来两碗?”廖元用碗底轻敲两下桌面。
苏小乞眯眼笑道:“我又不需要用酒来逃避痛苦。”
廖元一怔,旋即苦涩的笑了起来,道:“原来你看的出来。”
苏小乞盘腿坐在椅子上,道:“酒上来之后,你的眼神就变了,我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苏小乞伸出两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火眼金睛?”廖元不解。
苏小乞娓娓道来:“司马迁劈开天地,捏泥化万灵之后,不知为何,天上竟悬挂了十个太阳。
草木庄稼枯焦,溪水干涸,眼见世间生灵涂炭,司马迁忿怒之下,制出万斤力弓弩,千斤重利箭,连射落七个太阳。
就在他准备再射落剩下三个日轮时,其中两个竟缩小躯体射入了司马迁的双眼。
本是想灼瞎司马迁的眼睛使他无法视物,却不想被司马迁炼化,成就了他一双能够洞察秋毫的火眼金睛。
而最后那个太阳,再不敢胡作非为,每日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得阳光哺育,世间万物繁衍至今。
这就是司马迁射日炼睛的故事。”
廖元端着碗呆住了,一时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小乞干咳一声,挠了挠眉心,道:“你心里有什么郁结难解的心事?”
“你心里难道没有令你感到痛苦的事?”廖元反问。
苏小乞深吸口烟,道:“人人都有心事,我当然也有,可逃避过后只会更加痛苦,又何必去撕碎自己的心?”
“有些事是无法言说的。”廖元饮尽碗中的酒。
“你为了梁福一家复仇?”苏小乞忽然问道。
廖元点头。
“你在梁家干过一段时间杂活?”
廖元继续点头。
苏小乞不解道:“为什么是你?梁福不是还有一双儿女?”
廖元目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最后叹道:“你可听过罪囚?”
不等苏小乞回答,廖元又接着道:“你一定没听说过。
以罪之身,涤尽世间罪恶,罪囚是灵魄大陆最神秘也最为强大的组织。”
苏小乞摸着下巴道:“听起来像个邪教。”
廖元道:“罪囚组织的人自称囚徒,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他们是一群可怕的凶徒,教义是拯救世人,他们最想要做的却是毁灭这个世界!”
“所以……”苏小乞道:“梁福的这一双儿女为了得到力量加入罪囚了?”
廖元摇头,道:“只有梁敢,他也被我杀了。”
苏小乞挑起眉梢。
“如果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狠心下杀手的。”廖元不自觉的攥紧了碗沿。
“你好像对梁福的女儿有意思?”烟丝已烧成灰烬,苏小乞敲起烟锅。
廖元老脸一红。
“这应该就是你在痛苦的事了,她不肯原谅你?”
“她当然知道梁敢错了,她只想让我把梁敢抓回来,我却……我却杀了他。”廖元倒起酒,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