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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书记员先是宣读了法庭纪律,一旁的监督员则将整个流程记录了下来,当然,记录的内容不需要那么详细,他只需要记录下几点几分,大法官宣布开庭,书记员在什么时候宣读的法庭纪律等等一系列的程序步骤,主要是监督审理流程是否规范,或是跳跃审理之类的。
法庭纪律并不长,只有寥寥几条,前面是不准随意大声喧哗,不准吵闹动手等等,还有就是原被告双方必须要尊重法庭判决意见,如有不服,可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这一点书记员特别表明,如双方不服判决,将由皇帝陛下亲自审理此案。
因为这次的案子就是最高法院审理的,在往上的话,那就只能是皇帝亲自去审理了。
然后就是法庭的审理流程,这个是需要讲一遍的,不过都是化繁为简,只说要经过哪些步骤,让人心里有个数就可以了。
大约十分钟不到,书记员宣读完毕,在得到大法官袁世凯的同意下,这才坐了下来。而袁世凯则是再次敲响小木锤,宣布开庭。
开庭的第一个步骤,是验明正身,这个其实很简单,帝国发放的有身份证明,这个是各地官府发放的,上面印的有政府的章,只做证明使用。
李文煊将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递了上去,一名法警端着托盘送到了袁世凯那里,袁世凯看过之后,将其送入书记员那里,由监督员和书记员共同记录。再然后,李文煊的身份证明被送到了被告那边,接受被告的检查。
随后,被告方的稍微有些麻烦,因为被告方是帝国政府,理论上来讲,理应由帝国总理出席审判,但帝国总理哪有时间来干这个?于是便派了个帝国总理府办公室秘书代替帝国政府出席此案。
所以,这位秘书要出具的证明就有些多了,首先是他个人的身份证明,然后是由帝国总理府开具的工作职位证明,随后是帝国总理府的委任书,授权他全权负责此案。
然后是律师,这个是帝国自己培养的律师,是一个新兴职业,目前国内取得资格的律师一共也才不足百人,大多数都在法院有备案。
所以,律师需要出示个人身份证明,由法院开具的律师资格证明,以及帝国总理府出具的委任书。
这些证明都是先由大法官袁世凯以及两个辅助法官检查,确认无误之后在交由书记员和监督员记录,最后在拿到对方那里接受对方的检验,走完流程之后,这些证明才会被归还给当事人,同时,大法官宣布身份证明有效,案件进入下一个环节。
“帝国最高法院于元年九月十五日接到原告方李文煊诉状,原告李文煊以帝国政府无恰当理由拒不归还公元1903年,元年这两年从民间收缴的庚子赔款为由,将帝国政府告至最高法院,经最高法院调查案宗,审理原告提交资料,此案符合立案标准,故于元年九月二十一日正式立案。于元年十月十七日开庭审理,原、被告,当事人及委任代表均已到庭,本案正式开审。”袁世凯宣读着开审致辞。
一些形式上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去掉了,为了将效率最大化,所以大法官的开庭致辞也很简单,就是简单的阐述一下原告的诉状理由,法院什么时候收到的申请,什么时候决定立案,什么时候开庭审理,是否符合开庭要求就可以了,简化,而又五脏俱在。
听着袁世凯的致辞,一直都很淡定的李文煊这个时候也淡定不起来了,毕竟他要面对的是帝国政府,虽然最高法院已经受理了此案,但是李文煊心里面还是很没底,而原本准备好的致辞,此刻也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在书记员的催促下,李文煊最终不得不赶紧站了起来,心中当下一横,管他是死是活呢,反正已经来了,听天命吧还是。
“青天大老爷在上……”
366:这家伙真不要脸(推荐票加更)
“青天大老爷在上……”
下面的百姓以及客商倒是听的津津有味,毕竟这种民告官的事情百年难得一遇,如今被他们遇到了,暂且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就是这个事情,作为参与者,就足够他们炫耀的了,而对于李文煊的话,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官,虽说换了个名字,但说到底那不还是青天大老爷吗?
不过袁世凯却是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点,他忘了现在是元年,帝国刚刚成立一年不到,而大多数百姓,虽然已经接受了新的帝国,新的生活,可是一些思想方面的问题,他们还是潜意识的在按照前朝的规矩去做的。
想到这里,袁世凯轻轻的敲了敲小木锤,刚打算长篇大论的李文煊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心中微微有些恐惧,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已经有人告诉他法庭上的规矩,一旦**官敲响了木锤,不管你在干什么,你的话有没有说完,都必须要停止下来,然后保持安静,等待**官的问话。
“原告,请注意你的言辞!”刚一开口,袁世凯便觉得自己这么说李文煊似乎不太听得明白,算了,还是破例一回吧,毕竟这是法院的工作失误,紧接着,袁世凯继续说道:“现在是新的国家,新的社会了,不要将旧社会的那一套用到这里来,在法庭上,你只能叫我**官,而不能叫我其他的称呼,这是对法律的尊重,对百姓的尊重,对国家的尊重。”
“好……明白了,**官!”听着袁世凯的话,李文煊稍稍的松了口气,不过他真不敢保证,要是袁世凯再来上两下的话,他的小心肝会不会承受的住?**官?虽然就在那牌子上写着呢,但李文煊还是感觉很别扭,哎,管他呢,人家让怎么喊就怎么喊,反正就是个称号而已。
“**官,小民状告帝国政府理由有三,其一,别的地方小民不知,但是小民所在的聊城,自帝国政府决定将庚子赔款摊派民间之后,聊城百姓便以官府的规定按时缴纳赔款费用,虽说帝国政府给出了可以分期的缴纳方式,但小民也还是严格的按照官府的要求去缴纳的,这几年来,小民一共缴纳了三两银子,其他百姓也差不太多。
其二,帝国政府于建国之时便宣布不在支付给洋人庚子赔款,而洋人那边似乎也是默认了这一举动,但帝国政府却对内没有一个交代,难道我们交的钱就算是上缴国库了吗?
其三,这不符合皇帝陛下于登基之日颁布的诏书,小民觉得,帝国政府这完全就是跟皇帝陛下对着干的,要不然的话,为什么皇帝陛下都已经颁布了诏书,帝国政府却依旧不做任何解释呢?”
‘嗡……’
因为李文煊的面前摆放的有一只话筒,虽然听着呲呲啦啦的,但是外围的百姓和客商也还是能够听清楚李文煊的理由的。
“这李秀才未免也太胆大了吧?”
“是啊,虽说帝国政府宽宏大量,可这李秀才竟然什么话都敢说。”
“哎,谁不知道帝国初建,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帝国为百姓做了那么多事,难道真的会把这些钱看在眼里吗?我觉得啊,帝国肯定是把钱用在了其他方面,加上税收几乎没有,又要维持庞大的政府和军队,所以才没办法退还这笔赔款。”
“是啊,反正以前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这不也熬过来了吗?现在只要肯好好干,谁还会饿死?又不缺这点钱,干嘛非要去为难国家呢?”
“不对啊,李秀才的三两银子是怎么交的?我记得咱们这边一个人好像是半两银子啊,李秀才先前死了老伴,家中又只有他一个,怎么交的三两银子?”一名百姓疑惑道,反正不管他怎么算,按照李秀才的说法,这三两银子是对不住的。
“什么?你们才一个人半两银子?”旁边的一名商人听到之后瞬间觉得一阵肉疼。
“行了宋财主,帝国这是区别对待,有钱的多交一点,没钱的少交一点,总要让大家都能活下去吧?虽说咱们这些商人交的的确多了点,可那也伤不到骨头,中京这里之前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要是让他们一个人交一两银子,你觉得那得饿死多少人?”另一名商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帝国对商人也有不同的等级划分,最高的每人交十两,然后依次往下降低,最低的交三两。
宋财主因为生意做的不错,家中又有数十间店铺,每年的流水更是上百万两银子,所以帝国给他定的是每人十两银子,而宋财主一家老老少少二十多口人,按照这个标准,他的交两百多两银子。
虽然伤不到骨头,但是也让宋财主很是一阵肉疼,这等于是他一家就交了中京这里四百多个人的钱。
区别对待,这个他们是都知道的,但最低的也是三个人二两银子,这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