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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凯旋傻笑着望向泛起浪花的江面,似乎在自言自语。
曾大帅同感而发:“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锤子在心里敲一样,闷闷疼,贼难受。若将这种感觉分成一百份,九十九是痛与苦,剩下的一份才是快乐。”
“对!就那样。痛并快乐着。唉,可惜,以后再见不到她了。”
龙凯旋依旧是那副傻模样。
心痛,痛极之时反倒激起了一腔豪情:“哈哈,凯子,谁让我们是英雄来着?平淡的生活下辈子再过,儿女情长帐,下辈子再还。”
“对,爷们就该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
阳光城,缅国军情六处最高头目沙巴最近心神散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站不住。
双面间谍的活不是人干的活,每迈出一步胆颤心惊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这不,果敢老板派人来联系,先是要游艇,后要城防图、码头建设图纸、身份证,还有城内缅军的活动规律。
很明显,果敢军狗急跳墙了,最近要在阳光城闹事,可阳光城是他的地头,恰逢缅国独立日,一旦出事,他难辞其咎。
怎么办?两头都不好得罪。
得,惹不起,还躲不起?思前想后,沙巴决定“生病”入住医院。他这一撒手,整个阳光城情报系统乱作一团,手下徒然缺少管束,主观能动性空前积极,四出作战。战,通俗来说,是捞油水。
阳光城港口苏达码头空置的堆场上,人山人海。平时这个泊位专门给稻谷出口杂货船停靠,因为拥有阳光城最深的水位和最长的码头线,被花旗国的舰队临时占用。
难得花旗国的大型军舰靠泊一次,城内各处小贩嗅到了商机,纷纷涌来,码头低矮的围墙对于他们来说形同虚设,若非缅军士兵加以阻拦,他商贩们恨不得抢占军舰甲板。那些花旗国大兵出手阔绰,带来巨额生意。
曾大帅混迹人群中,渐渐靠近泊位。可惜近千名缅军士兵在码头边拉出重重警戒线,严禁生人靠近。曾大帅因此受到阻挡。
苏达码头泊位线总长五百多米,有两个泊位,刚好容纳庞大的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以及米切尔号伯克级驱逐舰。
好家伙!电视上看到的与真实所见差别很大,近距离观看,塔拉瓦号俨然一庞然大物,排水量三万多吨,长度至少两百米,适逢涨潮,船身高出码头一大截,威风凛凛。
在她身边,是米切尔号驱逐舰,一百多米长,排水量五千吨级,船上的武器系统具有相当的恫吓力。
或许是曾大帅观察时间太长,引起了缅军士兵的注意,一名士兵叽里呱啦叫着上前用枪驱赶他。
离开码头,曾大帅将目光锁定码头正对面的苏达医院大楼。这间医院因位于苏达大道中而得名,与海员俱乐部为邻。其主楼临街,高五层,为方圆数里的制高点,楼顶视界良好,八百米外泊位上的两艘军舰一目了然。
“夜间在此点上一堆篝火,”曾大帅来到了楼顶,举起的拇指与右眼和塔拉瓦号成一条直线。“外海开来的游艇以此为参照,百发百中!”
“嗯,”龙凯旋附应道,“这是一个绝佳的迫击炮阵地,距离合适,观察到位。还有,在此刚好可以测到舰队上空的风速,有利于准确覆盖目标。”
曾大帅点头表示同意加满意,然后问在城内打听了多日消息的朱敢:“确定庆典在明天吗?”
朱敢胸有成竹:“对,明天晚上,码头将举行一场焰火会演和放飞鸽子气球。”
一份缅国独立日庆典程序随之递到曾大帅手上。因为是邀请了汉龙国大使,为显示尊重,简介上印有缅汉语对照。
“和平?哼,也不怕亵渎和平女神。”
曾大帅冷笑。很讽刺,简介上,放鸽子和气球仪式被寓意为“和平礼赞”。
就让蟋蟀小兵战队代表和平女神惩罚他们!
曾大帅捏紧拳头,目光带着怒火倾泄向远处的塔拉瓦号。
忽然,身后传来很不和谐的吆喝声。
一伙缅军特务气势汹汹驾临。
第091章人生自古谁无死
缅国安保部门同样留意到码头对面的医院大楼。虽说战火从未威胁过阳光城,但是,友邦的安全不容疏忽。毕竟做贼心虚,害怕受到报复,缅国政府在码头附近布置了不少保护力量。
曾大帅等人在医院大楼上的举动难逃缅国情报人员的耳目,两名特务唤来了十数名军警准备抓人。
抓我?哇咔咔!
曾大帅立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缅国语言他学得一塌糊涂,不过,骂人的话他能过专业六级,这一点,毋庸置疑。
两名特务一看,乖乖不得了,眼前的帅气大汉比他们还要凶蛮几分,来头肯定不小。
大哥,您冷静点行吗?俺们军情六处的。
特务抛砖引玉。引出的结果吓自己一跳。
坏了,是总司令部宪兵队!还上校。
帅气上校就是不一样,颐指气使,根本无须自己张嘴,一个手势,一个眼神,自有手下领会代言,气势汹汹。
什么?让我们老大沙巴少校来见?
俩特务满头大汗,赶紧赔罪,并打发军警离去。
曾大帅没放过他们,愣是让朱敢相随到病房将沙巴“提”上来。
老板驾到。“病号”沙巴差点没晕过去,病情有加重趋势。
什么事要劳烦老板千里迢迢莅临指导工作?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安排拉拉队啥的……
尽管沙巴脸上堆满笑容,可感觉更像一条苦瓜,口不对心。
曾大帅语重心长表示从前在关心下属这方面欠账太多,趁着这次吃多了山珍,身体不太适应,干脆搬到医院与他做两天邻居。
纯属胡说八道,摆明了是监视,是挟制。
心能这般想,话却不能这般说。沙巴非但无怨言,相反,流露出的感激涕零的表情,纯属演技几可与去年全球最佳影帝奖获得者争锋。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佩服,大隐隐于医院,缅军安保力量满城巡逻时,绝对想不到致命的对手就藏在医院里。
当天,医院入住一伙特殊病人,霸占了医院大楼最高层的病房。不仅如此,沙巴还以军情六处的名义强行征用一辆紧急救护车给他们使用。
安排妥当,龙凯旋继续踩点,而曾大帅与朱敢出去办另一件重要事情。
随同前来的吴汉中住在河道上的一艘渔船上,由猎人王照顾着。今天,他们将换上豪华游艇,到宽阔的港湾处实地试驾兜风。
来接他们的是曾大帅,开着一艘排水量数十吨的游艇过来。
河道上,不时能看见缅国的海军力量——小炮艇。这些小炮艇来回巡逻截查船只。当然,曾大帅的豪华游艇不在此列,军情六处的牌照是最好的通行证,无人敢招惹。不信试试瞧瞧,前两个月有一名捞油水捞红了眼的海军军官不信邪,挑战军情六处的威严,结果没过两天,被套上间谍罪名,锒铛入狱。
曾大帅开了一会,将驾驶权让给吴汉中。吴汉中坐在轮椅上尝试控制这艘游艇。
除非很复杂,否则没什么可以难道这些特种兵。汽车,坦克,随到随开,开游艇不过触类旁通的活,看一遍,试两下,手到擒来。
严格来说,阳光港是个河港,位于伊洛瓦江三角洲,距离安大曼海还有二三十公里。伊洛娃江从北部山区奔腾到此,速度减缓,河面宽阔,沉积岛屿星罗棋布,构成复杂的水网。
吴汉中驾驶游艇飞驰于其中。蓝天白云下,海鸟点点,风浪清爽,心情不由为之舒畅。
“这是个好归宿啊!”吴汉中感慨而发,“从前我还以为最终埋葬我的是西北的那一丘丘黄沙,看来,老天待我不薄。”
“老吴。”曾大帅心如刀割,言语之间含着痛苦。
“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吴汉中轻松笑言,反过来开解他,“若无目标,恐怕我已告别人世。仔细算账,我赚大了!”
说的都是实话。他天天忍受着双重折磨,心理上,失去双腿,生不如死;生理上,体内有残留的炸弹碎片,发作起来痛不欲生。
曾大帅强忍眼泪深呼吸一口。明天,这位老战友将与他永别,完成军人最后的荣耀。
不知不觉中,游艇进入码头水域。
“这就是塔拉瓦号吗?”
吴汉中激动地望着远处的巨舰,双眸闪烁异彩。英雄往往如此,遇强更强,遇强更兴奋。敌人愈强,才凸显其生命价值。
吴汉中调整游艇,远距离模拟冲击几次。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曾大帅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道:“在石墨丝引发塔拉瓦号短路前,调整游艇对准她。我在岸上的医院大楼点火为你提供指引,医院,军舰,你,三点连一线。”
“嗯,得先赶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