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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的金色光辉洒在蓉城机场上,一架商业包机高速滑过跑道,昂首缓缓高飞。
由于专机尚在东北,来不及调回来,出于安全起见,曾大帅临时向西南航空包下了一架客机。
飞机上。苏梦柳送来手提,请曾大帅阅读最新收到的邮件。
一封是林念祖发来的,确认2000万花旗元赎金准备妥当,另一封来自汉中市的国仕峰,说国防部指派的工作人员已经从迪拜飞赴索马里。
钱是从澳元狙击战准备的资金中调拨的。人是国防部派驻中东迪拜的武官,飞赴索马里探望人质和保证赎金的安全到账。
“你打算付赎金?”
苏梦柳问。
曾大帅点头,轻声说:“船员领取的是大秦护照,大秦政府有义务拯救他们。”
“可是海盗向来不守信用,万一把我们的善意当作屈服,甚至进一步要挟的资本,”说到此,苏梦柳停下来看一眼曾大帅,见他脸色如常,又继续说:“而且,他们一旦认为我们是软柿子,以后很有可能专门盯着我们路过的船舶。”
“恰恰相反,每一行当都有它的潜规则,”曾大帅把笔记本还给了她,淡淡说道:“海盗要长期谋生,自然珍惜信用。至于你后面所说的担忧,正是我去北京的主要目的。哦,对了,给你个任务,联系媒体,高调爆料,让他们大炒特炒,营造出我们的受害形像,可以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总之务必赢得舆论的同情与支持。”
苏梦柳美目闪过光亮。果然并非是去指挥缴付赎金这么简单!大帅哥的后招是什么呢?她是个善于思考的人,联想起昨天曾大帅接获消息后匆匆赶赴与秦亮会晤好几个小时的悬念以及现在获得的任务,答案似乎就在迷雾之后,呼之欲出。
“不用猜了,”曾大帅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你很快会知道。”
“哦。”苏梦柳收回散发的思绪,下意识瞧一眼靠在曾大帅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秦倾卿。
秦倾卿一夜没睡,困极了,此刻睡意正酣,对耳边的声音浑然无觉,倒是睡姿引起不适,嘤咛一声动了动,在曾大帅的轻抚下接着编织美梦。
苏梦柳心生羡慕。唉,倾卿妹妹真幸福,如果能像她那样受到他的宠爱该有多好,哪怕分享一半,不,三分一也行,他不是有四个名额吗?我排第三总可以吧?不,不能再让他娶第四个!
还未争取到第三张入场券,竟然管起他未来可能的妻妾了,她不禁窃笑,为自己的荒诞想法脸红。
“出神了?”
曾大帅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哦,没,没……”苏梦柳惊醒,理了下脸颊边的秀发到耳后,掩盖慌张神色。
曾大帅指着她膝盖上的手提,提醒道:“有新邮件了,看看是谁发来的。”登机之后,曾大帅等人关闭了手机,两个多小时内只能通过邮件与外界联系。
苏梦柳低头一看,哦了声,将手提电脑再次递到曾大帅面前。
秦亮发来的,质问他为何“拐走”他的宝贝女儿。
曾大帅苦笑,想必准岳父准岳母早上醒来发现秦倾卿失踪,并看见了他的留言。
“回信,告诉首长,”曾大帅转过脸去,轻轻抱着熟睡中的小美女,“我会照顾倾卿一辈子!”
北京的堵车对曾大帅并无太大的影响,为保密起见,他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下了飞机直奔地铁,几经换乘,最后坐出租车赶到倾卿航运公司所在地——远洋大厦。
在大厦门口,曾大帅迎面撞倒一名脚步匆匆的娇小女生。
是你,你们?!
跌坐地上的女生先怒后惊,指着曾大帅与秦倾卿一行人。
曾大帅赶紧将她扶起。
“哟,美女,换上职场制服,差点认不出了。没摔着吧?”
“痛死我了,诶哟,真倒霉。你的身体怎么像座山结实啊?”
王小璐捂着臀部龇牙咧嘴。
秦倾卿扶着她,哭笑不得瞪一眼曾大帅,嘴上忙着道歉:“小璐,对不起,我们有急事,走太快了。”
急事?!
王小璐惊醒,才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
“你们等等我,我先去订些盒饭。”
盒饭?
秦倾卿拉住她,说:“吃啥子盒饭,中午我们一起聚餐。”
“不是,”王小璐苦笑摇头,“公司有事,火烧眉毛,沈总让我去给客户订盒饭,哎呀,与你们说不清,我先走了,呆会再聊……”
给客户订盒饭?!
曾大帅越听越糊涂,沈万山演的哪出?
上到36楼,出电梯,只见一群保安挡住去路,如临大敌。
拨电话给沈万山,几秒之后,沈万山出现,身后紧紧跟着数人,其中一人憔悴不堪,余者个个苦瓜脸。
“大,大,大老板。”沈万山气喘吁吁打招呼,顺便给身后的客人介绍来者身份。
一听说是大老板,身后数人像遇到救命菩萨般,哀求曾大帅救命。
怎么回事?客户?货主?
货主姓李,唐山硫酸集团的老板。
原来,“亚龙号”承运的3万多吨北非硫磺的货权属于唐山硫酸集团,连同货船一起被海盗扣押了,由于投保险种的附加险里未包括海盗险,眼看数百万花旗元化为乌有。
他昨天接到消息立刻飞车到北京,等待沈万山给海盗支付赎金以挽救他的集团。哀求很过份,但是没有一丁点办法,开证银行是根据提单等单据对外支付货款的,如果老李他不按期赎单,开证银行会封了他的集团,也就是说,他濒临于破产边缘,唯一的希望捏在航运公司的手里。
问题是,航运公司会为海盗的行为背书吗?希望渺茫,海盗索取的2000万花旗元超出了船舶与货物的总价。
人间自有真情在。曾大帅稍稍安慰他几句,让沈万山带他一起进办公室。
“给你颗定心丸,救赎是一定的。”曾大帅向老李保证,“赎金我已经准备好,只差些具体细节。最多十天,你就能收到好消息。”
老李一听,高兴不到半秒又陷入满腹狐疑。
空口无凭啊,生意场上谁都会说漂亮的话,包括他,信口雌黄的时候多的是。
沈万山生气了,严肃道:“老李,你应该清楚,我们免责于不可抗力事件所造成损失的责任。既然我们老板与你交底了,你应该相信他。今天我可以很负责告诉你,我们老板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老李无奈苦笑,点头,忽然才想起未知对方的大名,“敝人李开复,未请教。”他边说边伸出大手。
曾大帅阻止沈万山几乎冲口而出的呵斥,伸手与李开复相握,“曾大帅。”声音很低,与他到北京一样的低调,甚至未能立刻引起对方的注意,李开复只是本能机械地说久仰久仰。
等三人坐下,李开复忽然弹起来,两眼放光,“曾大帅?可是大名鼎鼎,在缅国翻云覆雨的曾大帅?!”如果真是他,那么他适才所言的可信度达到百分百。
“不敢当。”曾大帅表示谦虚,“在大秦混口饭吃的无名小卒罢了。”
“幸会幸会,真没想到在此遇上叱咤风云的大秦三军总司令。”李开复开心绽放笑意,脸上见牙不见眼。江湖早有传闻倾卿航运公司的幕后靠山是曾大帅,果然如此!
有“大老板”亲自出面处理,还愁什么?
一旁的沈万海戏谑道:“那老李能安心吃一顿好的午餐了吧?”
“能,能,能,”李开复一连重复了三个字,“有大帅一句话,我的胃病和失眠都好了!倍儿棒!”
三人客气寒暄了一会,李开复带着曾大帅的口头承诺满意离去,忧愁悲戚而来,欢天喜地的走,冰火两重天,直让全层员工议论纷纷。
总经理办公室里,曾大帅听取沈万山的报告。
“……海盗称三天之内若要求未能得到满足,将每隔一天杀害一名人质,并增加赎金。”
曾大帅神色始终未变,善于察言观色的沈万海只能通过他那紧握的拳头捕捉到他的情绪。
“三天够了。我们的人今天到摩加迪沙,明天能见到人质,办完确认手续就支付赎金。”曾大帅松开拳头,淡淡道。
沈万海一愣,意识里的惯性思维是旷日持久的谈判,怎能如此爽快让海盗如愿以偿?
在他发愣的之时,曾大帅走到墙壁,目光盯在亚丁湾上,手指不停划过阿拉伯海与印度洋,像是在测量距离。
他站在曾大帅身后,说:“大帅,我以为海盗漫天要价我们坐地还钱,慢慢来,不必在意李开复的压力。”
“非为船和货。18条生命,18个家庭,早一天救回他们,他们少受一天的煎熬。”曾大帅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沈万海望去,只见他的手指落在了亚丁湾出阿拉伯海喇叭口的一座岛屿上,那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