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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轻轻应答,一个消瘦的人影裹挟着冷风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出头,身着一领厚实的青色武士劲装,身后白色斗篷随风飞扬翻卷,双眼细长鼻梁粗大,颧骨高耸的脸膛上带着一份不健康的苍白,似弱不经风又似阴冷无情。
余长宁这才注意到这三人都是青色着装,看样子正是长安城外遇到的那队怒马长剑,招摇过市的骑士,没想到竟在此处又碰到了他们。
伍总管对余长宁拱手道:“这位公子,时才我们在赶路途中遭遇大雨,不得以之下来到此处避雨歇息,打扰公子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余长宁站起身来拱手一笑:“同是雨中赶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几位随意便是,何来打扰之处。”
“好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当真可人,哈哈哈哈。”伍总管闻言爽朗笑开。
那陈七蓦然一愣,气急败坏地高声道:“你你,你不是聋子吗?为何……哦,明白了,原来你这小子竟敢骗我,简直可恶至极!”
余长宁冷冷笑道:“刚才这位大哥说话有礼有节,自然听得明白,不过对于那些只知狂犬乱吠的畜生语言,请恕在下尚未涉足,只得摇手示意听不懂了。”
此话一出,那伍总管更是笑得乐不可支,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青衣公子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反观陈七,却气的脸色涨红,浑身发抖,颤着嗓音怒道:“狗鼠小贼,竟敢如此侮辱你家大爷,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罢捋起衣袖便要上前动手。
伍总管眼见余长宁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急忙拦住陈七笑道:“人家小兄弟也算是直言不讳,坦诚相告,你又何必恼怒动粗,就小人不计大人过了。”
陈七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伍总管正拐着弯儿骂他,余长宁却是听了个明白,不由笑开了。
这时,那青衣公子解下了风雪斗篷,冷冷出言道:“与其在这里争吵不休,不如早点升起篝火烤干衣衫,若谁生病赶不上行程,休怪我将他丢在路上。”
陈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立即躬身应命,狠狠地盯了余长宁一眼后,便和伍总管两人忙开。
不消片刻,又一堆篝火在屋内点燃。
这几人看似颇有野外露宿的经验,陈七先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毡,恭请地请那青衣公子入座,又忙活着吊起陶瓷水壶烧水。
而伍总管则掏出包裹里的肉食酒壶,细细地摆上几个大碗用篝火简单加热后,放在了青衣公子面前。 。
相比两人忙碌个不停,青衣公子却是无所事事,拎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后,面色阴沉地盯着跳跃地篝火却不说话。
伍总管忙碌妥当后,拿起一个酒壶走来余长宁身边,爽朗笑道:“上品的老秦烈酒,小兄弟可要来一壶?”
余长宁站起身来刚要拒绝,突然觉得行走江湖不喝上几口难免会被人瞧不起,便接过酒壶笑道:“好,多谢大哥美意,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伍总管点头一笑,却未离开。
余长宁心思转动得极快,心知他必定有话要说,便伸手作请:“一人喝酒岂不乏味,大哥不如坐下来陪小弟喝两杯如何?”
“哈哈,自然是求之不得。”
伍总管拍手一笑,盘腿坐在了地上,饶有兴趣地看了余长宁半响,捋着颌下短须问道:“小兄弟一人出门在外却是难得,不知姓甚名甚,仙乡何处啊?”
“哦,原来他是来试探一下我的底细。”余长宁顿时恍然大悟,笑道,“在下本为长安人士,出门在外欲是前往荆州襄阳,不料今日突遭大雨,便落脚于此暂时躲避。”
伍总管见他年少坦诚,行头语气都不似江湖人士,仅存的几份戒备也随之消散,点头叹息道:“这场大雨不知要下多久,看来今天是不能上路了。”
说罢,他又与余长宁闲聊了两句便告辞离开,回到自方的篝火前喝酒吃肉起来。
第30章 绿裙女子
这间石屋并不宽阔,余长宁与这三人虽都各占一个角落,然则隔得却不是太远,堪堪只有三四丈之遥,相互间的谈话自然是听得清楚。
伍总管嘴中嚼着干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次武林盟突兀飞鸽传书,说是二月初十要在荆山天绝派内召开武林盟大会,时间竟是紧迫,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对面的陈七冷哼一声道:“伍总管你多年未在江湖上行走,自然有些孤陋寡闻,孰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武林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哼,别以为就你的消息灵通。”伍总管咚地一声将手中酒碗重重撂在了地上,侃侃高声道:“说起大事,我倒知道几件,三个月前,南鄂大侠郭子天突遭毒手,全家七十二口无一幸免,歹人连三个月的婴孩也未放过;今年的正月初三,沈龙堡一夜之间遭人血洗,侥幸逃脱者只得区区三人。单这两件事便轰动了整个武林。”
话音刚落,陈七冷笑着补充道:“伍总管恐怕还望了一件大事吧,正月二十三日,有着“慈悲圣人”之喻的宋航天突然发疯,在挥刀砍杀自己的妻儿后,又自刎而死,难道还不算轰动?”
伍总管皱眉回答道:“我说的这两起大事皆是遭到不明身份的歹人袭击,而宋航天乃失心疯发作,自然不足为奇。”
陈七冷笑着看了他半天竟未出言反驳,反倒是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公子开口道:“不管如何,我公羊家乃武林盟发起门派之一,这次我们又是代表家主参会,自然不能示弱,若有大事商议,需得拿出个主见来。”
陈七点头道:“二公子此言不错,家主闭关修炼期间虽然已将所有大事交给了大公子,然则到了抛头露面的时候,却还是指定让二公子出席,不难看出家主对你的器重。”
余长宁闻言心头不禁暗笑,这人拍马屁的技术当真差劲,抛头露面?你当你家公子是青楼的姐们吗?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如黄莺出谷划破了宁静。
突遭变故,几人浑身皆是一震,愕然抬头,一个身着绿裙的美丽女子正坐在屋梁之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女子面容绝色,一身绿纱长裙,一头如云长发,灿烂的笑靥点着一双汪汪墨亮的大眼,纤细轻盈的身姿鼓荡着诱人的婀娜多姿,直是月宫仙子一般。
她荡着一双纤足摇着头叹息道:“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此妄议武林大事,师傅说得不错,天下不自量力的人确实颇多,我真替你们感到脸红。”
以自己的功力,竟未发觉屋内还有一人,伍总管心头不禁狂震,急忙起身护住那青衣公子,见绿裙女子毫无举动这才哼了一声道:“姑娘这样躲在上面偷听我们说话,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绿裙女子嘻嘻一笑,翻下了屋梁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鼠辈之言又何须偷听,好不容易休息了片时,竟被你们打扰美梦,乘我还没生气,每人留下一只胳膊,滚吧!”
话音刚落,女子衣衫无风自动,身上立即散发出了一股森冷的杀意,屋内的温度似乎也冷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余长宁顿时首当其中,心头竟升起了一阵不可遏止地恐惧,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想跑过去躲到伍总管身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移开脚步。
一见余长宁,绿裙女子娥眉蓦然一蹙,冷冷道:“你这人最是无礼,刚才竟当着我的面换衣裳,不行,一只胳膊不够,你得多留下一条腿。”
余长宁闻言大怒,却也冲淡了对那股强烈杀气的恐惧,怒道:“胳膊大腿哥都有用,哪里有多的给你,你这臭小妞不过区区一个人,而咱们这边却是四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汉,难道还怕你不成。”
伍总管虽惊于女子强大的气势,但还是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开口道:“姑娘此言未免托大了,在下不才,然则我公羊世家在武林中还是略有薄名,奉劝姑娘快快离开,省得动手伤了和气。”
青衣公子显然没发觉挡在他身前的伍总管双腿正微微颤抖着,反倒以为已方占据优势,嘿嘿笑道:“如此美娇娘,放走太可惜了,陈七,伍崇礼,本公子令你二人将她给我擒住,必定重重有赏。”
伍总管心知不是绿裙女子的对手,希冀报上名号让她有所顾忌,听完此话心头不禁一寒,真想回身给这败事有余,出言挑衅的蠢猪公子一巴掌。
听到如此轻佻之言,绿裙女子俏脸生寒,双眸神光暴涨,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已是消失不见。
说时迟那时快,余长宁只觉眼前一花,绿裙女子已是在原地消失,在看场中,她已化作一道残影势如奔雷地向伍总管袭去。
伍总管早已心生戒备,狂喝一声迎上前来,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