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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说的是什么话?您老人家对女儿恩重如山,这什么陪嫁不陪嫁的,算的了什么事?等女儿嫁过去之后,非要他给爹爹帮办一大笔款子,否则我饶不了他。”任盈盈想起郑国宝答应给蓝凤凰办自流井盐的盐引,又将花马池盐与喖液习欤ё乓溃窈莺莸馈�
“丫头,你的年纪……唉。也是爹耽误了你的终身,你如今这个岁数,可是不能再耍脾气了,得学会邀宠固宠。圣教中兴,重现各位前辈的心愿,就要着落在你身上了。爹坐牢十年,只想明白了一件事。当今天下,武功盖世者,只好去做护院,谋略第一者,只好去做幕僚。要想成就大事,需要的是靠山和银子。而国舅,就是咱们最好的靠山,要是爹所料不差,这一回事了之后,咱们也就再也不用愁银子了。”
这场婚事,有徐希等人操持,还有地方官府的协助,势派大,档次高。整个杭州有名的厨师,几被一网打尽,全都送到了梅庄。乃至各种上好的食材、美酒,也一股脑的往梅庄运。
梅庄事件对外的说法是,因有魔教妖人觊觎山庄藏珍,明火执仗,前来劫掠。四老带领庄客与妖人大战一场,大庄主、三庄主不幸遇难,二庄主下落不明。又有四庄主出来做证人,证明官府说说之事,句句属实,那些文人才子纵然有心闹事,也没有立场说话。
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梅庄大拆迁,变成了“保护性拆除”,郑国舅的说法是:梅庄年久失修,外墙已经多有松动,你看,这回盗贼进犯,就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这是我们地方官府的失职,拆除只是手段,保护才是目的,一定会拆旧如旧,积极修复。
在这种口号之下,那些打着军卫的旗号,实际是振武营营兵的军士,在梅庄里忙和着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肉眼能见的,就是庄里多了几个箭塔望楼,庄墙又加高了一层。
既然梅庄不拆了,雅集照样办,以往该有的好处,一点也不会受影响,那还闹个什么?腾伯轮、叶志远等人,倒觉得这样是一件好事。这梅庄有了四大公子的股份,日后更不怕御史言官的追究。
同时他们的消息比起普通人灵通的多,也知道梅庄这里面的水很深。听说那天杀进去的是锦衣卫,从梅庄据说找出了不少要命的东西。这梅庄四友的身份,也十分可疑。他们平日与梅庄交往极深,梅庄出了问题,他们自己的身上就不会太干净。国舅如今并不声张,也不去追查旁人,相反办起了婚事,这不就是在等他们表示么?不借着大婚的机会与国舅打通关节,把身上的泥巴洗净,更待何时?
至于苏州知府白伯欢,虽然是申时行的嫡系,对于郑国宝大张旗鼓为纳妾操办婚事的行为并不十分满意,暗中替自己恩主的女儿不平。但是他终究是一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有样学样,把采办来的各色食材,以及五十匹苏州织造出的贡缎,用土产名义,送进梅庄,作为苏州府对于这次国舅大婚的实际支持。
如今万历天子下旨,要宣夷人利玛窦进京,命令沿途做好接待,不得阻拦。更有宫中派出专使护送,免得遇到哪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官,再把利玛窦赶走。这笔接待开支,正好就算在利玛窦头上,帐面上完全交代的下去。
这些食材、美酒的来源与花费,也是不大能宣之于口,利玛窦人没进京,头上先多了几顶黑锅,也是这老实本分的洋教士所不能预料的。郑国宝自是乐的照单全收,唯一遗憾的就是随着婚期临近,任盈盈脸皮越来越薄,想见她一面,比过去反倒难多了。连往日的手瘾也过不成,王家姐妹又被留在了京师,不曾带在身边。
张芙蓉那也是只肯手口服侍,就是不肯真个消魂。问她原因,她也咬牙不说,郑国宝不相迫她,反正看着这平日高高在上,冷如冰霜,遇事总是云淡风轻的女神,如今被自己弄的面红耳赤,娇喘气促,已是极大的满足。也只好与她闲话家常,养精蓄锐,只等到大婚之日,让魔教妖女见识见识锦衣卫的手段。
扬州城内,保扬湖旁的一幢别墅之内,扬州八大纲商齐聚一堂。扬州活财神孙秀,此时不复往日的镇定,焦急道:“那些东西,护院们回报说已经烧了。可是那些江湖人的话,能信么?我只怕是全落到了国舅手里。这些可是要命的物件啊。我说几位,这里不只有我的东西,你们七位,也全都牵扯在里面,这船要是翻了,大家可全都好不了。”
另一边徽州人许文成一脸平静,手摇折扇“孙兄,不必着急,这事,没有那么严重,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这天啊,它变不了。你也不想想,如今朝里,谁什么人掌权,他郑国宝难道还想掀了桌子?真到了那一步,朝里的几位,怕是先放不过他。再说那些护院万一说的是真的,东西真烧了,咱们不是杞人忧天么?”
许文成与当今三辅许国,乃是同族中人,因此说话格外有底气,八大纲商里,如今也属他说话最占地方。“这不是国舅要大婚么?听说是纳个妾。纳妾搞这么大排场做什么?这不就是,等着咱们表示么。这个时候,咱可不能太小气了,这个时候小气,那东西就算真烧了,咱也痛快不了不是?”
孙秀道:“这事我也明白,我也不在乎钱。小儿已经在杭州那边紧急借了一笔印子,凑了五万两现银送过去。不知道这够不够啊。”
“五万?不够,不够。一个整饬盐法的钦差加上国舅,又是申阁的女婿,五万怎么能买的下来?咱们在坐诸位,除了孙兄,每人拿五万出来,前后凑四十万银子出来。我想国舅见了钱,就该收手了。他身上又有整饬盐法的差使,若是能买通了他的关节,于咱们今后行盐,也大有好处。”
孙秀点头道:“既然许兄说了,小弟这份,也不必免。前后凑四十五万吧。这钱倒不是问题,可是谁去送啊?我只怕是送羊入虎口,万一有去无回,这可如何是好?”
这些盐商怕死的劲头不相上下,这一问,也是问到了其他人的心里。西商代表王仓道:“这送钱的事,我倒是有个人选。那播州来买盐的杨公子,头上有官身,为人又精细,让他走一遭,我想倒还使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见世面
这段日子,扬州来了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播州小杨将军的事,也是扬州一大新闻。那位杨将军其实为人十分低调,奈何他人长的英俊,气度又好,便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又在进城时与黄山派起了冲突,单人独枪,力挫黄山三友。那一战,扬州城的闲汉们看了个满眼,到处传讲,这位小杨将军一下就成了扬州的大名人。
后来接触之下才知,这位杨将军乃是播州杨宣慰的族弟,头上也有个将军身份。这种土司任命的将军,虽然不在大明正式官职系统内,可是按着朝廷素来柔远人的行事风格,比起大明的正职将军,反倒更受人尊敬。
他来扬州,主要是来买盐的。播州不产盐铁,朝廷对于播州的食盐控制的也极为严格。花马池盐的成色又不好,因此粒大味好的淮北盐,就是他们最佳的选择。近几年由于矿税监设的多,路上的税关也多,私盐越来越困难,淮盐的盐价也越来越高,这位杨登龙杨小将军,只好亲自走上一遭,上门谈价。
两淮盐的行盐区不包括播州,不过对于这些富甲天下的大商人来说,行盐区是什么东西?事实上,整个大明朝最大的私盐贩子,也就是这八大纲商。播州给的货款十分良心,又是钱货两清,绝不拖欠,倒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不过黄山派是许文成聘请来的护院,打伤了黄山三友,属于间接打了许文成的脸。再说。降价这事,也是让大家的荷包受损失,有他在中间作梗,这事就一直那么拖着,进展缓慢。
杨登龙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一点也看不出化外野人的习气,到大宅门送礼,倒是足以胜任,不虞失了检点。可是许文成却还是惦着黄山派的事。因此说道:“杨登龙?他一个外人。做这事,怕是不合适吧。我们八大纲商,族中那么多子弟,难道连几个象样的人。都挑不出来了?”
王仓道:“许兄。话不是这么说。如今世道不太平。连梅庄都被抢了。江南四友那么好的功夫,这回都折了至少两个。四十万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万一有人动了歪心,要来硬吃,咱们的子弟,不是要吃亏?杨小将军武艺高强,有他护银,万无一失。这次送礼,杨将军算是个护卫,至于与钦差讲交情,谈条件的事,孙世兄在杭州,就由他全权操办吧。”
孙秀想到自己的儿子孙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