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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自认为他的判罚已经很轻了,实际上偏向了孟益,如今他已经做出了示好之意,下一步就得看孟益懂不懂得回报了。
“谢骠骑将军从轻发落,孟益心服口服”
不用刘谦担心,活了几十年的老将军自然深悉桃李投报之礼,孟益坚持着给刘谦叩了三个头,口中的自称也从下官变成了孟益。
“老将军快快请起。”
刘谦见基本上达到了目的,下一步就该收拾高顺了,放下方才高高的架子,这才翻身下马来到孟益面前,一把将孟益拉了起来。
“这,小民愧不敢当骠骑将军如此称呼。”
孟益见刘谦看似轻飘飘的下马,却瞬间就来到了他面前,两只大手仿佛没有用力一般,就将他竭力使出的千斤坠给化解掉,心中大惊于刘谦的力气之大。要知道,尽管他最近身染风寒病得很重,可是他自认用所剩的力量使用千斤坠,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将他拉起来的,有些人能拉得起但是绝不会像刘谦这样轻松。
纵使孟益吃惊于刘谦的力量惊人,但是那也不过是短短的一霎那,毕竟刘谦勇武之名早就传扬得天下皆知,故而孟益很快就收回了心神。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刘谦刚刚撤掉他的官职,此时却又叫他老将军。
汉代,杂号将军是出征是封号战罢即撤,准确来讲,孟益在统兵归来后就不是将军了,之所以有些人还要尊称他老将军,那不过是大家对他的尊敬而已。这样说来,刘谦方才撤销的其实是他中郎将的官职,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官职也算是达到大汉极顶的刘谦,为何还要称呼他一声老将军,这其中包含的意味才真正让孟益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哈哈哈哈难道老将军全身数不清的伤疤和斩下数以千计的敌酋头颅,还抵不住受胁之下的一时糊涂吗?老将军可能也听说了,我生平最恨异族,恨不得将天下的异族尽然灭尽或让他们逐渐变成汉人,为此我自然敬重老将军数十年对抗异族之功,这句老将军,可是我发自肺腑称呼你的。”
孟益老泪沾湿了眼角,他用力的攥紧刘谦的大手,哽咽无语,他认为有刘谦这番知己之语,死了也值。
“但是,我万万想不到,有些人完全忘记了匈奴人曾经给我们造成的伤害,这些汉奸竟然勾结匈奴人,大开萧关将匈奴人引进了三辅。老将军,你说我该怎么般?”
说出这句话时,刘谦再也没有演戏的心态,完全的真情流露,那种眼神中为三辅人民担忧的伤感,不但打动了孟益,打动了高顺,也打动如同僵尸般耸立的陷阵营战士。
“匈奴人攻入了三辅?”
孟益震惊得长大了嘴巴,他很想质问刘谦消息是否真切,不过他考虑到刘谦的地位和刘谦时下担忧中的那抹忧伤,他猛然间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
“董卓那,三辅”
高顺正在为三辅父老担心,忽然见孟益喷出一口鲜血,顾不得继续发表意见,连忙扶住垂垂欲到的孟益。孟益出现这种状况,不但是对他非常了解的高顺对之心知肚明,就是刘谦这个外人也猜出几分来。
孟益一生大部分光景,都在为国家镇守北部的边疆,数十年来一直秉承的是保护汉地不受异族侵袭,然后在保全汉人基础上尽力的打击异族的武装力量。可以说,在孟益眼中匈奴人被董卓引入三辅的做法,大大违背了他多年坚守的信念,再加上匈奴人攻入大汉腹地,这还是尚属首次,这样的奇耻大辱岂是他这种人所忍受的。
“敢问骠骑将军你现在已经打败了何进,下一步是带兵西进三辅还是继续追击何进?”
“追击何进,不过到虎牢关到手为止,而后倾尽全力灭除匈奴全族。”
“好骠骑将军有此壮志,末将也自当为国为民效力,虽然末将时下老迈,可是也不甘于人后。虎牢关守将也是我的学生,末将愿意舍下这条老命,也要为骠骑将军达成此事。高顺你是跟随我还是去吕布那里?”
孟益猛听刘谦要去追击何进,心中一阵气苦,他可是深知,如今大汉有能力还愿意赶走匈奴者,唯刘谦一人。就在希望断绝之时,忽然听到刘谦只要攻下虎牢关就兵发三辅,心中狂喜的同时,也对刘谦用虎牢关拒敌的做法很认可。如果刘谦没有虎牢关作为防守雒阳的屏障,在何进与董卓的威胁下,刘谦确实不敢将主要精力放在匈奴人身上,为此他主动请缨要去劝说虎牢关守将。
至于孟益不强调高顺一定要跟随他,其实他也有他的苦衷。尽管现在高顺对他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几年前他却做主让高顺拜吕布为主公,在这个年代一旦拜主就不能轻易的背叛,而熟知高顺性情的孟益知道,就算高顺不满意吕布他也绝不会背叛吕布。以往,因为何进判他流放日南郡,高顺向吕布和丁原请来军令护送,可是他现在已经自由,如果他猜得不错,高顺还是要回到吕布身边的。
三百三十五章 高顺的疑问
三百三十五章高顺的疑问
孟益估计得不错,高顺见刘谦赦免了孟益的流刑,心中确实在盘算着如何回到吕布的身边,可是由于刘谦在场他也不好说,因为当他说出来时他就成为了刘谦的敌人。以他对刘谦简单的了解,刘谦绝对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绝不会让他平安的回到吕布的身边。
但是,现在孟益当着刘谦的面询问他,他就不能不回答了,他稍微思索一下,平静的说道:“将军既然了解顺的为人,何必再逼顺选择?顺自然是回去请求主公,如今国难之时,主公也许会应允。”
孟益早就料到高顺这样的回答,但是他又寄望高顺在如今形势压迫下变得圆滑一些,于是在得到高顺回答之后,孟益只是长叹一声,遂低头不语了。
孟益已经尽力了,要知道尸乡如今已在刘谦的手中,再分析刘谦的意思,刘谦会继续追击何进直到将虎牢关拿到手为止,高顺不管表态还是不表态,刘谦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支不受他号令的军队,在他的腹地中存在。
“呵呵呵吕布不会同意你去三辅和匈奴人作战的,纵使他愿意,有些人也不会答应。他们以为,有匈奴人攻占三辅,就如同将我的辖区切为两段,让我首尾不能相接而各自为战,不久后我就会在他们的攻击下灭亡。哼真可惜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了。
当然,恐怕你们也是这样以为的。认为我如果不早点将三辅的匈奴人击败,我这次可就完蛋了,认为纵使我没有一点牵绊,只要能将匈奴人赶回大草原就该庆幸了,对不对?你们认为我方才说这次要将匈奴人灭族的说法是在开玩笑?是不是?”
刘谦说完,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瞥着孟益和高顺。
“末将不敢欺瞒骠骑将军,确实如此。”
孟益神情非常郑重,他一生踏踏实实的整军治军,从来不爱玩虚假的花招。方才他还顾虑刘谦刚刚赦免了他,认为像刘谦这样的年轻人说一两句大话也很是正常,就没有让刘谦难堪。这会,刘谦轻蔑的态度触动了他一贯的行为准则,再加上他也深怕刘谦的狂妄导致打败仗,于是就不再给刘谦面子,实话实说起来。
高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在孟益回答刘谦之时,他也跟着重重的点点头,表示出他对刘谦的不置信。
“不错。我就喜欢实在人,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们的话确实不入耳,但是总比那些拍马屁的小人有用多了。”见孟益和高顺都表示不看好他,刘谦也不生气,一收方才的轻蔑之色,哈哈大笑中询问两人道:“两位可知道我手中的实力吗?知道我为了尽灭匈奴人而付出的代价吗?”
“据闻骠骑将军手中兵强马壮,只是分散为好几处,如果这些力量如果连成一个整体,匈奴人绝对不是骠骑将军的对手,可是骠骑将军的人马分布在幽冀凉楚和司隶,还要分出很多的兵力防范何进董卓。
至于骠骑将军以付出三辅百姓为代价也是无奈之举,以末将算来,骠骑将军一定是先得到何进立皇子协为帝的消息,然后在兵发雒阳的途中,才得到了董卓把匈奴人放入三辅的事情。那个时候,大军犹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了,所以骠骑将军心中才会对三辅百姓愧疚。”
孟益不愧是沙场宿将,根据他得到的简单信息,一下子把刘谦离开三辅前后的发生事情猜对了六七分,在这一点上,刘谦也不得不对孟益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三辅百姓骠骑将军尽管也很挂心,可以顺看来,恐怕骠骑将军说的代价不是三辅,而在于其他方面,只是高顺鲁钝实在想不出究竟在那里。”
高顺这番话,更让刘谦高看两眼,收服或杀掉高顺的心思也就更加强烈了。
“如果大家都能猜到的话,我也不用混了,那我这次�