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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晨也看出了两个人的意思,反正金省长指示已经传达给他们了,执行不执行,执行的力度如何,那就不关符晨的事了。
“符助理,请等一下,”符晨刚要走,就听到背后响起了倪伟友的声音:“向中央办公厅报告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官场的称呼是非常有讲究的,即便是副职都会去掉副字以示尊重,以前倪伟友见到符晨都会称呼他为符晨省长,倪伟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他为符助理,其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符晨停住了脚步,看着倪伟友淡淡一笑,不仅给他加上了个副字,而且在说到那个副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倪副省长,刚才你已经听到金省长的指示了,我们这些做助手的要协助一把手的工作,发生了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第一时间向中央办公厅汇报,这是中央的规定,还有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
符晨也不是个善茬,既然倪伟友称呼他符助理,他当然要以牙还牙,点出倪伟友只是个副职,本来两个人以前就有矛盾,现在自然是不会再相让了。
“呵呵,作为负责安全生产的副省长,这些道理我比你懂得多,在事故原因没有明了之前,就急匆匆的向中央报告,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符晨看了倪伟友一眼:“如果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直接打电话和金省长讲,我这个省长助理当然要听省长的了。”
倪伟友压低了声音:“看来你又抱上省长的大腿了。”
“我是想抱上省长的大腿,可遗憾的是到现在还没有抱上。”符晨笑了:“不过尽管没有抱上,但和他对着干的胆量我是绝对没有的,陈沛文可是比你我厉害多了吧,还不是照样被中纪委双规了?”
两个人尽管都有掐死对方的心思,但讲起话来却依然面带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的关系相当不错,实际上却已经撕破脸皮了,这也许就是高级领导干部的涵养性吧。
望着符晨的背影,倪伟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小子哎,你以为抱上金帅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吗?还敢拿陈沛文被中纪委双规这件事情来威胁我,我看你是打错了算盘。陈沛文被双规又能怎么样?最后的决战还没有开始,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哪。
正在赶往芒山路上的金帅,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倪伟友和符晨之间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其实即便知道了,金帅也不会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尽快解救出埋在井下的五十七名矿工。
省城距芒山市有两百五十多公里,而芒山市距瓦窑煤矿又有六十多公里,如果是高速路,这三百多公里路程最多也就用三个小时,可是红州省的路况太差了,为了保证省长的安全,隋洪涛又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当金帅一行赶到瓦窑煤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了。
前面就是瓦窑煤矿了,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井架依稀可见,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救援车辆,几辆救护车虽然没有鸣笛,但车顶上的警示灯却一闪一闪的,显示着这里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下车走了没有几步,就听到人群的呼喊声,距离矿井越近声音就越大,在听到一些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时,金帅意识到这些人是被困矿工的家属,听到矿上出事才赶来的。
小山般的煤矸石堆下,聚集着上百位男女老少,有的站着,有的蹲着,还有的半躺半卧着,虽然姿势不一,但却毫无例外的都在嚎啕大哭,有喊名字的,有叫爸爸的,这种惨景真是催人泪下。
几个年轻人想从煤矸石堆向井口冲,却被前面站成一排的警察给拦住了,金帅皱了皱眉头,大步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也被警察给拦住了。
“这位是金省长,”邱乐忠上前一步,对领头的警察说道:“芒山市的领导在哪里?请带我们过去。”
带头的警察听说省长来了,微微一怔急忙敬礼:“报告首长,市委曹书记和魏市长正在矿上办公室后面的指挥部。”
在警察的带领下,金帅向煤矿的办公室走去,越走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矿区的建筑物非常简陋不说,生产设备还极为原始。按照省政府对全省煤矿行业整顿的有关规定,年产十万吨以下的煤窑要全部取缔,这家煤矿的年生产能力,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十万吨,分明就是一个小煤窑。
如果瓦窑煤矿达不到十万吨的年产量,是谁允许保留下来的呢?有是有这么大的胆量敢顶风而上?
1016杀人犯
穿过一排用片石砌成的低矮平房,来到一座硕大的帐篷前面,看到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和周围担任警卫工作的警察,金帅明白了,这里就是救援工作的指挥部。
听说金省长来了,哗啦一下从帐篷里涌出来了一大帮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儒雅的中年男子。虽然金帅以前并没有见过他,但也能猜到这个人就是芒山市委书记曹东阳了。
“金省长好,没想到这点小事把您也惊动了。”
金帅皱了皱眉头,曹东阳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出了这么大的生产事故,竟然说成是小事,由此可见这个人对矿工的生命安全麻木到何种地步了。还说什么把我惊动了,难道我这个当省长的就不应该来?
看到金帅没有握手的意思,曹东阳伸出来的手又尴尬的缩了回去,可别小看握手,在官场里可是很讲究的,从握手时领导的表情和力度,就可以看出领导的态度,金帅没有和曹东阳握手,其中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众人,金帅走进了帐篷,中间是一张临时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电话机和复印机之类的办公设备,周围则摆放着十几张不锈钢折叠椅,帐篷的一角还有一台饮水机,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才运来的。
一只足有两百瓦的大灯泡,发出白森森的光亮,让人有些刺眼,照得墙上挂着的几张矿山平面图,和矿井的截面图清晰可见。
做了几下深呼吸,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金帅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居中而坐,铁青着脸好长时间都没有讲话,无声的压力让所有在场的干部们感到不寒而栗。这个时候曹东阳的心里也打开了鼓,他不知道金省长接下来会发多大的火。
看到金帅的目光扫了过来,邱乐忠明白他应该做些什么了:“金省长,这位是芒山市委书记曹东阳同志,市长魏培江同志,这两位是山南县委书记罗春乐和县长易月晨同志……”
作为一个七千多万人口大省的省长,岂能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不要说县委书记和县长了,就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想见一面也难,也许是接受了曹东阳的教训,帐篷里的官们看到金帅伸出手来,才敢伸手握一握。
刚才金帅不和曹东阳握手,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现在看到他老实了很多,自然也不愿意做得太过分,虽然对曹东阳很有看法,但不管怎么说,工作还需要他去做。
和曹东阳的手一触即收,在和市长魏培江握手的时候,金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培江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恐怕我们都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吧。”
曹东阳脸上的表情很凝重:“金省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请您处分我。”
金帅摆了摆手:“我不听这个,也不想听这个,现在不是做检讨的时候,而是要尽快的把井下的矿工兄弟们救出来。”
刚才给了曹东阳一个下马威,现在的话里又带上了火药味,可是把芒山市这些头头们给吓坏了,帐篷里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够听得出来。
邱乐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金帅来到红州的时间并不长,但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经常围着金帅转,他可是知道这位年轻高官的工作作风极为强势,芒山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省长要是能够轻易放过这些人才是怪事呢。
“省长,是不是请东阳同志汇报一下情况?”
看到金帅点头,曹东阳急忙翻开了笔记本,由于金帅也没有让他坐下,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市委书记在他的地盘上算是一号人物,可在堂堂的一省之长面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事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立即启动煤矿事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