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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的话是太狂妄了,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常委放在眼里,俗话说,泥巴人还有个土性子,马呈祥的脾气再好,听到这里也也忍不下去了。
“许飞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更要把你的位置摆正,这里是常委会,只要我还是县委书记,你就必须按照规矩来,你想向上级领导反映那是你的权力,但在你向上级反映之前,必须按照近海县常委做出来的决议执行。”
马呈祥被气得手都有些哆嗦了,其他的常委也显得很气愤,看来这个混账东西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一旦惹起了众怒,他那个当国务委员的二叔公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这次的常委会尽管有许飞的捣乱,开得不是很顺利,但最后依然通过了一项决议,金银滩旅游公司使用的八十亩土地,全部按照沙滩荒地收取土地出让金,县政府准备加倍收取土地出让金的做法是错误的。
散会后,许飞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讲了,没等马呈祥走,他一摔门就扬长而去。以前每次开常委会,马呈祥都是对他一味的忍让,只要是不太违反原则,一般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这一次,否决了许飞的意见,自然是让他火冒三丈了。
“金县长,”樊玉峰微笑的向金帅发出邀请:“现在吃饭还早,到我办公室去喝杯茶?”
金帅笑了:“好啊,我来到近海县这么久了,还没到你办公室去坐一坐。”
樊玉峰和金帅的办公室差不了多少,也是标准的里外两间,看到樊玉峰要泡茶,金帅急忙接了过来:“樊书记,我哪能让你给我泡茶啊,你请坐,还金帅是干秘书出身的,泡茶递水是他的强项,樊玉峰笑了:“金县长,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
“呵呵,是在那次全省副处以上干部会议上吧?”
“你说的没错,就是在那次会议上,你还记得海岛县的纪委书记曹近山吗?那一次你让他出个大洋相,可是把我们这些人都给笑坏了,那家伙喝起酒来没命,你终于让他接受了一次教训,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意拼酒了。”
“那个时候我年轻不懂事,其实像你们这些老同志,就应该得到很好的尊重。”
樊玉峰笑了:“那也不怪你,是老曹去主动招惹你,你要是不反击才是错的。官场里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太老实也很容易吃亏的。”
金帅听出来了,樊玉峰的话里有话,笑了笑说道:“老实这两个字含义很深,但是,老实并不一定是软弱,有的时候却又代表了一个人的做事风格,说老实话,办老实事,这是一个党员干部应该做到的。”
樊玉峰点了点头:“你来到近海县快三个月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都在关注着你。金县长,你刚才说得很对,我认为起码你是做到了说老实话,办老实事这八个字。这一次你到东山镇组织群众成立了一个旅游公司,对这一方面我们都是很认可的,虽然被一些人误解了,但是,你却在群众当中有了一个好名声,比较起来,你还是沾了大便宜,从这一方面来讲,老实人又不吃亏。”
金帅郁闷了,自从参加工作之后,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老实,而樊玉峰却给了他老实这两个字的评价,这可是真有意思。
“其实许县长是误会我了,我现在还年轻,资历还不够,我又怎么会把他挤出去呢?挤出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也和他交换过意见,但是,效果很不好,我都不知道今后应该如何和他相处。”
“团结并不是一味的迁就,在斗争中求得团结,在团结中取得进步,也可以说没有斗争就没有团结,金帅同志,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天我就和你敞开来谈,你不认为你来到近海县之后,太注重团结了吗?”
508撕破脸皮
樊玉峰说得很对,金帅来到近海县之后太注重团结了,确切的说,是太注重维护县政府的威信,岂不知道这样做对金帅也是很不利的。
在官场里有些小人就是不可理喻,别人不去招惹他,他反而会去招惹别人,就拿许飞来说吧,金帅一直对他很尊重,但就是因为太尊重他了,才让许飞感觉到金帅是怕了他,所以,他才敢对金帅公开进行污蔑,如果一开始,金帅对他采取又斗争又妥协的方式,许飞也未必敢在今天的常委会上讲出这些话来。
从这一方面来看,办任何事情都要掌握好一个度,斗争得太激烈了,锋芒毕露不是一件好事,可要是太注重团结,不敢进行斗争,那就更不是一件好事了。所以,在官场里有所作为的人,都对斗争和团结的分寸掌握得很好,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做:绵里藏针,就能很好的解释这一切。
“樊书记,您说得对,原来我在海岛县工作的时候,有的人就说我太强势,所以,我就片面的接受了这个教训,来到近海县之后,只顾和同志们搞好团结,忽视了斗争这一方面,从这一方面来看,我的政治斗争经验还是很匮乏。”
樊玉峰微笑的点了点头:“人都是通过不断的磨练才能走向成熟,汪书记曾经跟我说过,人的经验都是靠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你现在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金帅惊讶的看着樊玉峰,他已经听出来了,樊玉峰是在暗示,他也是汪洋的人。如果一般的同事,人家是绝对不会对一个不了解的人,说出这种推心置腹的话来。怪不得临来近海县上任之前,汪书记曾经说过,金帅在近海县不是孤军奋战,原来有樊玉峰在这里,看来当领导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金帅也在后悔,来到近海县之后,只顾和县政府那一帮人搞好团结,没有和县委这边的几个常委好好的聊一聊,如果早知道樊玉峰是汪书记的人,在今天的常委会上,金帅就会是另外一种样子,绝对不会轻饶了许飞的。
“樊书记,谢谢你,我今天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呵呵,其实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官场经验还略有欠缺而已。你在海岛县大山岛任党委书记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是党政军一肩挑,强势一点也是应该的,否则你就无法开展工作。但是,现在你是县政府的二把手,形势不同了,斗争的策略就要随之改变。有时候工作能力只是一个方面,而政治斗争经验却是至关重要的,确切的说,就是谁玩的手段最高明,谁就能笑到最后。”
金帅点了点头:“您说得很对,政治斗争经验确实是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处在今天这个位樊玉峰笑了:“这就是进步嘛,而且你的进步还不小,我像你这么个年龄的时候,可没有你认识得这么深刻。小金啊,论起搞经济工作来,你的能力很强,别人是无法比拟的,政治斗争经验虽然欠缺一点,也只能在以后的工作当中慢慢的积累,我的意思是,你要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定位,发挥自己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处。”
“樊书记,我现在还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前天贺市长来视察,在县政府汇报会上公开批评许飞,同时还表扬了我,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
樊玉峰仔细的看了看金帅:“领导这样做自然是有目的,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金帅觉得樊玉峰的话里有话,看他的意思是贺市长批评许飞,表扬金帅并不是一种恶意,否则的话,樊玉峰不会讲出这些话来。
县委常委会结束的第三天,市政府下了一份文件,通报批评近海县政府在统计数据当中弄虚作假,虽然在通报当中没有点名,但谁都知道许飞这个县长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这份通报一发到近海县,立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全县的干部议论纷纷,骂娘的也不在少数,许飞的威信经过连续的打击,已经降到了低点。
金帅现在和许飞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两个人不仅无法沟通,就是见了面也不会打招呼,用形同路人来形容,甚至还有些不够。其实这也不能怪金帅,主要是因为许飞根本就没有把金帅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还在琢磨着如何收拾金帅。
金帅自然是不会被动防御的,他知道早晚有一天连个人会有一次生死较量。在姜书坡的帮助下,金帅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一旦许飞挑起事端,金帅必定会给他致命的一击,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通报批评的风波过后,县政府又恢复了平静,各个副县长按照自己分管的范围按部就班的工作,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