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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老省长潘辰玉曾经讲过,他给金帅留下一个烂摊子,原来还以为潘辰玉当时说的是一句客气话,现在才知道这不仅不是客气,而是情况比潘成玉讲的还要严重。
金帅绝对不会相信,省政府欠的外债只有四百五十多个亿,这只是摆在明处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金帅所知道的上华村群众的安置问题就需要一大笔钱,这个问题一旦处理不好,可是会惹出大乱子来的。
一方面省里的干部为了自己的享受,大把大把的花钱,另一方面财政状况又糟糕到如此程度,这让每一个当家人都是不能容忍的,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不要说红州的经济发展了,就是能够维持下去也是很难的。现在的问题是,省一级财政都如此困难,那么市一级的呢?一旦出现个突发事件,又拿什么去应对?
“沈厅长,今年一年中央给我省的财政补贴达到了七百多个亿,我想知道这笔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沈新俊看了一眼陈沛文,意思也很清楚,钱都是陈沛文批下去的,我这个财政厅厅长也只是过了过手而已。
“财政一直都是我分管的,”陈沛文觉得自己应该说几句了:“对这方面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我们省的财政历来就十分困难,每年的收入只够维持各级党政机关的正常运转,从中央要来的七百多个亿大部分都用于城市基础建设。由于城市建设的投资大见效慢,所以在短期之内很难见到成效,只要我们撑过这一段时间,我省经济发展的后劲还是很足的。”
“沛文省长所说的市政建设,是不是包括丹桂市的市中心广场商业区?”
陈沛文点了点头:“不仅只是省城,现在每个地级市都在进行着这方面的建设。没有一个好的城市环境,投资者看到城市破破烂烂的,人家就被吓跑了。而没有投资者的资金支持,我们的经济发展就只能是一句空话,这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所以城市建设问题不仅关系到我们整个红州省的脸面,也是经济发展当中的主要矛盾。去年省委常委会作出一项决议,用城市建设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大力招商引资,只要能拉来投资者,我们的经济发展就有了希望,财政的困难也只是暂时的。”
金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家有千件事,先捡紧的来,肚子都快吃不饱了,还顾什么脸面?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还有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大家谈一谈吧,如何解决这个困难,沛文省长是分管财政的,应该有一个好办法吧。”
陈沛文苦笑了一下:“为了争取到中央的财政补贴,这两个月来我四次去京城化缘,最后一次待了半个多月,只要来了一个亿。我这个常务副省长在京城就像叫花子,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如果能够要来钱,舍出这张老脸也没什么,关键是要不来钱。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想解决困难只有再去中央财政补贴,先把眼前的难关应付过去再说。”
金帅笑了笑:“一没有钱了就跑到京城当伸手派,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人家不烦才怪呢,俗话说得好,要开源节流,而从我们省目前的财务状况来看,不仅开源的工作没有搞好,而且节流也没有做到。我举一个很小的例子,我的办公室和宿舍装修就花了好几百万,再加上其他的领导宿舍和办公室的装修费用,恐怕至少也得有两千万吧。我在京城就听说过,有人把我们红州比作一个无底洞,一开始我还有些不高兴,可来到这里实地看了看,却认为无底洞这三个字所言非虚。”
“金省长,我说几句,”看到陈沛文无话可答,倪伟友开始讲话了:“我赞成金省长所说的开源节流,可问题是我们目前没有源可开,红州历来工业基础薄弱,只靠出卖资源度日,穷也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说到节流,我个人认为给领导创造一个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也是为了领导能够更好地工作嘛,其他的省市也是这样做的,与他们相比我们还算是节约的。”
省长助理莫沛宁几次想要说话,却一直没有机会,看到倪伟友端起了茶杯,莫沛宁终于有了机会:“沛文省长的讲话表面上看很有道理,但却经不住深入的分析,我也对开源节流这四个字发表一下个人的意见。我们省有那么多的煤炭企业,他们一年上交了多少税金啊?本来是一些煤老板开的煤矿,三搞两搞却变成了外商投资企业,不仅让这些人享受到优惠的税收政策,省里还要给他们发放财政奖励,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至于说到给领导创造一个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对这个问题我没有意见,但我们也有要量力而行。我们红州省的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倒数第一,财政收入少得可怜,怎么能与一些经济发达省份相比呢?”
莫沛宁的讲话振聋发聩,也说出了金帅想说而没有来得及说的话,金帅的目光看向了莫沛宁,终于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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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5财政大权
红州省是一个靠出卖资源吃饭的穷地方,煤炭工业的税收在整个财政收入当中占有很高的比例,本来一大批应该正常交税的煤矿,在一些人的暗箱*作之下,摇身一变成为外商投资企业,改交的税不仅不交还要享受到巨额的财政奖励,这在其他省市是极为罕见地。正是应为这些原因,红州的财政才更加捉襟见肘。
红州的财政很困难,本来应该精打细算过日子,把有限的资金用到发展经济上,而一些人却把大笔资金投入到为领导装修住房和办公室上,这不是穷折腾又是什么呢?难道办公室装修得稍微差一点,就不能工作了?宿舍装修得不豪华就睡不着觉了?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听到莫沛宁的讲话,倪伟友坐不住了:“沛宁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讲话呢?红州省的贫困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和我们在座这些人有什么关系?正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们重视了招商引资,所以香港老板才来我们省收购和投资了一些矿山,从而使我省的煤炭产量一年比一年递增,如果没有香港老板的投资,我们的煤炭产量能够搞上去吗?虽然我们给这些外资企业减免了一些税收,但换来的却是大笔的投资和先进的管理理念,煤炭业的税收不仅没有减少,去年反而增长了两个百分点,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你怎么能够置事实于不顾乱讲话呢?”
另一位省长助理符晨要求发言,在得到了金帅的同意之后说道:“煤炭业的税收是比去年增长了两个百分点,但我们也不要忘了,我省的煤炭产量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五,两者的增长幅度根本不成正比,既然这里面存在一些疑点,我们就要拿出来讨论,这怎么能是不顾事实乱讲话呢?”
市长办公会上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金帅没有表态,冷眼旁观会场的形势。他认为莫沛宁和符晨的讲话是正确的,也说到了点子上。从这一方面来看,省政府的领导班子中并不缺少敢讲真话的同志,也许这是潘辰玉留下的一笔最宝贵的遗产了,最起码从这次会议上可以看得出来,莫沛宁和符晨没有昧着良心,同陈沛文一伙同流合污,也就是说省政府的领导班子还是有希望的。
一时间倪伟友和莫沛宁、符晨之间唇枪舌剑,讲话中也带上了火药味,像这种情况在以前的省长办公会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陈沛文郁闷了,难道就仅仅因为换了省长,这些毛猴子又想趁机翻天不成?
“今天是省长办公会议,我认为这个问题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争论了,像这种原则性问题,我们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
潘辰玉当省长的时候,在办公会上一旦出现了争执不下的情况,陈沛文或者倪伟友就会提议把这些事情搁置起来,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最后的结果就是常委会都会作出有利于他们一方的决定。
今天这个会议上,表面看陈沛文两不相帮保持中立,实际上却是在帮着倪伟友讲话,里面的原因也很清楚,因为省政府的副省长当中,只有陈沛文和倪伟友是省委常委,其他人在常委里是没有发言权的,一旦常委会作出决议,即便再有意见也要执行,否则一顶无组织无纪律的大帽子,就要扣到你的头上。
与会者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金帅的身上,大家都想看一看新来的金省长,在这个问题上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只不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