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夏青愚蠢,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市委书记高高在上,出门一定坐高级轿车、前呼后拥,哪里见过好几个人挤在一辆中巴车上的。
没等张和清讲话,金帅指了指十几个上访群众:“既然你们是水田镇的书记和镇长,那就请你们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夏青和魏涛山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讲话,这倒不是说他们不想讲,关键是被吓坏了。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和镇长,在他这个地盘上也许还算一个人物,但在市委书记面前却连只蚂蚁也不是,不要说他们俩了,就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只要市委书记说一句话,拿下他们也是很容易的。
“怎么都不讲话了?”
刚才张和清就有些站不住了,听到金帅的喝问,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金书记,这可不关我的事,拆房子是县委下的命令。”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老大爷,看到耀武扬威的镇委书记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别提有多爽了,走过来指着张夏青的鼻子:“你胡说,村长说拆我们房子是上面下的命令,你这个镇党委书记是管村长的,不是你是谁呢?”
老百姓自然不清楚官场里的事情,只是朴素的认为,村长说上面下的命令,那就一定是镇委书记了,因为镇委书记的官比村长要大。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像村长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官,能管着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老大爷越说越生气,积攒了多少天的怒火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金帅笑着摆了摆手:“大爷,你先别着急,等我了解清楚了情况,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帅的话音刚落,刚站起来的人齐刷刷的又跪下了,金帅只好又一次把他们搀扶了起来:“乡亲们,大家不要再跪了,我们这些人是你们的公仆,如果要跪的话也是应该由我们跪你们。”
从中梁县方向驶来了两辆小轿车,嘎吱一声停在了金帅的不远处,从前面的车里钻出来了一个人,金帅认出来了,来人正是中梁县县委书记韩梦溪,后面那辆车里下来的是县长袁鑫楠。
“金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耽误了您的行程。”
金帅皱了皱眉头:“小事?群众的事情是小事吗?那么我想请问梦溪同志,你认为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大事呢?”
“这……”韩梦溪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帅,他已经看出来了,金书记真的生气了,说话都带上了金石声。
韩梦溪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朗宏林,却没想到这位老领导根本就没看他,目光只盯着大门口的那块牌子,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821难言之隐
韩梦溪的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短暂的恐慌之后,旋即又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县委书记,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像张和青那样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眼珠子咕噜咕噜的一阵乱转,韩梦溪堆出了满脸的媚笑:“金书记,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您看能不能允许我向你单独的汇报?”
张和青刚才说过,强拆民宅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是县委下的命令,现在韩梦溪又要向他单独汇报,金帅就猜到这件事情不会简单了。
严洪泽和朗宏林以及站在金帅身边的干部,看到这种情况,招呼上访的群众走进了镇政府的大院,只有张铭依然站在不远处。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现在就讲吧。”
韩梦溪犹豫了一下:“金书记,首先我应该向你承认错误,没有很好的处理拆迁当中出现的问题……”
金帅摆了摆手:“你不要说这些废话,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梦溪牙一咬:“金书记,你也知道,我们县的经济发展比较落后,为了把经济搞上去,县委、县政府一班人可谓是绞尽脑汁。水田镇东面有一个叫后山坳的地方,以前就在那里发现过温泉,但一直没有被很好的利用起来,去年我们请了一些地质专家对那里进行了勘探,结果发现温泉里含有大量有益于人身体健康的矿物质,所以县委县政府决定,把那里建成一个温泉旅游度假村,以此带动我县的旅游业发展,这个项目也得到了市发改委的立项批准。”
按照有关规定,各个区县党委和政府有权根据自己的条件制定出来的经济发展规划,并报上一级领导机关批准后组织实施,韩梦溪说的这件事情,金帅倒是很清楚,他还在中梁县这份报告上做出了明确的批示,要求有关部门给予支持。
看到金帅的脸色有些缓和,韩梦溪又说道:“在得到发改委的立项批准之后,县政府就开始大范围的招商引资,经过招投标确定由粤海实业集团出资建设温泉旅游度假村。”
说到这里,韩梦溪又一次看了看金帅的脸色:“按照县政府和粤海实业集团签订的协议,县政府负责土地的三通一平,在这过程中,需要拆迁十几户民宅,县、镇两级政府多次与群众协商,并承诺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补偿,但是这些群众坚决不同意搬迁,并提出了很高的拆迁要求,眼看开工日期日益临近,所以有些干部就难免急躁了一点,采取的方式不是那么很妥当。”
金帅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自然很清楚官场里的这些猫腻,为了按时完成任务,上面都会采取层层施压的办法,越到下面压力就越大。基层的干部为了让领导满意,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就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对老百姓采取强硬的手段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看来你对这件事情还是很清楚的,那么抓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韩梦溪微微一怔:“后山坳村的村长在组织一些人进行拆迁的过程中,遭到了拆迁户的暴力抗法,并把村长给打伤了。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就把那个为首者抓了起来,并按照有关法律程序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
“梦溪同志,你们在组织拆迁的过程中是不是严格遵守了法律程序?”看到韩梦溪犹豫了一下,金帅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没有遵守法律程序,那又怎么能说拆迁户是在暴力抗法呢?难道政府的行政命令就可以代表法律吗?市委市政府多次下文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要依法行政,你们在这方面做得怎么样呢?”
如果说金帅在这之前对韩梦溪还有一点好看法的话,那么现在这点好看法已经全部消失了,老百姓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被说成暴力抗法,那么政府在没有征得老百姓同意的前提下就去拆人家的房屋,这又是一种什么行为呢?现在大家都在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就仅仅因为政府与群众的地位不同,法律就可以有随意性吗?
“金书记,我承认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可是基层的工作确实很难搞,如果不适当的采取一点强硬的措施,要想办成一件事情是太难了。”
听到韩梦溪的狡辩,金帅怒极而笑:“梦溪同志,我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对基层的工作情况我也很了解,但这不是我们违法行政理由。中央三令五申群众的事情无小事,要以建立和谐社会为我们工作的首要目标,看来你们在这方面做得还是很不够的。”
金帅讲这话的时候是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本来他还以为韩梦溪能够主动承认错误,把被抓的老百姓给放回来,然后认真地解决拆迁当中出现的问题,还老百姓一个公道也就算可以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表面上承认错误,实际上却还在多方推诿,看他的意思,中梁县委县政府即便是做错了也不会主动改正的。
想到这里,金帅心中一动,他觉得问题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韩梦溪没有什么依仗,他是不会有这个态度的。
“你说的粤海实业集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企业?”
“它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民营企业,据我们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家企业的实力还是有的。”
“这家企业是由哪些人成立的?”看到韩梦溪楞了一下,金帅接着问道:“在招投标之前,都要对企业的状况进行调查,梦溪同志不会告诉我,对粤海实业集团的股东构成都不知道吧?”
“粤海实业集团的董事长是……”
看到韩梦溪吞吞吐吐的样子,金帅笑道:“难道梦溪同志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韩梦溪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口齿也变得伶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